第1章 生理性冷淡沒救了?
“ED(勃起功能障礙)疑似,建議心理科會診。”
赫勳看著手裡的檢查報告,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活了二十九年,槍林彈雨裡滾過,烈火濃煙中死裡逃生過,帶領錦東消防隊完成過七次S級任務。
身上的傷疤有多少,功勳章就有多少。
可現在卻因為該死的下半身問題,被反覆檢查。
檢查結果還反覆碾碎他的男性尊嚴。
赫勳揉了揉太陽穴,捏著報告單大步走進發小陳飛白的辦公室。
陳飛白是 A市第一醫院心內科和泌尿科最年輕的副主任醫師,見到死黨,表情瞬間變得精彩起來。
“你的報告我在電腦上看到了,哥們,你平時那麼厲害,怎麼會控制不了區區小老二呢?”
赫勳俊臉一沉,“想死?”
陳飛白立刻化身白衣天使,苦口婆心道:“報告顯示,各項激素水平正常,血管神經反射也沒毛病。通俗點說,你的零件都是好的,但——”
“老子來你這裡五次了!你能換點新鮮詞不?”
陳飛白無奈了,“好,新鮮詞,就是心理性不行。”
赫勳想起自己前幾次相親的尷尬場面。
無論對面是沉魚還是落雁,他一靠近就會渾身不舒服,想吐,甚至還起疹子。
最重要的是,陳飛白給了他不少那方面的小說和影片,他全程忍著噁心看完,老二卻一丁點兒反應也沒有。
他自己也覺察到,他得病了!大病!
前幾次他配合檢查,也是想治好這毛病。
總不能在火場裡衝鋒陷陣,生活中卻支稜不起來。
奈何現實太骨感,嘗試多次他也無法做個真正的男人,這也導致老頭子越發急躁,不惜給他請了三個月的假回來“辦事”。
他自己倒是看開了,不就是碰不了女人?
反正他對女人也沒什麼興趣,傳宗接代什麼的,赫家有的是男人。
“這是我最後一次來檢查,你跟老頭說,一切正常!我下週回錦東!”
陳飛白瞪他,“你讓我騙人?那可是叱吒風雲的大領導,你瞅我是不是短命想找死?”
“不騙,現在死。”
“......”
“要不你這三個月多相幾個大美女,萬一就好了呢,我就不用騙人了!”
“滾——”
赫勳已經走出醫生辦公室,把陳飛白的叮囑扔到腦後。
剛坐進越野,赫老爺子的電話就打來了。
赫勳皺眉,低咒一聲“姓陳的不靠譜”,隨即接通,“什麼事?”
“檢查結果我看到了,飛白那小子說,你身體沒毛病!你少拿什麼狗屁厭女症來忽悠我,這就是女人見少了,整日在消防隊裡跟那些糙漢待在一起,取向都要被掰彎了。”
“我已經安排好了,晚上六點御庭軒,跟賀老的孫女吃個飯。”
“那閨女是搞金融的,長得漂亮,家世清白,仰慕你多年,這次......”
赫勳面無表情地打斷老頭子的異想天開,“今晚有任務。”
“你少騙我!我給你請了三個月的相親假,你有個狗屁的任務!”
“我得帶人協助A市打拐處搗毀一個拐賣窩點。”
赫老爺子:“......明晚!明晚六點,這頓飯你必須吃,不吃就等著回家給我收屍!”
......
鹿窈今天加班。
她本是985高才生,但因被初戀背叛,心灰意冷之下回到A市找了個朝九晚五的工作,開啟了佛系躺平的擺爛人生。
如果不是父母還嚷嚷著讓她給弟弟的婚房首付想辦法,她也不會為了拿下張總的那個專案主動加班。
月薪五千夠花了,奈何父母要逼她做扶弟魔。
她只能努努力,湊夠了弟弟的首付,他們總能放過她了吧。
扮豬吃虎的她半小時就把同組一天都拿不下來的方案搞定了。
關了電腦,走出公司,路過燒烤攤時看見一個蜷縮在角落裡的小男孩。
“姐姐,你可以帶我回家嗎?我一個人害怕。”
鹿窈:聽說最近有種拐賣組織把小孩當工具,專門騙多管閒事的好心人。
可這小男孩看著實在可憐,穿得又髒又破,怎麼都不像拐賣犯。
公司附近她熟,要不......做點好事積德,回頭專案獎金多分點?
就這麼一瞬的心軟,鹿窈成了人販子的新貨!
再醒來的時候,嘴裡塞著布團,眼睛被一條粗糙的黑布蒙著。
空氣裡瀰漫著黴味、灰塵味,還有一股潮溼的腥臭。
她的手被綁在身後,繩子勒得很緊,動都動不了。
“這個成色不錯,能賣個好價,麗姐那邊最近缺貨,開價兩萬。”
“兩萬?你他媽眼瞎?看這長相身段,怎麼也得三萬往上。”
“先別急著賣。最近警方盯得緊,兄弟們好久沒開張了,憋得慌,不如先嚐嚐鮮再賣掉!”
這幾個男人的汙言穢語一字不漏傳入鹿窈耳中。
她呼吸猛地一窒。
完了,一時心軟毀一生!
她再也不要多管閒事了!
不能慌!得想辦法脫困!
嘴裡的布團被人扯下。
“老子先來!”一個男人急切地說道。
臭汗味襲來,鹿窈差點兒就吐了。
“等等,你們賣我,賣的是完璧之身,真動了我,就不值錢了。”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美人兒還挺清醒,也好,你越清醒越掙扎,玩起來就越帶勁!”
鹿窈:這麼變態?
“救命啊——”她攥緊拳頭,竭盡全力地喊道。
這是最後的掙扎!
儘管沒什麼用!
鹿窈本以為會被這些人渣欺辱,可就在那隻髒手碰到她肩膀時,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震懾住所有人。
“不許動!全部蹲下!”
她聽見了踹門的聲音。
“著火了!赫隊,快把人質帶出來!”
赫勳穿著消防作戰服,沉穩快速地走向蜷在木板床邊的女人。
他原本是猶豫的,因為對方是個女人。
而他,有厭女症。
但外面火勢漸大,職業本能讓他顧不得這些,迅速蹲下,抱起了女人。
然而抱起她的那一瞬,赫勳愣住了……
沒有噁心。
沒有反胃。
皮膚上也沒有起那些煩人的紅疹子。
他不可置信地垂眼看著懷裡的女人!?
她眼睛蒙著黑布,狼狽又乖巧地貼著他的胸膛。
花瓣唇因恐懼而顫抖,肌膚白得發光,抱起來很輕很軟,鼻翼間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氣。
掌心是她柔軟的肌膚,隔著薄薄的衣服傳遞而來的熱度,彷彿燎原的火星子,點燃了他沉寂已久的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