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老婆要看,為什麼不給?
沈清述凝眸望向姜知。
曾幾何時,她也對他說過類似的話。
在他全身心投入學習的時候,十分不合時宜地湊過來,說著冠冕堂皇的喜歡,讓他分了心,卻又轉頭去和別人說起話,轉眼就把他忘到九霄雲外。
“隨你。”
沈清述收回視線,沒什麼情緒地說道。
姜知不在意他的冷淡,自顧自地走到一旁坐下。
沈清述在工作,她便戴著耳機刷起短劇。
短劇尺度有些大,男演員腹肌給到近距離特寫的時候,姜知看得認真,卻倏地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頭頂。
她抬眸,沈清述正從她手機螢幕收回視線。
姜知:“……”
沈清述平靜道:“喜歡看這些?”
姜知不知道他這個“這些”是褒是貶。
但許是沈清述給她留下的“夫管嚴”印象太深,當著他的面看別的男人的腹肌照被抓包,多少有些囧。
她下意識脫口而出:“他沒你的好看。”
上回他肩膀受傷來醫院,脫掉衣服的上半身可還在姜知記憶裡揮之不去,流暢完美的肌理線條,確實比這距離的男演員養眼太多。
姜知說完,再看向沈清述時,男人眼眸卻愈發深邃。
他看著她,淡聲:“想看我的?”
沈清述這張臉,足以稱得上是相當有禁慾感。
這也就導致,在姜知聽見他這句話時,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甚至沒什麼思考地說了一句:“你給看?”
“老婆要看,為什麼不給?”
分明是一句調情的話,從沈清述口中說出來,卻因為男人一絲不苟的氣質,多了幾分難以言說的衝擊感。
姜知手機裡的短劇影片還在播放,已經從男演員的腹肌一轉變成和女演員吻得拉絲的畫面。
摘下放在一旁的藍芽耳機裡,隱隱還有不可描述的聲音出來。
旖旎的畫面,和沈清述的一本正經形成鮮明對比。
所謂的,色令智昏。
這個色,還是自己年少時的白月光。
姜知一時有些說不出話。
哪怕和沈清述結婚,她其實也沒想過會和他有任何發展,畢竟他跟她說過是形婚,他心裡也有別人。
至於自己,也沒這個打算。
但現在,還是那句俗卻真理的話——
美色當前,真正能把持得住的人又有幾個?
姜知正怔愣時,眼前沈清述突然傾身。
她本能地後退了一些。
沈清述卻是越過她肩線,拿起桌上的手機,修長手指劃過螢幕。
剛關掉靡靡之音,手機卻振動起來,來電顯示著季予徹的名字。
沈清述頓了下。
將手機給姜知。
“你前夫。”
他從容自若說道。
姜知:“……”
她劃過接聽的時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揚聲器,季予徹有些迷糊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老婆,我那條深藍色的領帶裡你給我放在哪裡了?明天我有重要活動出席。”
季予徹問的這條領帶,是他公司成立那天,姜知送給他的。
他總說這領帶是他的幸運物,不管參加任何儀式活動,都會戴上。
可諷刺的是,當初和洛寧接吻時,季予徹也戴著這條領帶。
到現在,姜知甚至還能清晰的記得每一處細節。
她記得洛寧拽著季予徹領帶時的小心翼翼,記得女孩顫抖著的,動心的眼睫,也記得季予徹落在女孩腰上的手掌。
沈清述聽見季予徹這一句,無聲地朝姜知看過來。
就看見她方才還輕鬆自在的神色,只因季予徹一句話,就變得沒有任何溫度。
姜知的聲音也更冷:
“季予徹。”
“那條領帶,早就被我扔了。”
“……”
季予徹被酒精灌滿的大腦,在聽見姜知這句話時,像被一桶冷水潑下,突然就清醒了一大半。
他喝多了,以為自己和姜知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可是姜知又一次無情地提醒他,她和他什麼都沒有了。
姜知:“如果不是離婚相關的事,你不要再給我打電話。”
她說完,都不給他回答的機會,就掛了電話。
風華苑裡,季予徹一個人坐在臥室床邊。
房間燈沒開,只有他手裡握著的手機還亮著微光,手機螢幕裡,剛被掛掉的通話顯示著老婆兩個字。
死寂的安靜中,季予徹突然抬手,手機砸在地上,發出碎裂的聲響。
姜知結束和季予徹的通話後,再抬眼,就見沈清述不知什麼時候去了陽臺。
男人背對著她,手裡還燃著煙。
姜知走過去時,沈清述偏頭瞥了她一眼,也順手掐掉了煙。
姜知對他說道:“時間不早,我先去休息了。”
沈清述從她臉龐收回視線,沒應她這話。
月色清冷,光華打在沈清述稜角分明的側臉,襯托得本就疏離的男人愈發冷峻淡漠。
彷彿季予徹這通電話來之前的一切,都不過是一片虛無。
覺察到沈清述的疏遠,姜知很有邊界感地沒多問。
她跟他說了句晚安,便轉身回了房間。
酒店套房有四間臥室,房間也有自帶的洗手間,即使和沈清述在同一屋簷下,也不用擔心會影響各自的休息。
姜知第二天醒得很早。
她收拾好後,出了房間,沒想到客廳裡站著沈清述的助理。
姜知笑著打了招呼:“喻助,早啊。”
喻文微笑著跟姜知回了句早,心裡卻是驚濤駭浪。
這不是老闆兄弟季總的老婆嗎?
怎麼會跟老闆在同一間酒店房間裡?
喻文跟在沈清述身邊多年,前段時間倒是也聽說過季予徹和姜知離婚的訊息,可姜知現在就算已經是季予徹前妻,出現在老闆房間裡,那也太不可思議了。
姜知不知道喻文心裡的千迴百轉。
只注意到對方眼裡有一絲古怪情緒閃過。
她沒多想,但在看見沈清述一身襯衣長褲,從另一間房走出來時,也突然反應過來什麼,對喻文道:
“喻助,你別誤會。”
“誤會什麼?”
這話不是喻文回答的,而是走近的沈清述問的。
他垂眸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