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為所欲為
姜知抬眸看了眼電視裡的沈清述,淡笑著嗯了一聲。
同事這話,雖然有玩笑成分,但話糙理不糙。
如果不是沈清述心裡有人,且愛的那個女孩兒不愛他,想來他也不會找她形婚。
離異這件事,姜知自己看得挺開。
但自己不在意,不代表別人不會戴有色眼鏡。
這個世界到底還是現實的,沒有人會不在意另一半有一個十年之久的前任。
不過好在,她和沈清述結婚的理由,也不是因為愛情。
想到這時,姜知又覺得現實挺像一出歐亨利的諷刺小說,為了愛情結合的婚姻處處計較,兩敗俱傷。
反倒是沒有愛情,什麼也不在意,什麼也都能過得去了。
……
輪休的這天,姜知在家收到蘇湄發來的訊息,是一個地址,蘇湄說自己下午在那兒打牌,要她晚上去接她。
姜知開車過去之後,才發現這邊是青城富人區的別墅。
跟風華苑一個檔次的,不過比風華苑晚建,離得也近。
她也沒想到,和蘇湄打牌的人有季母和沈母。
蘇湄瞧著季母一直時不時嘆氣,愁眉苦臉的,問她:“親家,上把牌胡得那麼好,怎麼還不高興?”
這一聲親家,可聽得季母更難受了。
“知知和予徹前些天都去民政局申請離婚了,咱們這親家都快做不成了,我能高興得起來嗎?”
蘇湄臉色一變,“什麼?”
季母也是一愣,“你還不知道嗎?”
蘇湄要是知道,肯定就攔著姜知,不讓她幹這種蠢事了。
“我回去說說她,多大人了,竟然還這麼亂來!真以為自己是公主了,成天為所欲為!”
“你可千萬別說知知。”
季母雖然難過,但也不做強人所難的事。
“人家年輕人自己的事,我們也只能給點意見,不好摻和太多。”
蘇湄正在氣頭上呢,“她就是不識好歹!快三十歲的人了,還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現在離了婚,她以後可怎麼辦!”
“話也不能這麼說,現在年輕人不結婚的還挺多,我之前在醫院,好幾個小護士妹妹都在自己存錢買房,打算養小貓小狗過一輩子咧。”
沈母在季母的介紹下,知道蘇湄是姜知母親,忍不住替姜知說幾句話。
“而且姜醫生那麼優秀,條件也好,一個人過,兩個人過,肯定都沒問題。”
蘇湄不太喜歡這話,“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們家兒子不結婚,我看你急不急。”
沈母挑眉。
季母瞧著這兩人似乎不太對付,正要打圓場,沈母打出一張牌,抬眼瞧見姜知進來,揮了揮手,“知知!”
姜知正在傭人帶領下走進來,笑著跟沈母問好。
又跟其他長輩打了招呼。
看向季母時,姜知頓了下,到底也叫了季母五年的媽,突然要改口,竟還有些不習慣。
倒是季母體貼說道:“跟我不用改口,你叫我媽,予徹也叫我媽,你們各叫各的,夫妻當不成,就當兄妹也行。”
“……”
話是這樣說,但姜知到底還是改了口。
季母多少還是有些失落。
蘇湄打牌還有一會兒,姜知走到母親身邊坐下陪著。
蘇湄看了她一眼,眼裡都是濃濃的責備。
姜知視若無睹,淡聲道:“媽,你瞪我也胡不了牌,別白費力氣了。”
這意有所指的,可太明顯了。
蘇湄氣不打一處來,“你早晚會後悔的。”
姜知:“誰這一生又沒幾件後悔的事,後悔本來就貫穿了人生始終,反正後悔了我也不會走回頭路。”
“……”
蘇湄說不過自家伶牙俐齒的女兒,只能再多瞪姜知幾眼,以此洩憤。
沈母在旁邊聽著,覺得姜知說話真有意思,對蘇湄道:
“知知自己能想通這些可是好事,人這一輩子不就怕跟自己過不去麼,你也別生氣了。”
蘇湄橫了她一眼,“我跟我女兒談家務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沈母笑道:“你都來我家打麻將了,就是我朋友呀,我關心你唄。”
蘇湄嘲道:“你那是關心嗎,我看是你兒子快結婚了,來跟我顯擺。”
沈母聳了聳肩,“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蘇湄:“……”
行啊,一個個說話都能氣死她是吧。
姜知聽著兩位長輩鬥嘴,覺得有趣又好笑。
還忍不住多看了沈母幾眼。
之前和沈母打交道都在醫院,聊得也是家常話題,她還真不知道沈母也這麼能說會道,開玩笑也六得飛起。
這一比起來,沈清述和沈母的性格可謂是截然相反了。
“對了,你家清述結婚的日子定下來沒?”
季母突然朝沈母問道。
姜知聽見這句,後背本能地直了直,正襟危坐。
沈母回道:“應該快了吧,最近沒聽清述提這事兒。”
“沒提可就不太對勁了。”
蘇湄還在記仇剛才沒說過沈母的事兒,見縫插針地落井下石道:“指不定是人家姑娘反悔了呢。”
被指認反悔的姜知摸了摸鼻子,給蘇湄斟滿茶道:
“媽,你這麼說不太好吧,婚姻又不是兒戲,人家怎麼可能反悔。”
蘇湄瞪她,“你也知道婚姻不是兒戲,還隨隨便便就離婚?”
姜知:“我是深思熟慮才離婚的。”
蘇湄只覺得她冥頑不靈,“行了,我們大人說話,你別插嘴。”
姜知隨口道:“不是說我一大把年紀了麼,現在你又是大人,我又插不上話了?”
蘇湄:“……”
眼見著蘇湄就要火山爆發,姜知忙說了幾句服軟的話,平息她的怒火。
沈清述進屋的時候,就看見姜知坐在他母親和蘇湄中間。
母親不知道說了句什麼,姜知微微傾身湊過去,稍短的上衣,露出一小截纖細腰肢。
肌膚白得晃眼。
“清述?”
沈母抬眼瞧見沈清述,有些意外。
除了逢年過節,沈清述回來這套別墅的次數並不多,大部分時間,都是一個人住在另一套大平層裡。
她問道:“今天怎麼過來了?”
“取點東西。”
沈清述說完,跟長輩簡短打了招呼。
視線落在姜知身上時,也沒有停留,轉身便上了樓。
姜知:“……”
她這算是被他無視了麼?
姜知坐在椅子裡,回想起沈清述方才看都不看她一眼的模樣,心下有些起火,這一出神,便不小心碰到了旁邊水杯。
水潑在姜知身上,不燙,就是衣服褲子都溼了大片。
沈母連忙叫來傭人,給姜知找來乾淨衣服,又帶她去了客房。
姜知在客房脫下溼掉的上衣,手指剛停在牛仔褲的腰線邊緣,眼前鏡子裡,卻映照出沈清述頎長挺拔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