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給老婆上藥
“姜知,你到底有完沒完,一來公司就鬧事,你到底想逼死多少人?!”
季予徹氣勢凌厲,姜知垂著眼眸,平靜如水。
她拿出手機,找出那段影片放完。
又點開和方嶼談話的錄音。
【是蔣助理找我要過這影片,她說是徹哥要,我就發給她了。】
最後一句結束,姜知淡道:
“你們倆認領下犯罪嫌疑人,到底是誰,跟我走一趟警局。”
季予徹眉頭一擰,掃了眼蔣之薇。
後者眼眶發紅,搖著頭,“季總,我沒有……”
季予徹收回視線,沉吟數秒,對姜知道:“醫院那邊我去解釋,你明天就可以回去上班,這件事到此為止。”
姜知聞言一頓。
從沙發緩緩起身,眼眸一瞬不瞬盯著季予徹,“你說算了就算了,你算哪根蔥?”
季予徹臉色一沉,冷笑,“我算什麼?知知,我當然算你老公,你的事,只有我能說了算。”
秘書沒想到沈清述會腳步一轉,往總裁辦的方向走。
沈清述和自家老闆雖然關係不錯,但生意場上無兄弟,這次又是老闆有求於人,她想攔也不敢。
誰知剛跟到門口,就聽見老闆和老闆娘劍拔弩張的對峙。
沈清述站在玄關。
視線落在姜知身上。
女人神情無波無瀾,像一灘死水,和多年前湊到他跟前,用清凌凌的目光望著他,說喜歡他的女孩判若兩人。
“季予徹。”
姜知麻木地看向眼前男人。
“跟你吵了這麼多年,這是我第一次,後悔以前愛過你。如果人生可以重來,我這輩子都不想認識你。”
她話落,空氣陷入死寂。
季予徹胸腔劇烈起伏,剋制著情緒,嘴角扯出諷刺的笑:
“那還真是讓你失望了,你的人生永遠不會重來,我不會放過你,你這輩子也沒有機會再愛上別的男人。”
姜知安靜了幾秒,突然輕笑出聲,“那好啊,反正這輩子,我也不是很稀罕。”
季予徹皺眉,視線鎖住她。
姜知卻是轉了身。
秘書剛把地上的陶瓷碎片打掃乾淨要扔出去,完全沒想到姜知會突然奪走其中一塊。
她看著姜知將鋒利碎片對準自己時,整個人愣住,根本沒反應過來。
碎片刺進姜知的絲質長裙。
潔白麵料染出一片刺眼的紅。
季予徹心臟一緊,腳步剛邁出去,一隻大手從旁邊伸過來,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扣住姜知白皙手腕,肌膚交疊,刺得讓季予徹眉頭緊了緊。
沈清述稍一用力。
陶瓷碎片從姜知手中滑落。
血流出來,姜知沒什麼感覺。
但握住她手腕的冰涼掌心,卻讓她下意識抬眸。
她對上沈清述漆黑幽深的眸。
不似往日那般淡漠如水,更像是風雨欲來的沉靜海面,醞釀著她讀不懂的洶湧。
“下樓,去醫院。”
沈清述很快鬆開她說道。
他聲線清冷,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壓迫感,姜知垂下手,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季予徹抬腿要跟上去。
卻被沈清述擋住。
季予徹皺眉冷聲,“清述,這是我跟姜知的家務事,你別插手。”
沈清述看他的目光淡漠,“她寧願死都不想跟你再在一起,你再過去,不怕她做更過激的事?”
季予徹臉色更難看了。
沈清述收回視線,轉身走了。
蔣之薇不作聲地收拾著辦公室殘局,看著沈清述離開的筆直背影,若有所思。
……
姜知被送去醫院進行了包紮。
她刺的是自己腹部,檢查的時候,醫生讓她把衣服撩起來。
姜知照做。
傷口不深,連血都已經凝固了,只不過殘留的血痕和她雪白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看著有些驚心。
醫生一邊給姜知上藥,一邊對站在旁邊的沈清述說道:
“皮外傷沒什麼大礙,你回去後就照著這手法,給你老婆上藥。”
姜知聽見這句老婆,正要解釋。
沈清述卻淡淡嗯了聲。
姜知:“……”
她有點臊,等從醫生那兒離開後,忍不住問沈清述:“你剛才亂承認什麼?”
沈清述低眸看她,“難道不是事實?”
姜知臉熱,“這算哪門子事實,我跟你還沒有……”
“你要再傷害自己,那確實就沒後文了。”
沈清述突然停住腳步,垂眸睨向她的目光,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冷意。
姜知抵擋不住他的注視,偏開臉說:“我是太生氣了,一時激動失手,沒想真的對自己怎麼樣。”
“生氣不會拿別人出氣?傷害自己有什麼用。”
沈清述看著她,微微一頓,又是一句:“你以前不會這樣。”
姜知抿了抿唇,低下頭沒作聲。
都說三十而立,可二十八歲的自己卻像是孤零零的站在寒冷的北極點,四下望去,連北都找不到了。
以前,以前。
她也很想念以前的自己。
可是時光殘忍,誰又能回得去以前呢。
“以前的我,不是也很討你的嫌。”姜知輕聲說了一句。
兩人剛並肩走出醫院,早春的風迎面拂來,分明和煦,姜知卻覺得有些冷,冷得她連鼻尖都有些酸。
沈清述低眼瞥見她微紅的眼尾,黑眸暗了暗。
“討我的嫌重要嗎?”
他看著她,淡聲說道:“你喜歡那時候的自己,這對你來說,才是最重要的,不是麼。”
姜知怔了怔。
……
離開醫院,沈清述送姜知回了公寓。
他把醫生開的藥遞給她,“你是醫生,自己應該知道怎麼上藥。”
姜知想起他方才的話,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回了句,“你不是答應了醫生,要給我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