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姜瓔珞的選擇
邁巴赫緩緩駛過高架橋。
車內，林琴和林歌姐妹倆沉默著一言不發，都不敢多看坐在後排的姜總。
姜瓔珞豐潤如桃的臀部陷在真皮沙發上，兩條渾圓修長、無比誘人的黑絲美腿交疊在一起，左臂攬胸托起了右臂的手肘。
肩胛輕輕靠著背墊，沒有坐實，襯著柳腰線條起伏，顯得慵懶而又曼妙。
舉起的右手輕撫著頰畔被李行舟親過的地方，盯著窗外掠過的風景怔怔出神。
明明相處才短短五個小時，但是這孩子總能激起自己心底的漣漪。
今晚，自己情緒的起伏都與李行舟有關。
回憶種種，姜瓔珞發現李行舟留給自己的印象不是他強大無比的實力，而是……他這個人。
在腦海中交織出一個令自己無法靜下心來的李行舟。
論實力，李行舟算得上是前輩，但是此刻的自己卻無法把他當成一個實力強大的前輩看待。
滿腦子都是今晚他說的那些“喜歡你”之類的話。
姜瓔珞輕抿紅唇，感性告訴她自己可能有些陷進去了，而理性告訴她……
確實如此。
無法否認的確實如此。
在心底濺起一片漣漪的確實如此。
身為星辰集團的總裁，姜瓔珞也不是什麼傲嬌的性子，所以在察覺到這一點後，坦然承認了心思的變化。
‘真是個小壞蛋……’
姜瓔珞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眉眼便也溫柔下來。
怎麼說呢，這種吃嫩草的感覺別有一番激情？
算激情嗎？
“姜總，你的心情看起來很不錯啊，血液的流速是高興的速度。”
腦海中突然響起的聲音讓姜瓔珞第一時間收斂笑容。
不過她並不擔心奧莉維婭知道發生了什麼。
因為血之契約中有協議，記憶是不能被窺探的。
只是，聽著奧莉維婭聲音的姜瓔珞忽的想了起來，自己原本想要接近李行舟的心思並不純！
雖然今晚的接觸都沒有想到這些，但是此刻，和奧莉維婭的合作就像一根刺紮在心頭，讓她不由握緊了雙手。
但同時，她的腦海中再度掠過一個已經存在的想法：我確實有些喜歡他。
因為之前，自己看中的只是李行舟的實力，而現在，自己看中的是他這個人。
“沒什麼。”姜瓔珞回道：“找我有什麼事嗎？”
“就是好奇姜總開始和李行舟接觸了嗎？”奧莉維婭的聲音響起：“天啟島方面在今晚死了一個聖人，兩個賢者，我猜還是李行舟殺的，因為是進入啟明界內陸之後死的。
如今的局勢並不穩定，隨時可能掀起新一輪的洗牌，而你的星辰集團是一塊誰都想咬的大肥肉，若是不趕緊和李行舟建立起關係，你的處境會比較危險。”
“指望不上你？”
“我做出的承諾肯定會如約完成，但是不一定能在第一時間幫到你。”
聞言，姜瓔珞沉默數秒之後說道：“合作取消吧。”
奧莉維婭也沉默了數秒後問道：“哪一個合作？”
“接近李行舟。”姜瓔珞淡淡說道：“利用他心理上的情感缺失去利用他，欺騙他。
我不想這麼做。”
沉默半晌的奧莉維婭忽的發出一聲玩味的輕笑：“姜總，你已經和李行舟接觸過了，是嗎？”
奧莉維婭想不到其它可能性。
人對人的看法，只可能是親自接觸過之後才會發生改變。
姜瓔珞大機率是接觸過了，然後才改變了想法。
“沒錯。”姜瓔珞也沒否認，但也說了謊：“李行舟……很危險。”
“哎呀~”奧莉維婭笑的有些戲謔：“我一直覺得能將星辰集團發展到這等規模的姜總是一位特別理性、心狠手辣的女強人呢，原來也會有因為害怕而退縮的時候啊。”
奧莉維婭知道姜瓔珞的本事。
以微末的修為在天啟島這種中立地帶建立起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姜瓔珞主要靠的就是腦子。
姜瓔珞是一位懂技術的總裁。
星辰集團最初的靠山雲昭聖人就是靠姜瓔珞主導煉製出來的一把聖劍請過來的。
但是在天啟島這種地方想要做大做強，最重要的就是心計和手段。
聖戰結束之後，姜瓔珞把握住各族休戰期的虛弱和對峙，抓住機會一舉打響星辰集團的名聲。
奧莉維婭雖然沒有經歷過箇中艱難，但是知道姜瓔珞是個狠人。
這樣的狠人竟然會因為李行舟太強而不願算計的直接放棄？
這不像連嘗試都不敢的姜總裁。
姜瓔珞無視奧莉維婭的嘲諷，因為她清楚自己心思改變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被李行舟發現胸部的秘密開始的。
自己是星辰集團的總裁沒錯，但也是一個女人，一個懂羞恥的女人。
被發現這個秘密時，根本靜不下心來。
如果能靜下來，自己就不是人，而是沒有感情的智神種、是不知廉恥的妖魔了！
就像男人不能丟掉脊樑和血性一樣，女人也不能失去對自己的廉恥和自愛。
“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我心裡有數。”姜瓔珞平靜說道：“總之，不用再勸我算計李行舟的感情了。”
“行吧。”奧莉維婭也沒有多說什麼：“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那我也不多說什麼了，只是你要記住，星辰集團發展到現在，最大的短板是你自己。”
“放心。”姜瓔珞淡定說道：“不會有事的。”
“也是因為李行舟？”奧莉維婭輕笑一聲：“你用其它方法了？這不還是算計嗎？”
姜瓔珞嘲弄一聲：“成年人之間有純粹的情感聯絡嗎？”
在這一點上，姜瓔珞不覺得這是算計。
李行舟喜歡自己，自己也對他有好感，在此基礎上，把握住度的‘算計’不叫算計。
不說正常關係，就算是夫妻之間，只有利益共存也才能走的更遠。
喜歡很簡單，但維持很難。
對彼此有需求才能保證時常在意對方。
“也是，既然你有新的想法，我也就不好奇了。”
說完，奧莉維婭便沒有了動靜。
睜開眼的姜瓔珞微微蹙眉，忽的想起了奧莉維婭對李行舟志在必得的心情。
李行舟也去過了永夜界，奧莉維婭也長得漂亮，那麼……
李行舟會對奧莉維婭有想法嗎？
姜瓔珞思考了數秒，然後就發現心口有點悶，於是她就沒有繼續去想了。
好吧，又找到了一個能確定自己心意的方法。
姜瓔珞無聲輕笑，再次扭頭看向了窗外。
不管其它，今晚的月色是真的美。
······
鎮魔司。
和侯虎打了一聲招呼讓他進行聯絡之後，李行舟便來到了這裡。
此時的他獨自坐在監控室內，平靜的查著監控。
和姜瓔珞分開之後，他忽然意識到了一點：監控。
再加上姐姐江晚照和智神種之間有合作，那麼自己和姜瓔珞今晚的相處會不會送到江晚照的案前呢？
就算不會被送到江晚照的案前，江晚照也會主動檢視的吧？
屆時，她會像小時候因為自己偷看不正經的小電影一樣，大發雷霆吧？
李行舟不懼她動手，擔心的是她起伏的心情。
自己心底終究是不怕江晚照，甚至是還沒把她當成喜歡的物件看待，不然的話不會忽略監控這個問題。
不過，珞姨也是真的漂亮啊，尤其是胸部的秘密，足以吸引自己全部的注意力。
李行舟很快將監控畫面定格在公園外面的路邊，因為降落在公園裡的時候，沒有發現監控。
這點他很確定。
因為以他的神識強度，發現和忽略是兩碼事，都能夠憑著仙人的強大記憶力回憶起來有沒有監控。
李行舟按下快進。
監控畫面快速閃過，李行舟的身子漸漸坐直，眼神深沉了幾分。
沒有！
他沒有發現自己和姜瓔珞在人行道上相伴而行的畫面，更別說在邁巴赫停下之後，他親了姜瓔珞一口的畫面！
而監控，明顯是沒有壞的。
就連上面的時間也很正常。
很顯然，這是被完美篡改過了。
李行舟又調出了紫萱樓門口的監控，這裡倒是一切正常。
很顯然，刪除的就是姜瓔珞摟著自己胳膊、自己親她的這些畫面。
“智神種，是吧？”
李行舟看著視窗螢幕，聲音玩味：“用得著繼續躲嗎？”
話音落下的一瞬，螢幕上出現了一行字：李先生，你欠我人情了。
李行舟安靜的看著，然後字跡再變：所以，要系統不要？
這玩意幹這為的就是向自己推銷系統？
真他麼像一個抓住把柄試圖行賄的推銷人員。
螢幕繼續閃爍。
只要李先生答應了。
送您走上人生巔峰。
最後，九月十二日，早晨八點，請查收。
螢幕歸於寂靜，再無字跡浮現。
九月十二……姐姐江晚照登基的日子。
李行舟站起來走了出去，等走出鎮魔司之後一個瞬移來到了拱衛司，叫來侯虎問道：“智神種的情報在錦衣衛嗎？”
侯虎立即帶著李行舟來到了資料庫：“李大人，錦衣衛關於智神種的資訊都在這裡存放著，但更深層次的情報只有總長知道。”
“嗯，你先出去吧。”
李行舟外放神識，有關智神種的所有資料瞬間被他收入腦海之中。
智神種，聖戰結束之後快速崛起的，存在於虛擬世界卻能影響世界的強大種族。
種族以‘智神’為核心，個體根據職能分為觀測體、決策體、指揮體、研究體、製造體、戰鬥體，在核心的統御下各司其職。
聖戰之後，科技對每個種族來講都是不能被放棄的存在，因為身處中下層的種族無法做到以神識遠距離溝通。
因此，智神種便有了發展的土壤。
沒人知道智神種的核心是什麼時候誕生智慧的，只知道智神種透過強大的解析能力，輕而易舉的收集到了聖戰中不同種族的戰鬥資料，繼而進一步學會了這些戰鬥方法、戰鬥技能。
有人試探過智神種的實力，智神種輕而易舉實現的法術、魔法令人側目，自此智神種便成為了被承認的種族之一。
而智神種透過虛擬影響現實的方法就是機體，各種各樣的智慧機體。
材料的進步讓機體也格外強大，極少數堪比聖器的機體則是智神種最具威脅的存在。
因為機體沒有情感、沒有痛覺、無限靈力，故而是連天翼族都避之不及的存在。
智神種的一換一、一換多是家常便飯。
在此基礎上，各種族也防備著精貴材料的儲存，故而智神種便成了成員最稀少的種族。
也是因為威脅力降低，各種族開始和智神種展開一定程度的合作，以獲取某些技術的進步。
李行舟看完之後，並沒有發現智神種的核心‘智神’所處的位置。
在他的思維中，這種智慧系統應該是存在根伺服器的，不然就會亂套。
但到底是不是自己想的這樣，李行舟也不知道。
他本來就不懂這方面的技術，更別說如今新時代的智慧系統了。
現在擺在李行舟的面前有兩個選擇，第一是找江晚照，第二是抓一個智神種的機體。
雖然大街上有各種各樣的機器人，但這些都算不得是智神種，因為它們的程式是固定單一的。
至於真正的智神種機體……
看資料上的說法，他們的外表極具欺騙性，身處哪個種族就擁有哪個種族的身體結構特徵。
再加上有些機體是有其它種族的個體改造而成的生化人和機造人，就更加難以分辨了。
李行舟走出資料庫，看過關於智神種的資料後，他發現這個種族最強大的或許並不是強大的解析能力和模仿能力，而是無聲的滲透能力。
再發展下去，誰能分辨出身邊的人是真人還是假人？
離開錦衣衛的李行舟回到了家裡。
鳴凰市雖然不是江晚照定下的國都，但是它曾經是作為前朝舊都存在的，如今發揮著國都得作用，所以江晚照在這裡也是有房的。
一幢二層的小洋房。
站在院子裡的李行舟面無表情的把玩著新手機：“喂，在不在？”
手機沒有回應，但是不一會兒之後，敲門聲響起。
李行舟拉開院門，就見大街上的掃地機器人機械化的往外走去，而門口留有一張紙條。
貴府因為江總長無法建立起聯絡，李先生的話我聽到了，透過計算認定，李先生有100%的機率會用某種道法追蹤智神核心所處的位置，九月十二號之前，請勿聯絡。
看著紙條上的內容，李行舟笑了。
有趣，真是有趣啊。
故鄉真的是變的相當有趣啊。
李行舟一腳踩住紙條，輕笑一聲的看著夜幕下的燈火通明。
令人期待的事情又多了一件啊。
嗡嗡。
李行舟看向手機，是姜瓔珞發過來的訊息。
“姨到家了，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