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雲邊精兵
而且……巴登心裡很疑惑,鎮北城裡有這麼多騎兵嗎?傾巢而出了?
巴登知道,以自己這一百多人的殘兵敗將,想要突破前面的大隊邊軍,幾乎不可能。
如果對方都是步兵,自己還可以依仗戰馬的速度,兜兜轉轉跑過去。
可對方也有大隊的騎兵,看那架勢,足有過千的騎兵!
這不對!鎮北城雖然是四大邊城中最大的一個,但城裡也沒有上千騎兵,能有五六百就不錯了!
北蠻戰馬雖然比大寧的馬好,可自己已經狂奔了一整夜,馬力也到極限了。
對方騎兵撲上來,自己只怕就要全軍覆沒了!眼下只能寄希望於出發前的計劃了!
就在這時,號角聲響,從遠處平北城的方向,大隊北蠻騎兵衝殺而來,馬蹄敲得大地都微微顫抖。
等到天亮也沒見到巴登的軍隊回來,格爾已經心知不妙,事情肯定是很不順利!
按照原定計劃,巴登天剛黑時出發,悄悄透過鎮北城,在半夜的時候,就可以順利到達六十四哨。
然後快速進攻,最多半個時辰,拿下六十四哨。就算遭遇猛烈抵抗,最多也就一個時辰解決戰鬥。
然後回程,在天亮之前,一定能回到平北城,至少也能透過鎮北城了。
可天已經亮了,輪流在鎮北城附近打探的斥候,仍然沒見到巴登的部隊,卻帶來了一個驚人的訊息。
有大隊騎兵來到鎮北城外,鎮北城全軍出動,與來兵會合,陳兵城外,不知何為。
格爾心裡一沉,立刻想到此事定與巴登偷襲六十四哨有關。
但訊息不該這麼快就傳開啊,大寧邊軍也不該這麼快就有動作,他們總要判斷分析一下訊息的虛實啊!
唯一的一個可能,就是對方早有準備!巴登以為是去偷襲李虛,其實是去自投羅網的!
格爾立刻傳令,留下一千兵馬守城,自己親自帶著一千五百騎兵出城接應巴登。
格爾堅信,即使巴登中了圈套,以他的智計,加上大雄騎兵的強悍,也肯定能衝出血路殺回來。
唯一可慮的,就是他們衝到鎮北城時,已經人困馬乏,強弩之末。
所以自己只要帶兵接應,衝亂對方的陣型,兩面夾擊,沒準還能取得一場意外的大勝呢。
當格爾帶兵衝到能看見對方陣型的時候,他的心再次沉下去了。
他和大寧邊軍交戰多年,對大寧邊軍十分熟悉,這些騎兵中,大部分都不是鎮北城的。
騎兵陣營前面的兩個軍官,盔明甲亮,那是千夫長的鎧甲!
那些騎兵身上穿的雖都是皮甲,但頭盔卻都是鐵製的,手中握著的長槍豎起,整齊如林。
不用看到這些騎兵頭盔上的花紋,格爾就知道,這是雲邊城的精兵!大寧北境唯一可以和大雄鐵騎抗衡的騎兵!
“雲邊城來人了!媽的,看來這次還真是中計了!”
一個百夫長低聲道:“是否讓斥候去草原邊緣,向弟汗求援?”
格爾咬牙道:“原水解不了近渴,這裡不是平北城,是鎮北城,一來一回,早就打完了!
現在只希望巴登那邊實力尚存,兩面夾攻,尚有可勝之機……”
話音未落,在鎮北城的另一面,已經傳來了廝殺慘叫之聲。
大寧邊軍只派了鎮北城的五百騎兵,就已經把人困馬乏的巴登殘部幾乎全殲了。
巴登帶著幾個親兵拼命穿插,在包圍圈裡時隱時現,危在旦夕。
格爾知道再不打就來不及了,他怒吼一聲。
“寧狗雖多,大都是鎮北城的步卒!真正的騎兵,不過就是雲邊城來的那一千左右。
咱們大雄鐵騎,什麼時候怕過那幾千步卒了?優勢依然在我,給我衝,殺穿對手,救出巴登!”
格爾佔領了平北城,作為大雄楔進北境防線的箭頭,率領的鐵騎確實是大雄精銳。
長期以來對大寧邊軍的優越感,讓他們睥睨對手,躍馬揚刀,狂吼著向前方衝去。
雲邊騎兵前面的兩個千夫長,看著衝過來的對手,懶洋洋地一笑,把馬鞭往腰間一插。
“兄弟們,多久沒跟蠻子幹過仗了?大將軍在城上看著呢,別他孃的丟份兒啊!”
雲邊騎兵們齊聲大喝,氣勢雄壯,就連身邊列陣的鎮北城步卒,原本面對北蠻騎兵臉色發白,都跟著恢復了幾分血色。
雲邊騎兵開始衝鋒,很快就和北蠻的騎兵接戰了,雙方互相以長槍捅刺,但只是一下。
一刺之下,不管中與不中,立刻棄槍掄刀,貼身肉搏,滿地都是被馬匹踢斷的長槍。
曹德大聲喝罵著,指揮步卒列陣向前,以雁型陣包圍騎兵。
這時北境邊軍的經典戰術,是為了彌補騎兵步卒,而演練的馬步混合作戰陣型。
由己方騎兵與北蠻騎兵混戰,降低對方騎兵的衝擊力,然後用步卒持長槍從兩翼包抄。
只要步兵包圍陣型形成,而裡面的己方騎兵還沒喪失戰力,局勢就會瞬間變得對大寧有利!
但格爾也不是草包,他當然知道大寧邊軍的戰術,因此他一開始就沒有讓所有騎兵都衝出去。
一半騎兵足矣,即使是雲邊城的精兵,也無法和北蠻一對一。
所以他還留下了一半騎兵,專門等鎮北城的步卒陣型上來時衝鋒。
步卒對抗騎兵,主要靠長槍列陣,以方形陣為主,以多打少,尚可抗衡。
但若是以雁型陣這樣鬆散的陣型,是扛不住騎兵衝擊的,轉眼就會被衝散,淪為一場屠殺。
格爾不解,曹德也算是大寧名將了,他不知道這一點嗎?還是他被雲邊城來的人接管了?
格爾聽說過大寧邊軍內訌,雲邊城地位高於府城,來人越權指揮也是很有可能的。
若此事真是如此,那真是天賜良機!雖然巴登失敗了,但自己今日仍可大獲全勝!
格爾一揮刀,剩下的一半兒騎兵立刻分作兩隊,迎著那幾千步卒形成的雁形陣的兩翼而去!
兩隊騎兵就像兩把死神的鐮刀,帶著呼嘯的風聲,砍像那數千血肉組成的兩隻翅膀。
就在這時,一陣沉悶的戰鼓聲響起,鎮北城緊閉的城門大開!
一隊雲邊城的騎兵,從城門裡如洪水般洶湧衝出。
領頭的大將白盔白甲,手中大刀上鐫刻著雲朵的花紋,正是大寧北境總統領,雲邊城主,萬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