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奪舍
灰塵散盡。
良久,坑底一道身影慢慢爬了出來。
陳霄的渾身已被炸成焦黑,衣袍破碎。
之所以還活著,全靠水雲煙給的那件軟甲替他擋下了大半的衝擊。
“嘿嘿。”
陳霄一笑,嘴角頓時流出鮮血。
“還是我贏了。”
他蹲下身,想要在幾人身上摸出什麼儲物袋。
可惜翻了一圈,只拿到一塊掛著的令牌。
連個像樣的靈寶都沒有。
陳霄翻看著令牌,似是凡鐵打造,毫不起眼。
對方貼身帶著,絕不簡單。
還有那句放逐之地的罪民,說不定還有更深層次的含義。
他不敢久留,匆匆回了金石城閉關療傷。
這一次,他可是真的元氣大傷。
那枚自爆符,若不是靠著軟甲,他必死無疑。
封閉了所有禁制,盤膝坐下運功療傷。
片刻後,他猛地睜開眼,呆愣在當場。
“傷口竟然自己癒合了?”
低頭望去,先前受的傷早已消失不見。
“這軟甲還有這種用處?”
他伸手想要脫掉那件軟甲,好好觀摩。
這一扯,卻是火辣辣的疼。
仔細去看,這軟甲竟長在他的肉上。
用力一扯,連皮帶肉一塊下來了。
嘶。
陳霄停手,片刻之後,軟甲又像活過來一般緊貼在了身上。
“不對,有大問題!”
陳霄再怎麼遲鈍也察覺到不對。
當即沉下心神去探查這件軟甲。
就在這時,一股極其強大的意念順著他的神識蠻橫地闖進了他的身體。
“小子,我就知道你絕不簡單。”
“如此體魄,只要佔據你的身體,老夫多年的桎梏就能結束了。”
陳霄心頭大駭。
“你是什麼人?是他們留下的後手?”
“什麼後手?我是水雲煙的師傅。”
對方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毫不避諱地給陳霄解釋起來。
“這軟甲本來就是我留作奪舍水雲煙所用,沒想到她竟給了你。”
“但無所謂,奪舍你比奪舍她好,至少我還能再一次享受這些女修。”
那聲音嘖嘖了兩下。
“你小子命倒是好,能拿下我徒弟。”
“而且據我徒弟說,你還有不少其他的紅顏,你這前半生比老夫活的這輩子都滋潤。”
“想老夫少時被當做爐鼎,如今掌門,曾經師傅,現如今我想把我徒弟當爐鼎,他們卻告訴我不能用。”
“你說這叫什麼事?”
“我已經一千二百歲了,馬上就油盡燈枯,我等不及了。”
“別怪我。”
“等一下。”
陳霄急忙問道。
“前輩,咱們就不能商量一下嗎?”
“我可以給你找別的更強大的肉身。”
“甚至是那些大家族的。”
“齊家,林家,您看怎麼樣?”
“哈哈哈哈哈。”
“就憑你?”
“說實話,老夫就是看中你是個散修。”
“什麼齊家林家,怕老夫這神念剛一露面,分分鐘就會被打成殘渣。”
“小子,別做無謂的掙扎,把這一切都給我吧,我保證會好好疼愛她們的。”
“你放心,她們在胯下承歡的時候,喊的是你的名字。”
陳霄前所未有的憤怒。
他這些時候一直想要的就是力量。
他無比渴望力量。
之前過得太順,如今算是徹底被打醒。
眼下他沒有發作,他先穩住心神,先和這老東西聊起來。
“前輩,合歡宗也是有許多優秀弟子,你為什麼不對他們下手?”
“廢話,對他們下手後,分分鐘就被查出來了。”
“小子,這金石城你家佔的產業多少?”
“還有什麼需要在意的長輩不?”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場面詭異地和諧了起來。
當然,這不是對方放過了他。
是想透過和他對話套出訊息,等之後代替了他,人不露餡。
“你那些紅顏都是怎麼認識的?”
“哦?居然還有這種事情?”
“你倒是會挑人。”
陳霄有什麼說什麼,順便尋找著脫困方法。
各種方式都試了,什麼靈力衝擊,神念反噬,秘法驅除,全無作用。
“你就不要再嘗試了。”
那老東西的聲音再度傳來。
“這些要是有用的話,我這麼費勁幹什麼?”
“你就乖乖地讓出你的身體吧。”
陳霄幾近絕望,難不成自己就要把身體交出去?
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又入狼窩。
就在此時,他忽然想到了意識深處的那枚小鼎。
多情道人傳承時,那枚鼎曾經爆發過光芒。
或許有用。
他立即運轉心神,溝通識海深處的小鼎。
“小子,別做無謂的掙扎了。”
那老東西正說著,忽然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力量席捲而來。
“什麼?”
“這是什麼?”
“快給老夫停下來!”
這股力量浩浩蕩蕩,仿若荒古。
幾乎在下一刻就將他煉化,原本強橫的神識被削減到只有十分之一。
啊!
陳霄也發出痛苦的嘶吼。
他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直接伸進自己靈魂深處。
生拉硬拽,硬生生從靈魂裡撕下一片。
本能告訴他,這是正確的,得咬牙硬扛。
那神念被一路吸到小鼎。
小鼎轉身就要將他煉化。
“別!”
陳霄趕忙喊停。
“先別把他煉化了。”
小鼎傳來不滿的情緒。
還是停下了動作,那縷神念被壓在鼎身之下。
“這是什麼東西?”
“你究竟什麼來頭?”
水雲煙的師尊在識海中瘋狂嘶吼。
他發現自己什麼都做不了,在這口小鼎面前,他仿若凡人。
力量完全沒有用。
“小友,有話好商量,有話好商量。”
現在輪到他開始求饒。
“呵。”
陳霄冷笑,他的神念開始接觸小鼎。
發現小鼎上有一個符文亮起。
在看過去的那一瞬間,他明白了這個字是什麼。
是魂。
陳霄嘗試性地注入靈力,這魂字亮得越發明顯。
“啊!!”
“你要幹什麼?”
“我是水雲峰的長老,我知道很多事情,我有很多東西,你想要我都給你。”
“只求你放過我。”
“饒命啊饒命啊!”
耳邊不時傳來那老東西神唸的求饒聲。
陳霄一刻不停,直到對方進氣多出氣少時,他才停下動作。
對方已經虛弱得不成樣子,連哀嚎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老東西,你剛才不是挺囂張的嗎?”
陳霄嘴上說著,其實自己也不輕鬆。
背後已被冷汗打溼。
差一點。
就差一點。
自己就要被他人奪舍。
“既然你喜歡這麼玩,那現在輪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