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入骨相思知不知
蕭京辭醒來,已經天光大亮,房間裡空無一人。
酒色誤人,他走出星河路,打了車去商場今天是江蔚的生日,他預定的手鐲已經到了。
司機來接他,他又去買了花,這才回家。客廳今天被佈置的很溫馨,江蔚穿一襲高定長裙,戴了一整套珍珠首飾,整個人看起來婉約極了。
蕭京辭走過去擁抱她:“媽媽生日快樂。”
江蔚在他身上嗅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味道,她敏銳的掃視著他。
很快發現了他鎖骨處沒有被襯衫遮擋完,若隱若現的吻痕。在看他萎靡的樣子,她心裡已經有所猜測。
“你看起來很累,昨晚幹什麼去了?”她不動聲色的問。
蕭京辭說:“韓廷回國的接風派對,喝多了。”
江蔚沒在多問,晚上蕭騰回來了。也帶了花和禮物,擁抱她祝她生日快樂的時候,她在他身上聞到了淡淡的茉莉香。
她說不上心裡什麼感覺,老公兒子沒一個省心的。
但這麼多年了,她早就習慣了情緒不外露了。並不會因為這些末枝細節就去質問,或者內耗和情緒失控。
只是這生日,她過得沒滋沒味。陪她吃了一頓飯,父子倆先後走了。她一個守著這豪宅,她並不覺得寂寞,反而覺得自由。
一夜好夢,第二天下午她去了只對會員開放的茶舍,在那棵相思樹下坐下,要了一壺茶,慢悠悠的喝了起來。
許知意是報了名字,才被穿著漢服的小姐姐,領進了茶舍。
小姐姐推開院子的門:“許小姐請。”
她走進去,一眼看到的是那棵遮蔽了半個院子的相思樹。滿樹的紅豆,會讓人產生許多與愛情相關的聯想。
相思樹下,擺了茶桌。江蔚正在品茶,依舊優雅。
許知意走過去坐下:“伯母。”
江蔚親自為她倒了一杯茶:“沒想到,我會約你見面吧。”
許知意確實沒想到,但還是來了,她喝了一口茶說:“無論我和他怎麼樣,我一直尊敬您。”
江蔚輕輕嘆了一口氣,並不避諱的說:“昨天是我的生日,阿辭他帶著女人留下的吻痕和味道來見我。”
這種事情,她作為母親應該裝作不知道的。但她一想到那個女人,可能是阮流箏,她就無法坐視不理。
“所以,您約我見面,是想問什麼?”許知意說。
“他和阮流箏,還沒有斷對不對?”
許知意:“為什麼問我?”
江蔚氣定神閒的說:“某種意義上,你才是最瞭解他們和這段感情的人。”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她才是他們這段越軌戀最大的受害者,那些糾纏在一起的時間,足夠她瞭解一切。
許知意冷靜的說:“有些話我可以說,但只是我的主觀看法,不必賦予任何意義。”
這是免責說明,江蔚承諾:“你放心,我們只是喝了一杯茶,至少聊了什麼,走出這個院子都不作數。”
許知意這才緩緩開口:“前天晚上派對散場後,阮流箏上了蕭京辭的車她們是一起離開的。凌晨五點的時候,她發了ins是在星河路的房子裡。”
“我可以看看那條ins嗎?”江蔚問。
許知意開啟手機給她看,江蔚心情複雜。那棟洋房,是阮流箏十八歲的時候,蕭騰送她的生日禮物。
阮流箏整個大學時期都住在那裡,蕭京辭也愛往那裡跑,她去過好幾次。
江蔚神色有些恍惚:“從她被帶到我面前開始,我一直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以為是自己敏感了,是偏見。後來阮流箏嫁給陸時宴的時候,她真心祝福的同時鬆了一口氣。
沒想到,最終還是預感成真。當年的小姑娘,終究成了纏住她兒子的藤蔓。
許知意很:“他們倆糾纏的太深,從前蕭京辭對她有白月光濾鏡,現在有靈魂和肉體的糾纏。”
她在隱晦的表示,兩人一時半會兒之間,斷不了的。
江蔚輕嘆了一口氣:“這也是你不想忍,費勁心思抽身的原因吧。”
事後覆盤,江蔚看的很清楚。那場毀掉的婚禮,許知意沒少推波助瀾。她也是算準了兩人的心理和剪不斷的孽緣。
許知意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喝茶。有風吹過,幾顆紅豆掉到了茶桌上。她撿了起來,紅豆色澤豔麗,被她放在手心。
江蔚問:“你覺得阮流箏想要什麼?”
“想要愛,要錢,要活的輕鬆舒服。”許知意把玩著手裡的紅豆說,“漂亮和鬆弛,是需要金錢滋養的。”
可以沒有愛,但要有許多的錢。
江蔚聽完並不意外:“愛是表象,利益和錢才是根本原因。”
她始終是冷靜的是優雅的,許知意看過她插花喝茶的樣子,也跟在她身邊學習過怎麼籌備一場晚宴,怎麼打理好所謂的豪門。
無疑,她是穩坐釣魚臺的豪門夫人,但她的內裡早就爛掉了,只剩表面的光鮮。
許知意突然想到了季令微,想到了蕭騰面對她時枯木逢春般爆發出來的愛意和熱烈。
她為江蔚感到的不值,但她想江蔚應該並不覺得自己悲哀。她擁有很富足的生活,蕭騰的愛對她也許不重要。
她腦子裡想了很多,面上依舊不動聲色。茶喝完了,最後她說:“這些都是我的看法不一定正確,你想更瞭解阮流箏,有的是辦法和手段。”
有些事情她沒有立場說,也不想進入她人因果。如果江蔚去查的話,相信她能查出來很多東西。
江蔚當然是聰明人,聽完以後沒再問其他的,直接說:“今天的下午茶,希望你喜歡。”
最後要離開茶舍的時候,她從茶舍裡挑了一串紅豆串成的手串。賣手串的屋子裡的牆上,畫了相思樹下伊人手握紅豆串,落淚的水墨畫。
配了那句很出名的詩: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許知意之間把手串帶上,豔麗的色澤稱的手腕越發的白皙。
江蔚在一旁看著,她已經過了對這些感興趣的年紀。
最後在茶舍前分開的時候,江蔚問她:“你還是會相信愛情的吧。”
許知意摸了摸手上的手串:“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