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他對她很殘忍
許知意住的酒店,坐落在山間,將靜謐與奢華結合到一起極致。緊鄰古寺廟,很適合避世和修養。
她在這裡晨鐘暮鼓,煮茶調香,修身養性,過得優哉遊哉。
還有陸沉野一會拉她去看日出,一會拉她去追日落,一會兒燒烤,一會兒爬山的。
總歸是不無聊的,她氣血很快好了起來。
蕭京辭是在半個月後,找到酒店來的。工作人員來告訴她的時候,她正在煮茶。
她說:“謝謝,我不想見他。”
工作人員很尊重的把她的意思轉達了,酒店主打的就是私密性。
她避而不見,蕭京辭還真就見不到她。兩人同住一酒店,卻彷彿隔著山海。
蕭京辭先見到的是陸沉野,兩人之間有莫名的敵意。
陸沉野譏諷:“蕭總怎麼有空來這裡,不用陪你的流箏姐了?”
蕭京辭警告他:“你離知意遠點,她是我老婆。”
“呵呵呵。”陸沉野笑了,指了指天上,“太陽還在那裡明晃晃掛著,大白天的你說什麼夢話。”
蕭京辭眼裡有了冷意:“別覬覦她,她是我的。”
“你們已經取消婚禮沒有關係了,少往自己臉上貼金。”陸沉野完全不吃壓力,“我要去接她吃飯去了,你自己繼續在這裡說夢話吧。”
陸沉野懟爽了,心情愉悅的去接許知意吃火鍋去了。
許知意穿新中式裙子和衣服,將頭髮半綰了起來,整個人清冷極了。
兩人走過長長的走廊,轉過幾個彎。進了定好的包間,古色古香的房間。推開窗戶,外面是一整片樹景,鬱郁蒼蒼風景獨好。
陸沉野懶散的靠在椅子上說:“天氣預報說,今夜有雨。雨天最適合火鍋配清酒了。”
許知意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會享受。”
很快火鍋和酒都上來了,外面果然也下起了雨。
兩人一邊吃火鍋一邊喝酒,已經是可以舒服自在吃飯聊八卦的關係了。
喝的差不多了,陸沉野目光瀲灩的看著她說:“你可千萬不能對蕭京辭心軟,他不值得。”
許知意審視著他:“我倒是覺得你對我過分殷勤了,你不覺得我們過於熟絡了嗎?”
陸沉野半眯著眼睛,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我這個人,對美人向來善待,何況我們還是同盟,你不要想太多。”
“你最好是。”
兩人吃完走出房間,靠在走廊上,看雨落下。
許知意一眼看到了撐著傘,站在園子裡的蕭京辭。
蕭京辭知道她在這裡吃飯,但是包間是獨立的小樓。許知意不允許,酒店的工作人員沒有放他上來。
所以,他就撐著傘,一直下雨裡等著。雨很大,即使撐著傘他身上也溼了不少。
陸沉野眯了眯眼睛輕聲說:“這是苦肉計,你不要被他騙了。”
許知意安靜的看了下去,蕭京辭撐著傘有些狼狽的在雨裡與她對視。
這酒店是許清樾投資的,所以即便是蕭京辭,在這裡也無法以權勢壓人。
只要她不允許,他沒那麼容易靠近她。
蕭京辭隔著雨幕張嘴:“知意…”
許知意收回視線,冷漠的轉身:“在喝會茶,醒醒酒吧。”
兩人回了包間,服務員很快給他們上了茶和點心。
他們臨窗賞雨喝茶,好不悠閒。
陸沉野喝了一口眉眼帶笑,幸災樂禍的說:“一點誠意都沒有,還撐傘就該在雨裡淋一整夜贖罪。”
許知意瞟了他一眼:“你倒是挺懂的。”
“電視劇裡不都這樣演的嗎,所謂追妻火葬場,得虐心虐身虐成骨灰。”他說。
“那電視裡,最後還都追成功了。”許知意故意說。
陸沉野:“你不會這麼沉不住氣,要吃回頭草吧。”
許知意神色淡淡:“不告訴你。”
陸沉野瞬間覺得手裡的茶不香了,不要虐戀情深啊,那樣他會渾身刺撓的。
“你看起來,很希望我和他完蛋的樣子。”許知意一針見血。
陸沉野笑了笑:“因為我討厭他…喜歡…”
窗外的雨聲滴答滴答的,桌上的茶水熱氣氤氳漫開。一切都變的縹緲起來,許知看著欲言又止的陸沉野問:“喜歡什麼?”
陸沉野眉眼閃過一抹慌亂,很快鎮定下來:“喜歡看他倒黴…”
“這樣啊。”
許知意垂眸喝茶,陸沉野也不知道她信了還是沒信。
沉默了喝完茶,夜已經深了。
許知意起身:“我們回去吧。”
下了樓,蕭京辭還撐著傘等在那裡,一看到許知意就走了過來:“我們談談。”
許知意欣賞著他渾身溼透狼狽的樣子說:“好啊,去茶室談吧。”
茶室就在不遠處,陸沉野想跟著,被許知拒絕了。
陸沉野:“那我回房等你。”
許知意轉身往一旁的茶室去,蕭京辭就這樣渾身溼透的跟著。
進了茶室,他打了個寒顫。
許知意自顧自的坐下,對於他的狼狽和不堪,冷眼旁觀著。
還是蕭京辭自己問服務員要了毛巾簡單擦了一下,等熱茶上來又喝了半杯,才緩過來。
他問許知意:“你還生氣嗎?”
許知意:“我不生氣,只想算賬。”
蕭京辭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很認真的說:“婚禮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對,但我無法對一條人命熟視無睹。我錯了,你別生氣我會補償給你更盛大的婚禮。”
看似低頭道歉認錯,但是依舊避重就輕,迴避了核心問題。甚至丟擲“人命”這個沉重的話題,來道德綁架她。
許知意:“蕭京辭,你到底是把我當傻子,還是隻是對我格外殘忍?”
蕭京辭輕輕嘆了一口氣:“知意你別這樣,婚禮的事情我是對不起你,但是我也是有苦衷的,你原諒我好不好。”
他很少有這樣低聲下氣和她低頭道歉的時候,但她並不覺得被打動了,只覺得他很殘忍。
“可是怎麼辦,我不想原諒呢。”她笑盈盈的說,眼裡都是冷意。
蕭京辭冷了臉:“那是一條人命,知意我們不可以那麼殘忍。你生氣我可以理解,也可以補償,但你不能抓著這事不放。”
許知意沒有說話,只是盯著他看了好久。蕭京辭被她看的,心裡發毛。
她終於篤定的說:“蕭京辭,你就是對我很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