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煽風點火
在山上的酒店裡,許知意睡了一個好覺。
第二天中午,溫喬開車來酒店見她。兩人去了酒店的茶室喝下午茶,窗外綠意盎然的樹木。
剛泡好的茶熱氣繚繞,房間裡還點著薰香。她穿菸灰色的長裙,長髮髮尾被束了起來,看起來慵懶又隨意。
溫喬喝了一口茶:“還是你穩的住,圈裡都是關於你們幾個人的瓜和流言,真真假假的可熱鬧了。
阮流箏那麼要面子又清高的人,這次真是被狠狠打臉了,恐怕被氣的以淚洗面。”
許知意靠在藤椅上說:“陸家宣佈和她劃清關係了,收回給她的一切,她當天就暈在了蕭京辭的懷裡。”
“活該!”溫喬幸災樂禍完又問她,“那你呢,還好嗎?”
許知意笑了笑:“離婚禮沒幾天了,而阮流箏現在名聲盡毀,陸家也不在庇護她。”
溫喬很上道的說:“所以她能抓住的只有蕭京辭了,我懂。”
許知意以茶代酒向她舉杯:“這一次麻煩你了。”
“你現在可是我大股東,這事兒我肯定給你辦好。”溫喬遲疑了一下說,“但那樣,她可就真的徹底和蕭京辭攪和到一起了,你們就真的完了,你真的不後悔?”
畢竟兩人的感情,也算是有目共睹的好。不少人覺得許知意命好,拿下了蕭京辭。
“我祝他們糾纏一輩子,誰也不放過誰。”許知意很認真的說。
溫喬:“行,我等會下山就去探望她。”
喝完茶又坐了一會兒,溫喬告辭離去。許知意站在酒店門口,目送她的車離開。
陸沉野被她忽悠去山上的寺廟了,她也往寺廟裡去。
寺廟隱匿於深山之中,紅牆綠瓦梵音悠揚。陽光透過樹葉灑在青石板上,形成斑駁的光影,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香火味。
寺廟挺大的,許知意在佛前虔誠的許願,希望能脫離苦海,恢復自由。
陸沉野靠在門框上看著她:“許了什麼願?”
“說出來就不靈了。”
陸沉野心情很好的說:“我抽到了上上籤。”
許知意上完香走出來問:“求的什麼?”
“姻緣。”
許知意有些驚訝:“看不出來你還是個情種。”
陸沉野:“那是,我這個人一但動心可深情了。”
“那你未來的女朋友有福了。”許知意說著好奇的問,“你女朋友是誰啊,從來沒聽你提過。”
“還沒追到。”
“那你加油吧。”
兩人一邊聊天一邊往酒店走,回到酒店許知意準備去泡溫泉。
與此同時,溫喬打電話問候了阮流箏確定她在星和路以後,買了水果點心開車直接往星河路去了。
畢竟時間緊任務重,她很好奇阮流箏此刻的狀態。
一個半小時以後,她提著禮物出現在了星河路的洋房外。
阮流箏來給她開門,一向精緻的人今天竟然是素顏,而且整個人看起來憔悴極了。
“進來坐吧。”
溫喬進了院子裡,把東西放桌上坐下:“看來你還是受外面流言蜚語影響了。”
阮流箏眼裡閃過恨意:“許知意她太狠了,現在大家都在背地裡嘲笑我吧。”
她經營多年的人設就這樣毀了,主要是她沒有想到許知意會那麼瘋那麼直接。
溫喬:“你就這樣算了,躲起來自己哭自己難受,這可不像你的性格。”
她垂眸柔弱的說:“我又能怎麼樣,他們的婚禮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最重要的是因為她很清楚,蕭京辭不可能娶她的。
“反正罵名你已經背上了,那就坐實唄。以你的本事。有的是手段膈應死許知意。”溫喬像個惡毒女配一樣熟練的煽風點火,“婚禮風光盛大又怎麼樣,你讓她也在最幸福風光的時候,成為笑話唄。”
阮流箏沒有表態,但是她的神色明顯心動了。
“你倒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巴不得我攪和進去。”
“呵,她許知意一個私生女,憑什麼嫁給蕭京辭,圈裡看不習慣她的人多了去了。”溫喬笑嘻嘻的說,“比起她,我當然還是更希望你得償所願了。”
“沒有那麼容易。”阮流箏嘆氣。
這兩天蕭京辭都沒有來看她,而且隨著流言的爆發,蕭京辭對她態度也變的微妙了起來。
這就是男人,一邊表現的對她情深義重念念不忘,一邊也不忘了結婚娶妻。
愛她的脆弱美好,愛她身上承載的回憶,愛與她花前月下。但也很現實的,接受不了她身上的瑕疵,接受不了她結過婚死過丈夫。
溫喬挑眉:“我相信你的本事。”
阮流箏笑笑沒有說話,主動邀請她留下來吃飯。
阮流箏當然沒力氣也沒心情做飯。兩人在巷子在隔壁接上,吃酸湯火鍋。
溫喬吃的很香,阮流箏看著也多吃了幾口飯。
她喝了一點果酒,撐著下巴說:“你知道嗎,我很討厭空蕩蕩的房間,也很討厭自己一個人吃飯。”
“原來你這麼怕寂寞啊,那以後都沒人陪你了。”溫喬輕聲道。
此時的阮流箏是落寞的,像一朵枯萎的花。
她半眯著眼睛說:“我沒想過破壞他們婚姻的,是蕭京辭先招惹我的。我只是太怕了,一個人太累了。”
在她最無助的時候,蕭京辭出現在她身邊陪著她安慰她,替她遮風擋雨處理好一切。
她很難不依賴也很難不心動,可惜的是蕭京辭只享受和她越軌的刺激,並不想給她名分。
本來她也沒想強求,錢和愛在她這裡就行。
可惜事情一步一步的失控,她因為這段感情失去太多了。
溫喬喝了一口果汁:“哎,明明是兩個人的錯,最後付出代價的只有你。”
阮流箏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都怪許知意,如果不是她事情不會變成這樣。”
溫喬很無語,她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只外耗別人,從不內耗自己。選擇怪了一個,這段三角感情裡最無辜的。
“反正如果他們要是結婚了,她就是名正言順的蕭太太了,在生個孩子身份就更穩固了了。
只有你,永遠被釘在第三者的恥辱柱上,人家兩口子甜甜蜜蜜,失意的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