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放過我,好不好
兩人相對無言,沉默了很久。
蕭京辭這才緩緩開口,有些無奈的說:“別鬧了好不好,你體諒一下,流箏姐她是病人,情緒比較脆弱。
我只是照顧她一段時間,等我們結婚了我們有一輩子可以相守。”
“蕭京辭你這是詭辯,她的病不是我造成的,憑什麼要我一直體諒退讓委屈求全。”許知道忍無可忍的質問他,“所以和你結婚是什麼恩賜嗎,婚前盡情放縱和白月光玩曖昧,婚後再和我好好過日子,你想的倒是挺美的。”
她戳破了蕭京辭的心思,還有這段婚姻的不堪。
蕭京辭沒有否認,只是說:“你為什麼非要和她計較?”
他並沒有真的越軌,他只是對阮流箏多照顧了一些。該給她的婚事、體面、名分、他都給了,並沒有虧待她。
許知意當然明白他的想法,就是因為明白才覺得沒意思。
這段感情早已經變質,蕭京辭也從曾經熠熠生輝的少年,變成了無聊的大人。
他學會了豪門的那一套,覺得只要給她名分和婚姻,她就應該知乎應該懂事應該體諒。
但許知意不想接受,她已經可以預見這段婚姻,以後會有多爛。
“好,我不和你計較了。”許知意很認真的說,“連你我也不想要了,你和這段婚姻,我都送給她,這樣夠不夠體諒?”
蕭京辭眉頭皺了起來,不耐煩的說:“你能不能動不動就拿婚禮說事,你明知道已經到這一步了,婚禮不可能取消的,一次又一次的威脅我有意思嗎?”
是挺沒意思的,原來他是這樣想的。覺得她說的不想結,只是威脅他。
許知意說不上什麼感覺,只覺得心裡空蕩蕩的,又為自己感到可悲。
連說結束,都沒有被當真,也沒有被認真對待。
她抓住蕭京辭的衣角,看著他很認真的說:“是我錯了,早知道你心有白月光,一開始就不該招惹你的。
我向你道歉,我知錯就改。所以,你可不可以放過我。”
蕭京辭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裡隱隱有怒意:“什麼叫放過你?”
“我做不好所謂的豪門太太,也做不到大度體貼。”許知意很懇切的說,“所以你放過我吧,娶別人也罷繼續照顧你的流箏姐也罷,你多的是選擇。”
這是她的真心話,曾經她覺得她能做好,能吃的上這碗豪門飯。
事實證明她錯了,她忍不了一點。上嫁吞針, 吞了一根還有無數根。
現在有阮流箏,她相信婚後也會源源不斷的有別的人。
出軌這種事情,只有零次和無數次。那種婚後生活,她想一想都會做噩夢。
蕭京辭的神色很複雜,震驚中帶著幾分難以接受:“你認真的?”
“認真的,我可以對天發誓。”
“你求我放過你。”
“對,也是成全自己。”
蕭京辭拉著她的手腕,用力我拽將她拽到了床邊,凝視著她冷聲道:“你做夢,這個婚無論如何必須結,我的老婆只會是你。”
“你這樣有意思嗎?”許知意仰著頭看他,眼裡都是無奈。
蕭京辭咬牙切齒:“有意思極了,說好的一輩子少一天都不行。”
冥頑不靈,許知意也來氣了:“那阮流箏算什麼,算你的特殊癖好,還是你越界的情趣?”
“都說了,她是姐姐。”蕭京辭強調。
“行,那我當你妹妹吧,當你姐妹挺幸福的。”許知意破罐子破摔,“總之我不想當你老婆,當你老婆是最倒黴的。”
蕭京辭拿她沒招了,打不得罵不得,人還生著病。他說一句,她頂一句。
最後他鬆開了她,再次解釋:“她馬上就要出國了,以後不會在出現在我們的生活裡。”
許知意:“我不信。”
呵,男人。
他花了那麼心思,還沒有得到人,沒有痛痛快快的談一場。白月光濾鏡還在,加上沉沒成本。
許知意不信他會這麼算了,就算阮流箏真的出國了。也不過是暫時躲避風頭,平意輿論而已。
舊情復燃太容易了,甚至更方便他們見面偷情了。畢竟蕭京辭又不缺錢,一張飛機票的事情。
蕭京辭:“你好好休息,我看你是腦子燒糊塗了,我不想和病人爭論吵架。”
他說完,從病床旁邊退開,坐到窗戶邊去了。
許知意生悶氣中,陸沉野就是在這個時刻推門進來的,撲面而來的窒息感。
但他這人最不吃壓力,若無其事的對許知意說:“吃飯吧,特意給你點了雞湯和清蒸魚。”
蕭京辭看著他忙前忙後的照顧許知意吃飯,心裡怪怪的。
這是她未婚妻,陸沉野忙個什麼勁兒,把他當空氣。
蕭京辭走過去:“謝謝你送她來醫院,接下來我來照顧她就行。”
陸沉野笑了笑:“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情,就算要謝也是她來謝。”
陸沉野紋絲不動的坐在床前,照顧許知意吃飯。
蕭京辭站在一旁,彷彿局外人。
“時間不早了,你走吧。知意這邊有我,就行了。”
陸沉野不說話,只一味的給許知意盛雞湯。
蕭京辭:“這是我老婆,你這樣不合適吧?”
“哪有不合適的,你照顧我嫂子照顧成那樣,我哥都還沒從棺材裡爬出來帶走你,我照顧一下她怎麼了,我們是朋友。”陸沉野茶言茶語。
蕭京辭:“陸沉野你非要給我作對嗎?”
“是你一直在找茬。”
許知意累了,兩人就這麼在他床邊你一句我一言的,這飯她是吞不下去了。
她說:“我想自己待會兒,想安靜的吃飯,你們倆都出去。”
陸沉野立刻變了副嘴臉:“那你好好吃飯,我明天再來看你,再見。”
許知意:“你回去好休息,這幾天你辛苦了。”
輪到蕭京辭,她就沒什麼好臉色了:“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蕭京辭忍了又忍,最終看在她生病的份兒上,沒有和他繼續吵。
兩人一前一後的離開病房,許知意的世界終於清淨了下來。
進了電梯,蕭京辭沒忍住問陸沉野:“你們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在你和阮流箏花前月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