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夢醒時分
第二天,六點。
許知意人都還沒醒,已經坐到了造型室裡。一邊喝冰美式醒神,一邊看手機。
婚紗店的員工問:“許小姐蕭總什麼時候到,他今天要化妝做髮型,時間快來不及了。”
許知意頭也不抬的說:“他可能是有事耽誤了吧,再等一會兒。”
她態度冷淡的有些嚇人,林靜在一旁聽著,直覺不妙。
她正準備給蕭京辭打電話,周述來了很抱歉的說:“蕭總他有點事,等會兒直接開車去海邊,你們不用等他。”
空氣安靜了三秒,林靜應了一聲:“知道了,麻煩你告訴蕭總,我們預計十點鐘開始拍。”
許知意安靜的聽著,什麼都沒有問。只是平靜的換上了拍攝的第一套衣服,白色的短款禮服裙,在戴上頭紗,簡單漂亮。
七點半,一群人各自上車,往海邊去。周述坐在許知意身邊如坐針氈,想說點什麼又無從說起。
許知意看了他一眼:“放鬆點,我又不會吃人。”
周述尷尬的笑笑,祈禱今日拍攝一切順利。
九點半,車上停在海邊。他們包下了附近的咖啡廳,用來補妝休息還有換衣服。
許知意在咖啡廳補妝,攝像師和工作人員去海邊踩點。
九點四十,門口的風鈴響了一下,大家都下意識向門口看了過去。
陸沉野穿著白色襯衫,帶著墨鏡來了,整個人看著放蕩不羈的。
許知意:“你怎麼來了?”
陸沉野:“沒現場看過別人拍婚紗照,我來湊熱鬧的。”
“呵呵,你來看戲的還差不多。”許知意冷笑了兩聲。
九點五十,許知意和化妝師等工作人員,往海邊去。
林靜悄悄的問周述:“蕭總能趕到嗎?”
周述嘆了一口氣:“希望他能趕到。”
天氣很好,海水很難,風吹的許知意的頭紗揚起來,很漂亮。
陸沉野:“你挺能忍啊,他昨天剛抱著阮流箏安慰,你今天還能來和他拍婚紗照。”
“我又沒有做錯事情,我當然要來了。”許知意坦蕩的很。
她可不想被抓到把柄,無論如何是蕭京辭對不起她,不管最後怎麼收場,她都是無辜的,被傷害的。
蕭京辭自己犯的錯,自己承擔。
陸沉野不理解,但尊重。
這段時間,他也算是看清了,她的處境的確很微妙。
許知意配合攝影師走了位,試拍了一下。一切就位,就差蕭京辭了。
林靜在幾乎凝固的氣氛裡上前,很敬職的說:“許小姐,蕭總那邊你能打電話問一下嗎,他什麼時候能到。”
“好。”
許知意當場撥通了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
“一切就緒,所有人都在等你。”
她語氣冷冽,沒有廢話。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蕭京辭疲憊的聲音響起:“你先拍,我儘快趕來。”
許知意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對攝影師說:“先拍我的吧。”
她拍了幾張單人的,藍色的海,漂亮的花,精緻的妝容,白色的頭紗。
一切都很美好,拍出來的照片更是氛圍感十足。
很快就拍好了,工作人員問她:“是換衣服拍,還是休息一會兒,等蕭總來?”
陸沉野蹭了過來,對攝影師說:“幫我和她拍一張吧,海景這麼美,就當是紀念了。”
攝影師比了個ok的手勢,顯然已經習以為常。很多新人拍婚紗照的時候,陪著來的親人朋友,都會趁機拍幾照,也會和新人合影。
畢竟機會難得,又是專業的攝影師,拍照留戀還是很有意義的。
許知意不理解:“這有什麼值得拍的?”
陸沉野:“別浪費了你的妝造,也別浪費了我的帥氣。”
兩人在海邊,站著說了會兒話,又一起走了一段,照片就拍好了。
蕭京辭還沒到,所有人回咖啡廳休息。陸沉野去找攝影師說了一會話,加上了他的微信。
許知意坐在外邊的椅子上,喝著咖啡吹著風心不在焉的。
無人敢靠近她,生怕惹到她。拍婚紗照這麼重要的事情,男方遲到。
在場的都是人精,幹他們這行的各種婚戀八卦都見證過,其中有不少炸裂三觀的。所以,大家心知肚明兩人之間肯定出問題了。
林靜猛灌了一口咖啡,心裡苦啊。這大單不會忙活了半天,黃手裡了吧。
好在蕭京辭已經付了不菲的定金,就算婚禮泡湯,定金也不會退,畢竟他們該做的工作都做到位了。
周述在她對面坐下深深嘆了一口氣:“今天這婚紗還能拍成嗎?”
“問你老闆啊,你問我並沒有什麼用。”林靜冷靜的說:“給他們約的是非常出名的攝影師,好不容易約到的檔期,錯過今天了後面只能指望你老闆發揮鈔能力了。”
不僅這些,還有所有工作又要重新做一遍。當然蕭京辭有錢,只要錢給夠了,對於打工人來說都是沒問題的。
眼看快到十二點了,許知意推門進來:“附近找家餐廳吃午飯吧,我買單。大家吃好喝好,吃完散了吧,照片先不拍了。”
“那我們可要吃大餐了。”化妝師笑著說,打破尷尬的氣氛。
“沒問題,儘管吃。”
許知意去了咖啡廳,特此給他們騰出來的房間,換上自己的衣服。
林靜很快找好了餐廳,就在不遠處。一群人往餐廳去,周述跟在許知意身邊小心翼翼的問:“就不拍了嗎,萬一他等會就能趕到。”
“哦,那讓他自己拍吧,照片合成一下,將就能用就行。”許知意語氣淡淡的說。
周述很有眼色的,不敢在多問。明明是蕭京辭遲到,他這個牛馬也跟著心虛。
到了餐廳,是人均1888的海鮮自助。大家自由的坐,許知意坐了靠窗的小桌子。
她氣場低壓,大家也都沒有去打擾她。各自組隊乾飯,唯獨陸沉野坐在了她對面。
“別告訴我,你現在很難過。”
許知意笑了笑:“只是有些唏噓,這場婚禮下策劃之初,我是花了很多心思的。”
她是真的想過,穿起白紗走向他,與他共赴餘生的。
可惜終極是夢一場,現在夢醒了她還沒有回過神,有些冷有些難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