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各取所需
許知意被噁心的一夜沒睡好,越想越覺得不能這麼被動下去,不然以後這樣噁心的日子還多的是。
早上醒了,她立刻約了人喝下午茶。她化了兩個小時的妝,又挑了漂亮裙子捲了頭髮,這才拎著包出門。
下午茶約在了很小資的一家甜品店,店裡佈置的很漂亮,很容易出片。
她選了二樓的位置,剛坐下點完單,溫喬到了。
溫喬一頭亞麻色捲髮,整個人風情萬種,標準的名媛千金作風。
她坐下:“大忙人,怎麼有空約我喝下午茶。”
“聽說你最近在拉投資。”許知意直接了當的問。
溫喬笑了笑:“莫非你有興趣,忙著備婚還有空關注我,真是我的榮幸。”
許知意喝了一口咖啡:“我給你投,當幕後大股東怎麼樣?”
溫喬瞬間神色嚴肅了幾分:“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你突然這樣大方是有所圖吧。”
“你還是這麼敏銳。”許知意並不否認。
溫家算是暴發戶吧,在所謂的上流社會,其實並不受歡迎。
溫父很能專營,有錢以後和溫喬的母親離婚,娶了所謂老牌世家的千金為妻。
所以溫喬為人八面玲瓏,在圈子裡表面上和誰關係都還可以。
她尤其和阮流箏關係好,當年阮流箏還沒和陸時宴官宣的時候,她就對阮流箏處處照顧,是知心閨蜜。
後來阮流箏和陸時宴遠走他國又結婚,兩人的關係也沒有斷掉,溫喬一直維護的很好。
在這個圈子裡關係人脈,很多時候就是資源。
而她今天找上溫喬,就是因為她和阮流箏的關係。
溫喬很坦蕩的說,“你想要我做什麼?”
兩人算不上關係很好,也就是泛泛之交。許知意突然找上她,還一下切中她的要害,完全有備而來。
許知意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座位上,“你和阮流箏關係怎麼樣?”
“很好。”溫喬悟了,“你該不會是要讓我去勸她吧?”
她神色很微妙,實在忍不住說了一句,“以前也沒看出來,你這麼戀愛腦啊?”
阮流箏和蕭京辭的事情,其實圈子裡都傳遍了,只是沒人放在明面上說而已。
有人覺得許知意能忍窩囊的,都這樣了,還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有人覺得,她嫁給蕭京辭是高攀,上嫁吞針忍是應該的。
而許知意,至始至終沒有對此事表過態。
許知意淡淡一笑,“我要你去勸她,抓緊蕭京辭。”
溫喬:“沒你開玩笑?”
許知意自嘲的道,“我只是私生女而已,在許家最大的價值就是聯姻。這場婚事可以取消,但是不能是因為我的原因,也不能由我來提,你懂嗎?”
溫喬當然懂,都說有了後媽就有後爸,她在家裡的處境,也沒比許知意在許家好多少。
連做生意,她的父親都不會給她投資一毛錢,她只能自己想辦法。
溫喬很上道的問:“所以你是要我去煽動阮流箏,讓她勾緊了蕭京辭?”
“他們既然愛的難捨難分又委屈求全,我願意成全他們。”許知意譏諷的道,“可惜兩人敢愛不敢認,偏要拉我當冤大頭,我不要。”
語言是有力量的,特別是來自朋友熟人的。他們都這麼整她噁心她了,她當然要想辦法反擊了。
溫喬並不猶豫:“這事兒如果成了,你能給我投資多少?”
“你要多少?”
“兩千萬。”
“成交。”
兩人很快達成共識,溫喬向她透露了一些實情:“她本來也不可能放棄蕭京辭的。”
兩人的關係其實很微妙,算不上多好的朋友。能夠一直一起玩兒,大概是阮流箏在外都扮演著清高不染塵埃的名媛千金,但是在她這裡可以肆無忌憚的袒露自己不好的一面。
因為她們最開始認識的時候,阮流箏是很狼狽的。她沒有昂貴的裙子,不懂圈子裡的規則,不懂宴會的交際。
那個時候溫喬幫了她很多,教了她很多上流圈子的玩法規矩。
溫喬見識過她最不堪清貧的一面,也見證了她被陸時宴悉心愛護,養的很好。
後來阮流箏什麼都有了,風光無限。溫喬求到她面前,希望她能拉她一把。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她堵回去了。
溫喬很識趣的沒在提起,依舊和她來往,做她情緒的垃圾桶,為她提供情緒價值。
這段從一開始就不純粹的友誼,終於為她變現了,也算是為她這麼多年的情緒價值買單了。
“我要的是她去爭,讓蕭京辭為她毀婚。”許知意說。
婚期將近,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這很有難度,但是阮流箏的話,可以做到的。”溫喬給出自己的看法,“她這人就像一株柔軟無害的藤蔓,最擅長依附大樹而活。死死纏繞著大樹,吸取大樹的營養來灌溉自己。
能提供給她遮風擋雨生活的大樹死了,她急需攀附新的大樹,一但纏上她不會輕易放手的。”
所以這事兒說難也不難,阮流箏不可能對蕭京辭放手的。
原因很簡單,錯過蕭京辭,她不可能在遇到第三個各方面條件都這麼優越的人了。
蕭京辭一直是她的備胎,她花了不少精力養成的“弟弟”,怎麼可能就這樣便宜了別人。
許知意笑了,“我果然沒找錯人,你很瞭解她。”
“需要一些契機,來迫使阮流箏孤注一擲,但是為了我的生意我會努力的。”溫喬說。
許知意:“也許,我應該早點來見你的。”
“現在也不遲。”溫喬向她伸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從溫喬這裡,她窺見了阮流箏不一樣的一面,和一些真實的樣子。
這更加讓她確定了這婚不能結,不然她只會在這段三角關係裡越陷越深,逃不掉也抽不了身。
而結婚以後,她的處境會更難。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結了婚她就是白米飯了。
白月光依舊高懸,蕭京辭可以繼續享受和阮流箏越軌的曖昧。
而她和蕭京辭的婚姻,會在家庭瑣事和爭吵裡,走向深淵。
這是可以預見的結局,她不信蕭京辭會浪子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