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先發制人，重炮轟碎日軍炮陣！
谷口外的日軍山炮中隊接到命令，幾十個鬼子炮兵迅速從騾馬背上卸下零件。
這些鬼子動作熟練。
兩門四一式七五毫米山炮與兩門九二式步兵炮被迅速組裝完畢。
黑洞洞的炮口緩緩抬起，直接對準了老虎口兩側的山腰陣地。
鬼子炮兵副隊長拿著測距儀，大聲報出諸元。
炮彈箱被撬棍起開，黃澄澄的炮彈整齊碼放在泥地上。
北側山腰的隱蔽工事裡，蘇晨正趴在偽裝網後，手裡的望遠鏡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趙大山趴在一旁，急得腦門冒汗。
“隊長，這幫狗日的真要開炮炸山！”
“工兵班挖的掩體擋得住步槍，可擋不住七五口徑的山炮啊！”
“要是讓他們先開炮，山腰上的兄弟們得吃大虧！”
蘇晨冷冷地盯著谷外的炮兵陣地。
松本大佐確實算得上是個經驗豐富的老鬼子。
如果按原計劃等敵人全部鑽進峽谷再打，己方的伏擊陣地就會先被鬼子的大炮犁一遍。
上一回吃了一次虧，可不能再吃第二次了！
蘇晨一把扯過步話機，按下通話鍵。
“孫德子，聽到沒有？”
步話機那頭很快傳來孫德子粗重的聲音。
“隊長，重炮排全部就位！”
“十門迫擊炮和兩門步兵炮，底座全用石頭卡死了！”
“就等開火訊號呢！”
蘇晨語速極快地下達命令。
“計劃變了！”
“不要等鬼子進谷！”
“看到谷口外東面三百米的開闊地沒有？”
“鬼子的山炮中隊正在那裡架炮架子！”
“所有火炮立刻校準座標，給我來五輪急速射！”
孫德子在反斜面陣地上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大笑。
“隊長，你放心！”
“老子早就看那幾門破山炮不順眼了！”
“重炮排，全體裝填高爆彈！”
“標尺東三，方位零四，五輪急速射，放！”
反斜面的炮兵陣地上，五十名炮手動作整齊劃一。
四門八十一毫米迫擊炮、六門五十毫米迫擊炮，加上兩門九二式步兵炮同時震動。
“咚！咚！咚！咚！”
數十發高爆迫擊炮彈與步兵炮彈脫膛而出，越過山脊，帶著刺耳的呼嘯聲砸向谷口外。
谷口外的平地上，松本大佐正騎在東洋大馬上，手裡握著白手套，等待著己方炮兵裝填完畢。
突然，天空中傳來了密集而尖銳的破空聲。
松本大佐的耳朵動了動，臉色驟然大變。
“八嘎！”
“這是重型迫擊炮的聲音！”
“快趴下！”
松本大佐尖叫著從戰馬上滾落下來，狼狽地撲在碎石堆裡。
然而谷口開闊地上的日軍炮兵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躲避動作。
第一輪十二發炮彈精準地砸在了日軍的炮兵陣地正中央。
“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在日軍炮兵群中炸開，泥土與碎石沖天而起。
兩門剛剛組裝好的四一式山炮當場被炸翻在地，炮管被炸得彎曲變形。
緊接著，第二輪、第三輪炮彈接踵而至。
密集的彈雨完全覆蓋了整片開闊地。
一發八十一毫米迫擊炮彈正好砸中了日軍堆放在地上的高爆彈藥箱。
“轟隆！”
連鎖殉爆發生了。
幾十箱山炮彈藥同時被引爆，火光將整片谷口映照得一片通紅。
巨大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開來。
日軍副官被氣浪掀翻出去幾米遠，重重撞在裝甲車厚重的鋼板上，當場昏死過去。
松本大佐的東洋戰馬被炸斷了前腿，倒在地上悲鳴。
十幾個鬼子炮兵在火海中翻滾，殘肢斷臂散落得到處都是。
原本整齊排列的山炮中隊，在不到半分鐘的時間裡，化成了一片冒著黑煙的廢墟。
……
同一時刻。
遠在數百里外的晉中省城，日軍第一軍司令部大樓內。
厚重的軍用地圖掛滿了整整一面牆壁。
日軍參謀長楠山秀吉少將手裡拿著紅藍鉛筆，正在地圖前與作戰參謀山岡道武大佐低聲交談。
山岡道武大佐遞上一份加急檔案。
“參謀長閣下，這是軍司令部剛剛核准的防務調整方案。”
楠山秀吉接過檔案，目光落在鐵路線的位置上。
“同蒲鐵路是皇軍向南線運送物資的命脈。”
“最近晉西北的支那遊擊武裝活動頻繁，絕不能掉以輕心。”
“命令鐵道守備隊，裝甲巡邏列車必須保持二十四小時不間斷戒備。”
山岡道武立刻立正低頭。
“哈依！”
“屬下馬上把命令傳達給各鐵路警備段。”
楠山秀吉又轉過身，用鉛筆敲了敲地圖上的一座隱秘山谷。
“另外，黑石要塞的工程進度必須抓緊。”
“那裡儲存著大批特種毒氣彈藥，是軍司令部的戰略儲備。”
“通知工程聯隊，務必在半個月內完成頂部加固施工。”
“如果出現任何差錯，工兵聯隊長就自己剖腹謝罪吧。”
山岡道武神色嚴肅地領命退下。
……
此時的老虎口谷口外。
滾滾濃煙籠罩著整條公路。
松本大佐從泥坑裡爬了起來，身上的大衣沾滿了黃土與血跡。
他看著前方已經不復存在的山炮中隊，氣得渾身發抖。
“八嘎呀路！”
“這絕對不是土八路的游擊隊！”
“這種炮火密度和精準度，至少是支那正規軍的王牌主力！”
旁邊的衛兵連忙將他扶到裝甲車後面躲避。
殘存的幾十名鬼子步兵趴在路邊的排水溝裡，嚇得動彈不得。
松本大佐一把推開衛兵，眼神裡透出一股兇狠。
他久經沙場，一眼就看穿了眼前的戰局。
“對面的重炮陣地設在北側山體的反斜面，我們的直射火力根本打不到他們！”
“如果繼續留在谷口這片開闊地上，所有人都會變成活靶子！”
一名日軍大尉捂著流血的腦袋跑過來。
“大佐閣下，我們是不是先撤出炮擊範圍，呼叫航空兵支援？”
松本大佐反手抽了他一個耳光。
“蠢貨！”
“南線正在進行會戰，航空兵根本沒有多餘的戰機支援我們！”
“後退就是死路一條！”
松本大佐指著前方狹窄的老虎口峽谷，拔出了腰間的軍刀。
“傳我的命令！”
“四輛裝甲車立刻在前方開路！”
“步兵大隊以小隊為單位，全部跟在裝甲車兩側！”
“全速衝進峽谷通道！”
“只要我們貼著兩側峭壁向前突進，敵人的重炮就無法發揮作用！”
“穿過峽谷，用我們的車載重機槍和步兵輕武器，撕碎他們的伏擊陣地！”
日軍大尉擦掉嘴角的血跡，大聲應道。
“哈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