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病了?
林暖剛落地南城,就收到了楚雅雅發來的訊息。
楚雅雅似乎非常激動,就像是真的遇到了偶像的粉絲一樣,一連串發了很多條。
【暖姐你好呀!我叫楚雅雅。】
【我一直都很喜歡你的作品。沒想到竟然有機會見到本人。[可愛][可愛]】
【你過來江城玩嗎?可以約你這兩天一起吃頓飯嗎?】
林暖心裡略微有些狐疑,她平時為人處世十分低調,除了偶爾參加幾個學術交流會外,並沒有在太多公開場合露過面。她完全沒印象自己見過楚雅雅這號人物,她又是從哪裡知道自己的?
她想到了下午碰到楚雅雅時,楚知漁露出的複雜難辨的表情,推測出楚家姐妹二人的關係或許並不簡單。
她對楚知漁的印象是極好的,再看到楚雅雅時,心下有些存疑,也自然而然地升起了幾分提防之意。
但出於禮貌,她還是用客氣的語氣回覆道:
【謝謝你的喜歡。不過我已經離開江城了。】
另一邊像是時刻守著手機一般,很快回複道:【那真的是太可惜了[流淚][流淚],下次來江城一定要聯絡我啊!】
林暖答:【好。】
原以為這件事到此就該結束了。
可當天晚上,林暖躺在床上玩手機時,卻突然刷到了楚雅雅的朋友圈。
楚雅雅:一些以前隨筆稿件[圖片][圖片][圖片]。
配圖是幾張草稿,有的是隨心所欲的手繪稿、有的一看就知道是課程作業。
不過就是幾張圖片,換做平常,林暖根本不會為這種訊息多花時間,可是,那幾張圖實在是太眼熟了。
她幾乎是立刻就凝了視線,從床上坐起身,去拿放在床頭的電腦。
她熟練地從資料夾裡翻出了幾個稿子,和楚雅雅朋友圈裡發的稿子逐一比對。
線條、輪廓、色塊基本都是一模一樣的,唯一的區別是,她得到的稿子是成品,而楚雅雅發的明顯是半成品。
林暖臉色變了幾變,心裡的疑惑更甚,一個猜想出現在了她的腦海裡,想到這裡,下午楚知漁見到楚雅雅時驟然變化的神色,似乎也有了解釋。
她是一個十分較真的人,並且還因為過於較真被行業排斥,所以她才會在同期的人都在國際上大放光彩時,回到南城開一個小小的不知名的工作室。
抄襲這件事,在她這裡是個禁忌。
她今天白天的時候,特意開口詢問過楚知漁的老師是誰,那是因為楚知漁發給她、用於參加大賽的作品裡,有她非常熟悉的設計手法和設計理念。
楚知漁當時並沒有明說,她原本也沒太放在心上,可現在卻越想越覺得蹊蹺。
林暖思索半晌,截了個圖,主動發給了楚雅雅,問道:【這個設計很精妙。[厲害]】
那邊回得很快:【這是我大學時候的課程作業,還不是很成熟。[害羞]】
【你有考慮過把它做成成品去售賣嗎?】
【暫時還沒有。不過我有另一個作品剛剛發售了,林暖姐如果方便,可以幫我指導一下嗎?】
和這段話一起過來的,還有一個品牌官網的連結。
林暖點進去一看,主頁就是一套項鍊、胸針、耳環的三件套設計,命名為海棠。
在看到圖片的那一刻,林暖臉色瞬間就變了。
只看草稿或許還無法證明出什麼,但以她多年的經驗來看,海棠這套作品的設計師,和給她們工作室供稿的設計師,一定是同一個人!這種設計習慣,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更改的。
而海棠的設計宣傳圖上,明晃晃地寫著設計師的名字:楚雅雅。
怎麼會這樣?!
被人欺騙的感覺並不好受,哪怕心底裡一直有個聲音在告訴她,楚知漁不像這樣的人,可現實擺在面前,難道偌大的企業,也會在設計署名上作假嗎?
【林暖姐方便給我一個地址嗎?我給你寄一套。】
那邊訊息又發了過來,但林暖已經無心顧及了,她簡單敷衍了幾句就結束了對話。
她打算找楚知漁問個清楚。
一個電話撥了過去,那邊卻一直無人接聽。
林暖臉色鐵青,又給工作室的人打電話,這次很快通了。
“暖姐,什麼事啊?”
“楚知漁的大賽報名,已經提交上去了嗎?”
“對啊,上週就提交了。”
“能退回來嗎?”林暖語氣微凜,她絕不能接受經由自己工作室提交的作品沾上半分汙點,哪怕僅僅只是存在一絲可能性,也絕不允許。
“啊?是出什麼事了嗎?”
“沒事,只是我有些疑慮。你先把稿子退回來吧,等我和楚知漁確定後再提交。”
“好的,暖姐,我明天就去和大賽申請。”
結束通話這個電話後,林暖又給楚知漁撥了一個,那邊還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看看時間,已經接近十一點了。
估計是睡了吧。
林暖這麼想著,也沒心急,便給楚知漁留了個言,讓她看到訊息後及時回個電話。
……
而另一邊,楚知漁對這一切的發生都毫無感知,因為她病了。
在敘山吃過午飯回來,她原本想趁著思路還熱,一鼓作氣把海棠2.0的稿子畫完。
可剛在書桌前坐下沒多久,她就覺得身體一陣一陣地發冷,就連握筆的手也開始發虛,攤開掌心,裡面全是冷汗。
起初她只當是肚子裡的東西又在作怪,灌了杯熱水強撐著。
可沒撐多久,腦子越來越暈乎,就直接躺在床上睡過去了。
唐穗晚上回來,一進門就看到楚知漁在被窩裡暈暈乎乎的樣子,伸手去探她的額頭,嚇了一跳。
“我的天,知漁,你發燒了!”唐穗手忙腳亂地去翻找藥箱,“糟了,退燒藥吃完了。你還能有力氣起來嗎?我送你去醫院吧?”
“可能是因為中午吃了冰的。”中午貪嘴,吃了一份冰淇淋,又吹了空調,再加上她這段時間情緒起伏本就大,身子虧虛,所以才感冒了。
唐穗要扶她起來去醫院,她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她腦子昏昏沉沉的,伸手去床上摸了半天都沒找到手機,最後還是唐穗順著聲音給她從床頭找出來,遞到她面前。
楚知漁眯了眯眼,看清螢幕上的名字後,她用力甩了甩頭,硬撐著按下了接聽鍵。
“喂。”
聲音乾澀沙啞。
電話那邊的人聽到這聲音,原本質問的話語瞬間收了回去,聲線一緊,問道:
“你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