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你是在吃醋嗎?
一場鬧劇在時文翰叫囂著卻被警察帶走落幕。
周圍人唏噓不已。
時嶼將外套脫下,披在許盡歡的身上,攏著她:“別怕,沒事的。”
原本還有些壓抑的許盡歡,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情緒差點繃不住。
她眼眶紅紅的,低低道謝:“謝謝。”
時嶼眉毛微蹙,似是有些不滿。
許盡歡想去扶蘇曉,卻被蘇瑾川搶先一步。
“她沒事,蘇家會管著她,我們回去吧。”時嶼既心疼又後怕。
他不敢想如果晚來一步,那巴掌就會落到許盡歡的臉上,她會有多疼。
這麼嬌氣的一個人,怎麼受的了。
許盡歡擋了一下他擁著她的手,小聲道:“我想和蘇先生單獨說兩句話。”
時嶼臉色頓時黑了。
“你和他有什麼好說的!”
“阿嶼……”許盡歡定定看著他。
時嶼知道她不喜歡他太強硬,也不喜歡他管的太多。
他重重吐出一口氣:“行。”
蘇瑾川小心翼翼的將蘇曉扶進車裡,鼻青臉腫的模樣,是蘇曉從未見過的狼狽。
她心疼,卻沒有資格。
“謝謝小叔。”她低聲道謝。
蘇瑾川身子一僵,她倔強,之前從不肯叫他小叔。
有些東西,在今天晚上悄悄變了。
“歡寶,今天都是我太任性了,差點連累你。”蘇曉看著走過來的許盡歡,心底泛起無盡的後悔。
許盡歡微微笑著,單薄的身子卻格外堅定。
她說:“蘇先生,聽說您即將和趙家小姐訂婚了,恭喜。”
“我們曉曉不死心,還請您不要在給她希望。”
快刀斬亂麻,總比一直撕扯著要好。
蘇曉知道許盡歡的性子,也知道她說的這些話都是為自己好,眼眶忍不住泛起熱淚:“歡寶,你放心,從今以後,我只當他是小叔。”
蘇瑾川心底一顫,抬眸時眼底情緒翻湧,卻終究沒有再說什麼。
回去路上,許盡歡有些累,她輕輕靠在窗邊,微微閉眼。
今天對蘇瑾川說的那些話,她知道是她逾矩了。
她不想蘇曉深陷其中,自己又何嘗不是深陷泥沼。
時嶼對她越好,她就越是貪戀。
明知道不該,卻還是捨不得這份溫暖。
三個月之期,安排好弟弟的一切,她就走。
無盡的酸澀在胸腔中爆開,密密麻麻的疼痛紮在心臟上。
下車的時候,時嶼一把將她抱起,任由她如何抗議也不撒手。
許盡歡生著悶氣。
時嶼勾著唇:“裙子太繁瑣了。”
是挺繁瑣的,但是她很喜歡,就好像灰姑娘偷穿了公主的衣服,圓了她一場公主夢。
許盡歡偷偷伏在他肩頭,一言不發的汲取著他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獨屬於他的味道,很好聞。
電梯門開的時候,蘇晚寧就迫不及待的迎了上來。
在看到被抱著的許盡歡時,手指捏緊衣服。
時嶼在會場上直接把她拋下,就是為了去找許盡歡,嫉妒幾乎淹沒了她。
“嶼哥,你沒事吧,許小姐你也真的是,怎麼一聲不吭就離開宴會了,害得嶼哥擔心好久。”蘇晚寧不動聲色的上前。
手強行挽上了時嶼的手臂,一個用力。
許盡歡差點跌落。
時嶼一把將蘇晚寧的手甩開,手臂強有力的將許盡歡撈了回來,眼底慍怒:“你幹什麼?”
蘇晚寧像是受驚的兔子,慌亂解釋:“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許小姐要下來。”
“蘇晚寧!”時嶼眼底帶著警告,“不要耍小把戲。”
他不傻!
“明明是你帶我去的宴會,卻把我丟下,我就是生氣,她又不是小孩子,還需要你親自去找,嗚嗚嗚……嶼哥,你變了!”
“以前我們在一起多開心,現在你眼裡只有許小姐!”
“我就是生氣,就是嫉妒,嗚嗚嗚……”
蘇晚寧眼淚直流,控訴著他的偏心。
提起在國外的日子,時嶼的態度軟了下來,他無奈看她:“行了,我不是讓埃森送你回來了嗎?回去好好休息,你也累了。”
他的一點關心,就讓蘇晚寧開心不已。
她擦了擦眼淚,望著外面黑漆漆的天空:“嶼哥,你能來陪我一下嗎?好像要下雨了,你知道我最怕打雷了。”
“以前你都是抱著哄我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故意看了一眼他懷裡的人兒。
她就不信,許盡歡能一直無動於衷。
“那還不是你撲過來的,誰抱你了,打雷有什麼好怕的,蘇晚寧,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夠了,趕緊回去!”
時嶼抱著許盡歡強行擠了過去。
聽到他們的過去,許盡歡確實不是毫無波瀾。
那是屬於他們的記憶。
到了門口,她強行從他懷裡跳了下來,垂眸掩蓋了眼睛中的情緒。
“有些人確實是怕打雷的,你還是去陪蘇小姐吧。”許盡歡聲音有些低。
她不該再霸佔著他。
畢竟三個月以後,她就要走了。
“你讓我去陪她?”時嶼氣結。
她到底是不是真的一點也不喜歡他,竟然把他往別的女人那裡推。
“嗯,沒有,隨你。”許盡歡臉上的表情淡淡的,她快速按上指紋,開門。
時嶼高大的身軀籠罩著她,一伸手將門關了個嚴嚴實實。
“許盡歡,你當我是什麼!”他拉著她的手腕,咬牙。
她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心裡一股怒火翻湧,她一把甩開他的手。
“是你自己搖擺不定,既然捨不得前女友,又為什麼要來招惹我,你沒看到她眼巴巴的看著你,你讓我怎麼說!今天你們還一起出現在宴會上。”
“你知道大家都說什麼嗎?說你們是金童玉女,說你們要和好了!說你時大少爺右右逢源,帶前女友出場,卻跟我不清不楚。”
“時嶼,既然已經要跟別人和好了,能不能不要來招惹我了!”
她一時控制不住,竟然將心底的話全部吼出來了。
是的,她明明要走,明知道兩人之間註定沒有結果,心底卻總對他有希冀。
她閉了閉眼:“抱歉,我胡說的。”
她不該這樣。
時嶼卻突然笑了,眼尾炸開的愉悅,喉嚨溢位的笑意,低低壓著些許誘惑。
他說:“許盡歡,你是在吃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