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沒事了，別怕
“刷，刷他的卡，肯定是試探，你大買特買，他就會破防了！”姜歡歡惡狠狠的啃了一口蘋果，發出“咔嚓”的聲音。
許盡歡拿著手機，盤坐在床上，有些苦惱：“這能行嗎？”
“行的，你要是不捨得刷，我陪你一起刷，反正他就是個時扒皮，只會威脅我我們家。”她有些憤憤道。
許盡歡笑彎了眼睛。
她問：“你真不喜歡他了？”
畢竟，當初姜歡歡可是花了大價錢請她幫忙網戀的。
“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他嗎？”
許盡歡沒吭聲。
“小時候，我見過他幾次，有一次有個壞小子欺負我，就是他幫我打跑的，後來我對他就特別崇拜，自以為那就是愛情，可是他那麼耀眼，我就平平無奇。”
“他早就不是我印象裡的人了，你瞧瞧，他現在多惡劣。”
姜歡歡停頓了一下，又啃起了蘋果。
她的一番認真分析，讓許盡歡明白，她只是對時嶼有一層濾鏡，現在濾鏡碎了，迴歸現實。
其實時嶼挺好的，對她也好。
那些個日日夜夜的聊天，他對她的包容與理解，都不是假的。
跟他在一起聊天的時候，她的情緒很平穩，甚至能夠睡個好覺。
虛假的人，是她。
“我接個電話，先掛啦。”那頭姜歡歡沒有注意到她的情緒，快樂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看來，她這個戀愛談得挺開心的。
許盡歡惆悵的嘆了一口氣，管不了那麼多了，明天就是弟弟做手術的日子，她得休息，早早過去等著。
*
蘇市的醫療條件也算不錯，這也是許盡歡沒有去外地的原因。
許念安臨上手術檯前，還保持著微笑。
但是許盡歡知道，弟弟是不想讓她擔心。
醫生告知了她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她顫抖著手在手術風險同意書上籤了字。
“放心吧，我們會盡力的。”趙醫師開口給她信心。
許盡歡用力的點了點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手術室門口卻來了個不速之客。
“好啊，你有錢給你弟弟做手術，沒錢給老子花，你這個不孝女！”
許大富一身的酒氣，一瘸一拐著身子，破口大罵。
醫院裡已經有不少人往這邊看。
許盡歡一看到他，渾身就止不住的顫抖，眼睛裡全是恐懼。
她想跑，但是腿不聽使喚，動不了。
許大富咧著嘴，滿口黃牙，伸手：“盡歡，你知道爸爸的，等爸爸贏了這把大的，就金盆洗手了，以後賺大錢，給你們姐弟花，你乖，拿點錢給爸爸用。”
他顫抖著手，兩眼放精光。
許盡歡緊緊攥著拳頭，搖頭：“我沒有。”
“啪！”
一個巴掌甩了過來，直接把許盡歡打懵了。
臉上的疼痛明顯，常年的打壓讓這具身體早就習慣，恐懼漫上心頭。
“給我拿錢，你肯定有錢，就一把，我再玩一把。”許大富雙眼冒金光，竟開始扒拉自己女兒的衣服，到處翻找現金。
一邊找一邊罵。
“你這個賠錢貨，醫院做手術的錢能不能退，他已經廢了，還不如把錢給老子，老子絕地翻盤贏把大的。”
許盡歡緊緊的捂著自己的衣服，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用力一推。
許大富的身子早就被酒色拖垮，整個人跌倒在地。
“我說了沒有！”許盡歡嘶吼出聲。
她紅著眼，顫著身子，一股無力感逐漸蔓延。
已經有護士注意到這邊：“醫院裡禁止喧譁，你們再在這裡的大吵大鬧，我就讓人把你們拖出去了。”
“格老子的！誰敢拖老子，老子找女兒要錢，天經地義。”
“你哪來那麼多錢給許念安看病，不會是出去賣了吧，你這臉長得好看，多賣幾次，老子的本錢不就有了嗎？”
“跟誰睡不是睡，老子給你找金主。”
許大富罵罵咧咧，滿嘴汙穢言語。
許盡歡難堪的捂著臉，無聲的流下了眼淚。
“盡歡，你怎麼了？”
葉舟來醫院看朋友，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許盡歡。
“呦，你金主來了。”
許大富搖晃著身子站起來，一咧嘴，一股臭味瀰漫。
他惡狠狠的抓著葉舟，伸手：“給我錢，格老子的，我女兒你不能白睡，今天要不給我錢，我就不走。”
葉舟哪裡被這種無賴觸碰過。
若是平時，他肯定一拳頭打上去。
可這是許盡歡的爸爸。
他咬咬牙，只是不耐煩的把許大富推開。
許盡歡看著手術燈還在亮著，有些害怕這樣的場景被許念安看到。
他的腿剛有點希望，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出事。
她顫著手，從包裡找出全部的現金：“給你，我只有這些了。”
“這點破錢就想打發我，我找你金主要錢，你滾一邊去。”
許大富一個用力就把她推倒在地。
葉舟看著心上人被推倒在地，有些氣憤，他從皮夾裡抽出一疊現金，狠狠砸到許大富頭上。
“有你這麼做爹的，真是倒了八輩子黴，給我滾！”
現金撒了一地，許大富滿臉貪婪，趴在地上一張一張撿。
撿完就跑，嘴裡還唸叨著：“最後一把，一定能贏。”
如此不堪的一面被展露在人前，許盡歡流下了無聲的眼淚。
她宛如一個破碎娃娃，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
茶色捲髮垂在眼前，掩蓋她全部的情緒。
葉舟感覺心都在顫抖，她比之前還要漂亮，眼淚落下，讓人恨不得把命都交代在她的手上。
他蹲下身子，緩緩向她伸手。
“沒事了，別怕。”
許盡歡想抬手，卻發現身體有些僵硬，胳膊根本抬不起來。
這種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葉舟只以為她受傷了，扶著她坐到旁邊的椅子上。
“你的，錢，我會還你。”她說話的聲音有些不正常的抖。
葉舟蹙眉：“你沒事吧，要不要找醫生看看。”
她緩慢搖頭，努力扯動嘴角：“沒事。”
“啪!”
手術燈滅了。
許盡歡努力抬頭。
趙醫師一臉疲態的從手術室走出來：“手術很成功。”
那一刻，許盡歡才發覺，自己所有的努力，都值得。
葉舟心疼的望著她，一股異樣劃過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