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們分手吧
時嶼喝酒的手一頓，沉眸看了過來，那目光像是淬了冰。
趙明知嚇得手一哆嗦，酒都灑了。
他不耐煩的揮手，兩個美女識趣的走了。
時嶼眉峰緊蹙，悶了一口酒，拿起手機，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今天早上。
他問她早餐吃什麼。
她到現在都沒有回。
“她不要我的錢，現在連訊息都不回了，你說，她就真的只是玩玩？”
玩玩兩個字，被時嶼咬牙切齒在口中嚼了又嚼，恨不得吞成渣。
趙明知臉色一沉，難得正經起來：“嶼哥，真陷進去了？”
時嶼有些煩躁，從盒子裡抽出一根菸，沒點燃，只攥在手裡捏著。
剛開始確實是覺得這人聊天有趣，後來打語音，聽到她軟軟糯糯的嗓音，又讓人覺得心癢。
他知道對面的人，有趣，聲音好聽，兩人經常性的互相報備，有時候給她發點小錢，她就開心的不行。
他也享受著有人隨時隨地陪伴的感覺。
慢慢的，他就覺得，特別想見面，想把她拆骨入腹。
這種感覺在看到照片以後，又慢慢淡了。
只要不去看那張照片，他在腦海中一直想象著她的模樣，才會心動。
難道，他只是喜歡那種自己想象的感覺。
“沒到那種程度。”時嶼玩弄打火機，點燃香菸，煙氣入肺，緩解他內心的焦躁。
“那不就得了，嶼哥，我們這種人，在現實中都找不到真愛，更何況不靠譜的網戀，那女孩估計也就是貪錢，真見面她不敢的，玩夠了就算了，我再給你介紹幾個妞。”
趙明知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這種情場浪子，根本不懂什麼叫情，女人貪他錢，他貪玩，就是一場交易而已。
煙氣繚繞，時嶼只覺得沒意思極了，喉間陣陣發澀。
許盡歡攥著手機，目光落在和S的聊天介面上。
她沒回訊息，他也一直沒再發訊息。
明明是好事，這樣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分手了，可是她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捏著，脹、酸、疼。
她深吸一口氣，按滅了手機，強迫自己不再想這件事。
開啟電腦，熟練輸入賬號，正巧看到一個徵文活動。
你有沒有暗戀的人，想要偷偷接近他，那種酸澀的暗戀感，讓人沉浸其中，暗戀是一個人的兵荒馬亂。
許盡歡看著那個字眼，點選參加了徵文活動。
她平時閒著沒事的時候，喜歡寫網路小說，雖說沒有大火，但是吃飯錢是夠的。
只要能賺點錢，她都不會放棄。
暗戀沒有，網戀也足夠讓人兵荒馬亂。
許盡歡思考了一下，開始碼字。
今天是週六，向暖沒在宿舍，蘇曉家就在本地，所以回家去了。
宿舍裡很安靜，就她一個人。
許盡歡碼著字，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十二點。
她寫的是自己和時嶼的故事，略有改動，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時間。
“嗡嗡嗡……”
桌邊的手機突兀的震動起來，許盡歡嚇了一跳。
S的頭像在螢幕上不斷跳動。
許盡歡下意識的想接，手頓了頓，握著手機感受震動的感覺。
一直到沒了聲音，她才鬆了一口氣。
只是安靜了沒有兩分鐘，震動聲再次傳來。
許盡歡指尖死死掐住掌心，刺痛的感覺傳來，緩解內心的焦躁不安。
S：【接電話！】
S：【你想讓我去找你！】
S：【我想找一個人很容易，寶寶，別挑戰我的耐心。】
終於，在語音通話再次響起的時候，許盡歡接了。
時嶼喉間發澀，滿嘴酒氣：“躲我？冷暴力我？寶寶，我做錯什麼了？”
許盡歡沒吭聲，她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去解釋。
說自己從頭到尾都在騙他？
“寶寶，是發生什麼事了嗎？”時嶼小心翼翼的問。
許盡歡捂著發疼的心臟，淚水蔓延，那股愧疚在胸腔中爆開。
她低聲啜泣著，聲音微小。
時嶼聽到了。
他不自覺的把手機往耳邊按，好像這樣就能擁抱到她。
“寶寶，你哭了？”
“別哭好不好，我陪著你，你一哭，我的心都亂了。”
那麼高傲的一個人，低聲下氣的哄著，放低所有的姿態。
他越是這樣，許盡歡越是難受。
與其鈍刀割肉，還不如快刀斬亂麻。
“我們分手吧。”許盡歡壓低聲音，一隻手掐著掌心，靠痛感緩解聲音的顫抖。
時嶼猛的一頓，眼底的溫柔盡數褪去：“你說什麼？”
“網戀這種關係，本來就是玩玩而已，到此為止是最合適的。”
許盡歡狠狠心，說出的話像是刀子一樣，割向時嶼的心臟。
“玩玩？而已？”時嶼眼底覆著陰鬱，咬牙切齒，“好，你夠狠！”
痛，好痛。
許盡歡緊緊抱著胳膊蹲了下來，指甲掐著胳膊，努力讓自己情緒穩定下來。
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狼狽的掛了電話。
手機裡只剩下忙音，時嶼舉著手機僵在原地。
半晌，他瘋狂的打她電話，反反覆覆的打。
許盡歡按滅手機，任由情緒淹沒自己，好痛啊，好像要死了。
死了就好了，就不會痛苦了。
活著幹什麼，沒有意義啊。
“媽媽……我好累……”
許盡歡滿臉淚水，胳膊被她自己掐的青紫，這種疼痛已經緩解不了她的痛苦。
她看到桌子上的水果刀，瞳孔猛的一縮。
許盡歡哆哆嗦嗦著雙手，去夠那把水果刀，就在她即將握住刀柄的時候，她看到了桌子上的合照。
弟弟許念安抱著籃球，笑容洋溢的看著鏡頭。
不，我還不能死，弟弟不該一輩子躺在床上，他有大好的青春和未來。
許盡歡一把將水果刀丟進垃圾桶，快速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拿出藥瓶，一口氣連吃了兩粒。
她的手哆嗦著，藥片被她晃的掉在了地上。
“不能浪費，沒有錢買……”
她顫抖著蹲下身子，一點一點將藥片撿到瓶子裡。
時嶼一直打不通電話。
“操！”
他用力把手機摔在地上，胸口起伏不定，強大的怒意幾乎埋沒了他的理智。
末了，他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
“埃森，幫我查照片裡的人，我要她的所有資訊，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