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麻煩不斷
血月樓第七使帶走魏臨川后,秦宇在密室中取出鎮國靈果。
紫金色果實安靜地躺在掌心,其中蘊含的天地本源之力如暗流湧動,僅是散發出的靈氣便讓密室四壁凝出薄薄一層水霧。
許塑諾守在門外,長槍橫於膝上。
“安心突破,外面有我。”
秦宇不再猶豫,將鎮國靈果吞入口中。
鎮國靈果入腹,秦宇體內炸開了一座火山。
天地本源化為金色洪流,沿著經脈瘋狂沖刷,骨骼斷裂又重塑,臟腑被一遍遍碾碎再生。
萬古鎮天塔劇烈震顫,遠古符文自塔身浮現,將那股足以撕裂武尊巔峰的力量死死鎖在體內。
轟!
武尊境壁障應聲碎裂。
塔靈將積蓄的天地元氣盡數釋放,推動秦宇的境界繼續攀升。
密室四壁爬滿裂紋,整座國公府都在微微發抖。
不知過了多久,秦宇猛然睜眼。
一股磅礴氣息沖天而起,密室穹頂被直接掀開。
鎮國境中期!
守在院中的許塑諾回過頭,眼中閃過一抹欣慰。
秦宇握了握拳,感受著經脈中奔湧的力量,比起突破前,戰力暴漲了不知多少倍。如今再對上鎮國境巔峰,他有十足把握將其碾壓。
就在這時,一股陰冷強橫的氣息自帝都之外席捲而來。
漫天血氣遮蔽天穹。
血雲之中,兩道身影踏空降臨。
為首之人身著暗紅長袍,面容乾瘦,一雙三角眼中透著毫不掩飾的怨毒。
他身後跟著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氣息深邃如淵,僅僅是站在半空,便讓國公府護陣自動亮起。
乾瘦身影俯瞰下方,聲音如驚雷般炸響:“秦宇,滾出來受死!”
許塑諾眯起眼睛:“血河宗宗主,厲天寒。”
秦宇一步踏上虛空,與厲天寒隔空對峙。
“厲天寒,你是來替你兒子陪葬的?”
厲天寒死死盯著秦宇,眼中的怨毒幾乎凝成實質,他剛才在城外便感知到了那股突破的氣息——鎮國境中期!
這才過去多久?
此子的修煉速度已經完全超出了常理。若任由他繼續成長,整座血河宗都會被他踩在腳下。
“秦宇,今日老夫必殺你!”
秦宇沒有看他,目光越過去,落在那名白髮老者身上。
老者雙手攏在袖中,眼皮微抬,渾濁雙眼透出一縷血光。
“老夫厲淵,血河宗上一任宗主。戰神境中期。”
他語氣平淡,彷彿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必緊張。老夫今日只負責掠陣,不會插手你們之間的恩怨。”
許塑諾握緊長槍,槍尖微不可察地偏了偏。
戰神境中期。
她接連與蘇藏、凌太虛交手,體內真氣至今沒有完全恢復。若此人趁機發難,局面會很棘手。
厲天寒似乎看出她的顧慮,冷笑道:“秦宇,老夫給你一個機會。”
“你與老夫一對一,旁人不得干預。你若贏了,血河宗立刻退走。”
“你若輸了——”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這條命,老夫帶走。”
許塑諾當即開口:“小宇,他是鎮國境巔峰,修煉血河大法至少二十年。你沒必要冒險。”
秦宇卻搖了搖頭:“他若躲在暗處偷襲,反倒麻煩。”
他踏前一步,鎮國境中期的真氣毫無保留地釋放,將周身血氣盡數逼退。
“大姐放心,打他,用不了太久。”
此言一出,整座帝都為之震動。
蘇弘耀站在皇宮高臺上,臉色陰沉如水。
秦宇突破鎮國境中期的訊息方才送入御書房,血河宗便殺上門來。他比誰都希望厲天寒能打死秦宇。
城中幾大宗門的強者也紛紛將目光投向鎮國公府。
凌太虛剛被許塑諾打殘,血河宗又找上門——鎮國公府簡直成了風暴中心。
厲淵雙手負於身後,視線始終不離許塑諾。
只要她敢動,他便以“護宗”為由介入戰局。
許塑諾察覺到了那道目光,卻只是將長槍往地上一頓,槍尾入石三寸。
她不動,厲淵便沒有出手的理由。
厲天寒見秦宇應戰,嘴角咧開一道殘忍弧度。
“有膽色。”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周身血光暴漲。
“血河倒懸!”
萬丈血氣化作一條奔騰血河,橫貫帝都上空。
河水渾濁如漿,滾滾翻湧間,無數血影從河中爬出,那些血影面容扭曲,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哭嚎。
整座帝都在血光照耀下暗沉如暮,血腥之氣壓得街上百姓紛紛跪地。
帝都各處,數道目光同時一凝。
鎮國境巔峰全力催動血河大法,威力竟恐怖至此!
秦宇立於血河之下,衣袍被血氣吹得獵獵作響。
他抬起右手,兩指併攏。
錚!
一道劍鳴破空而起。
萬古鎮天塔瘋狂運轉,遠古符文在他周身層層亮起。
緊接著,一股磅礴劍意沖天而起,將壓下來的血河硬生生撕開一道百丈缺口。
厲天寒瞳孔微縮,他感覺到那股劍意已經威脅到了他的性命!
劍意還在攀升。
三百道劍氣從秦宇體內迸發,每一道都裹挾著鎮國境中期的霸道修為。
劍氣懸於天穹,劍鋒齊刷刷調轉,對準了血河中心的厲天寒。
秦宇兩指向下一壓。
“破。”
三百道劍氣同時墜落。
厲天寒臉色驟變,雙手瘋狂結印。
“血盾!”
身前凝聚的血色巨盾在劍氣面前如薄紙般碎裂,劍氣去勢不減,貫穿血河,斬入厲天寒體內。
嗤!
厲天寒右臂齊肩斷開,鮮血噴湧而出。
緊接著第二道劍氣掠過他的膝蓋,第三道洞穿他的小腹。厲天寒從半空墜落,重重砸入國公府門前的石階。
血河轟然崩塌。
滿城血雨傾盆而下。
厲淵臉色劇變,一步踏碎虛空。
許塑諾比他更快。長槍橫掃,槍鋒截住厲淵的去路。
“他的對手,是秦宇。”
厲淵死死盯著許塑諾,周身血光翻湧不定,就在這道槍鋒之前,秦宇已從半空落下,一劍抵住厲天寒的咽喉。
厲天寒倒在碎石堆中,右臂斷口仍在湧血。他仰頭看著秦宇,那張乾瘦的臉上終於浮現出真正的恐懼。
“饒命!”
秦宇低頭看著他,劍鋒紋絲不動。
“你不是要帶走我的命嗎?”
厲天寒喉嚨滾動,聲音因劇痛而發抖:“老夫認栽。血河宗……立刻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