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七連叉
他提刀邁步，朝蕭塵走過來，每一步落地，腳下的土都在裂。
蕭塵把焚海叉橫在身前，氣血催到極限，叉身的戾氣全部釋放出來。
熊霸山在後面看著這一幕，手裡的盾牌攥得嘎嘎響。
想衝上去，但他知道自己上去是送菜。
黃龍越走越快，最後三步變成了衝刺。
大刀劈下來的時候帶著一股灼熱的氣浪，蕭塵側身，焚海叉斜挑上去——
蕭塵的腳在地上拖出兩道深槽，整個人被推退了七八步。
這一刀的力量，是破浪校尉的兩倍不止。
黃龍沒有給他喘息的時間，第二刀緊跟著劈了下來。
蕭塵八極拳滿級的底子在這一刻撐住了——他的身法不是靠閃，是靠整勁卸力。
焚海叉格擋的角度精確到分毫，每一次接觸都在偏轉黃龍的力道，而不是硬扛。
但他扛不了多久。
第三刀劈過來的時候，蕭塵的右膝磕在了地上。
黃龍居高臨下看著他。
“投降吧，小子，你擋不住第四刀。”
蕭塵抬頭，嘴角有血往下滴。
遠處，地面傳來密集的馬蹄聲。
不是四五十匹，是幾百匹。
從橫瀾城牆的方向。
黃龍轉頭看去，臉色變了。
蕭塵握緊焚海叉，氣血在丹田裡翻湧。
第四刀沒有落下來。
馬蹄聲已經到了近處。
劉牧帶著橫海塞騎兵從側面衝出，後面跟著兩曲步卒，火把插在長杆上，照得烏嶺屯門前一片亮。
黃龍回頭看了一眼，握刀的手收緊。
他帶來的四十七名騎兵已經倒了十一個，剩下的人被熊霸山的盾陣擋住，馬匹不敢硬衝。
烏嶺屯的火還在燒，四座糧倉有三座已經塌了，最後一座也撐不了多久。
糧沒了，援兵來了。
再打下去，吃虧的是他。
可黃龍不想退。
他堂堂北潯國偏將，真氣境武者，追著五百個煉體境的邊軍殺出來。
若連一個煉體五重都收拾不了，回營之後沒人會替他遮這個臉。
“讓開。”
黃龍提刀往前。
蕭塵撐著焚海叉站起身，右膝有血，虎口裂開的傷口還在往下滴。
熊霸山舉盾擋到他前面。
“都回來。”
蕭塵抬手。
熊霸山回頭：“大哥？”
“結陣。”
“他是真氣境。”
“我聽見了。”
熊霸山咬了咬牙，轉身吼道：“第一曲，盾前三列！二曲從左壓上！三曲封右路！蕭石，護住司馬！”
鎮獅營的隊伍動了起來。
三百七十五人，出來時是三列縱隊，撤退時已經散了大半。
熊霸山一聲令下，沒有人問能不能擋住。
他們只知道蕭塵還站在前面。
蕭塵握緊焚海叉，調出面板。
【目標：黃龍】
【境界：真氣境一重】
【氣血：三千八百六十】
【真氣：一千二百四十】
【狀態：左臂受傷，真氣執行九成】
【可用技能：八極拳，滿級；七連叉，熟練；魚叉術，精通】
氣血差距太大。
正面硬碰，自己撐不過十招。
但黃龍左臂受傷，騎兵被拖住，劉牧的大軍還在接近。
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殺他，是讓他沒法衝開陣。
蕭塵往前走了三步。
“蕭司馬！”後面的什長急了，“你退到盾後！”
“不退。”
“那是將軍的命令，讓你回陣中！”
“將軍沒在這裡。”
蕭塵把焚海叉橫在身前。
“都看著，他砍不穿三層盾。”
黃龍聽見了。
他抬刀指著蕭塵：“你拿這些人擋我？”
“你也可以先殺他們。”
黃龍沒再說話，腳下一踏，身子衝了過來。
距離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熊霸山暴喝：“頂住！”
黃龍一刀劈下，最前面的兩面鐵盾當場凹進去，盾後兩個士卒連退四步，雙臂失去知覺。
第三面盾接上。
黃龍抬腿踹在盾面，持盾士卒倒飛出去。
後面兩個人把他拖走，第四面盾補了上來。
他身子一轉，刀背掃出。
兩名士卒被打倒，熊霸山頂著大盾撞上去，腳下的地面被踩出一個坑。
“蕭石！”
蕭石帶著四個親衛從右側撲出，四把短刀同時落向黃龍的膝蓋。
黃龍往後一退，手中大刀橫掃。
蕭石收刀不及，刀鋒擦著胸甲過去，整個人被震得坐到地上。
蕭塵已經到了。
八極拳貼山靠。
他右肩撞在黃龍胸口氣血全力爆發。
黃龍退了兩步。
蕭塵也退了三步，胸口發悶。
他沒有停，焚海叉順著手臂送出，黃龍用刀擋住。
叉尖偏了半寸，刺進甲片下方。
黃龍低頭看了眼腰側的叉尖，伸手抓住叉杆。
焚海叉脫出，帶出一片血。
黃龍抬刀劈來。
蕭塵側身避過，刀鋒擦著肩甲過去，肩骨被震得發麻。
他回身一拳打在黃龍肋下。
大成八極拳的整勁送進黃龍體內。
黃龍悶哼，後退六步。
鎮獅營計程車卒看見這一幕，手上的兵器都穩了些。
煉體五重，一拳打退真氣境。
這位司馬不是傳聞裡只會丟叉。
黃龍低頭按住腰側傷口。
“你找死。”
他體內真氣猛地提起，周圍計程車卒被逼得連退。
熊霸山剛要上前，黃龍已經到了他面前。
大刀劈下。
熊霸山雙手舉盾。
刀鋒砍進盾面兩寸，熊霸山膝蓋一彎，腳下的土被踩碎。
“蕭司馬，走！”
“走什麼？”
蕭塵從側面掠來，焚海叉刺向黃龍後頸。
黃龍棄刀轉身，左手真氣凝成一層薄膜，擋住叉尖。
叉杆被震開，蕭塵手臂發麻。
黃龍抓住機會，一掌拍向蕭塵胸口。
三名鎮獅士卒同時撲過來。
掌風落下。
三個人一起摔了出去。
蕭塵被撞到七步外，後背撞在一名士卒身上。
那士卒悶哼一聲，仍然撐著沒有倒。
“司馬，沒事吧？”
“沒事。”
蕭塵看著地上那面裂盾。
剛才那一掌若是落在自己胸口，肋骨至少斷三根。
這些人不是因為不怕死才擋上來。
他們只是在擋一個能帶著他們活著回去的人。
“熊霸山。”
“在！”
“換陣。”
熊霸山立刻明白：“三人一組，前後交替！”
第一曲收盾，二曲補上。
倒下的人被拖到後方，傷員咬著布條，沒一個喊出聲。
黃龍站在陣外，胸口起伏。
左臂受傷，腰側又被焚海叉扎穿，真氣執行開始受影響。
他本來想憑境界壓死蕭塵，可鎮獅營根本不給他單打獨鬥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