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她主動親
姜芽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北京的冬天灰濛濛的,路邊的積雪被掃成一堆一堆的,髒兮兮地堆在樹坑旁邊。
她把手插在大衣口袋裡,走得慢吞吞的,腦子裡亂成一團。
沈聿為鹿呦鳴跳湖。
鹿呦鳴因為自卑不敢接受沈聿。
這兩個人一個拿命在愛,一個覺得自己不配被愛——
姜芽忽然停下腳步。
心想——
這不就是現成的劇本素材嗎?
把這兩個人直接揉進新劇裡,連人設都不用改。
姜芽站在人行道邊上發了會兒呆,然後掏出手機想給關小棠發條語音說這個想法。
沒成想
手機螢幕先亮了。
來電顯示:顧承野。
姜芽盯著那三個字看了一秒,拇指一劃,結束通話。
想起昨晚他把她壓在身下,一邊發狠地要她一邊逼她說愛他,她就恨不得把手機摔地上。
姜芽氣的不只是他的蠻橫,更是自己——
她明明還在生氣。
明明還在冷戰。
可他一碰她她就軟了。
太沒出息了。
這股氣沒地方撒,她邊走邊踢了一顆小石子,石子滾進雪堆裡不見了,忽然想起了上海的那一晚。
那次是她先動的手。
嚴格來說是她先動的嘴。
他外出出差回來,兩人在他住的酒店房間裡喝酒——
好吧。
是她想喝酒。
他陪著。
她喝了好幾罐啤酒。
他喝了一罐半就開始上臉,靠在沙發扶手上,耳根紅得像被開水燙過。
她跨坐到他腿上,把他兩隻手腕按在沙發靠背上,低頭看著他。
他說你幹嘛。
她說:“報仇”。
然後她從他的額頭開始親,故意親得很慢很輕.
從眉心到鼻尖,從鼻尖到嘴唇,嘴唇碰一下就移開,不讓他回吻。
他仰著頭追她的嘴。
她往後躲。
他的喉結在她眼前上下滾動。
她低頭咬了一口。
他悶哼了一聲,手從她掌心裡掙出來想摟她的腰,她啪地把他的手按回去,說不許動。
她以前很少主動。
他們剛在一起的時候,她連線吻都不會,他教了好長時間才教會她怎麼換氣。
後來她越來越熟練.
但還是習慣被他主導.
因為他在床上從來都是霸道又溫柔的,根本不給她反客為主的機會。
那晚她不想給他機會。
她從他的嘴唇一路往下親。
下巴
喉結
鎖骨
把他襯衫釦子一顆一顆咬開。
他靠在沙發靠背上。
雙手被她按在身側,十指攥緊了又鬆開,胸膛起伏得越來越劇烈,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丫,求你別折磨我了。”
姜芽壞壞的:“你以前不也這樣折磨過我?”
顧承野喘氣:“那能一樣嗎?”
男人感覺自己要著火了。
某處滾燙滾燙。
姜芽還在笑:“哪裡不一樣?”
顧承野雙耳紅了:“老子是男人。”
話音未落。
姜芽低頭在他鎖骨上咬了一口:“男人怎麼了,男人就不能被折磨了?”
顧承野叫了聲。
他那張平時冷得像冰棒一樣的臉浮起兩團可疑的紅暈。
他咬著嘴唇把到嘴邊的呻吟生生憋回去。
喉結上下滾了好幾次。
就是不肯叫出來。
她湊到他耳邊,氣息輕輕掃過他的耳廓,故意問:
“舒服嗎?”
小聲音軟得能甜死個人。
顧承野接連吞了好幾口唾沫。
偏過頭不看她。
耳朵尖紅得能滴血。
姜芽學他在他耳邊壞笑:“你不回答我就停了。”
她作勢要從他腿上下去。
他急了。
一把掐住她的腰又把她撈回來,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丫,你學壞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她不壞才怪?
她忽然發現他也會緊張。
也會害羞。
也會在她主動的時候,露出那種手足無措的表情。
她覺得好玩極了。
手底下的動作也就越發‘大’了些。
她的手‘輕輕’一捏。
他‘哦’的一聲。
眼神軟成一灘蜜。
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丫,丫,別……別……’
明明難受得要命卻捨不得推開她,額頭上全是汗,喉結上那個她咬的牙印紅得發亮。
最後關頭。
終是男人一個翻身佔了上風。
她哼唧了幾聲徹底淪陷……
兩人好像不知道累。
斷斷續續。
也不知道折騰了多少次。
第二天早上他頂著兩個熊貓眼去上班。
走路的時候男人的腿都打晃。
她在酒店門口送他,他回頭瞪了她一眼說:
“等著,回來再收拾你。”
後來他確實收拾了。
收拾得更狠。
姜芽三天沒敢出門。
一道刺耳的剎車聲把姜芽從回憶裡拽了出來。
她猛地轉過頭。
一輛黑色轎車離她不到半步的距離,司機正從車窗裡探出頭衝她罵罵咧咧:
“喂,你眼瞎了你?”
姜芽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隻手臂從背後猛地箍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後拽進一個滾燙的懷抱裡。
她聞到了熟悉的松木香。
顧承野把姜芽穩穩地護在懷裡,側身擋在她和那輛車之間。
然後。
他鬆開她。
大步走到那輛轎車前,一把拉開車門,把那個還在罵罵咧咧的司機從駕駛座上拽了出來。
“她要是蹭破一點皮,老子要你的命!”
顧承野的聲音不大,但那種從胸腔裡震出來的狠意,讓圍觀的幾個路人都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顧承野!”姜芽衝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回拽,“我沒事,求你別在這種地方鬧。”
司機趁機掙脫鑽進車裡一腳油門跑了。
顧承野轉過身黑著臉問她:“這次要去哪?”
嗯?
啥意思?
姜芽愣了好幾秒。
顧承野抓著她生怕姜芽跑了。
“姜芽,老子警告你,再敢走老子剁了你的腿。”
姜芽蹙眉很是疑惑。
“沒有的事兒,放心,我是不會走的。”
後半句她沒說:就算你趕我,我也不走了。
顧承野不給她解釋的機會,彎腰一把把她打橫抱起來,塞進自己車子的副駕裡,嘭地關上車門。
兩人在車裡吵得天翻地覆。
“那為什麼收拾行李?”
“我收拾收拾怎麼了?再說你憑什麼管我?”。
“就憑老子是你男人!”
“我呸!你連自己的事都處理不好還好意思稱呼我男人,我聽了都丟人。”
顧承野嘴笨,但這個時候也知道服軟第一。
“丫,對不起,昨晚是我混蛋,我道歉。”
不提昨晚還好。
提到昨晚他強行——
姜芽就氣不打一處來,一把掙脫開了他的懷抱:“知道還那樣!”
顧承野後仰了下,聲音沙啞而急促:“因為我吃醋,我都要酸死了。”
姜芽愣住了。
顧承野別過臉去,喉結上下滾了好幾次:
“丫,別再跟其他男人喝酒好不好?你知道的,我真的受不了。”
他低著頭,委屈巴巴像個受傷的孩子。
姜芽的火氣忽然就洩了一半。
顧承野耷拉著腦袋,讓她剛軟下來的心又硬了回去——
“五年前要不是你自顧自地離開,我也不會這麼害怕了。”
車廂裡瞬間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