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不如回去問問你母親
他說的,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聽到梁宗闕的話,季姝玫大腦宕機了三秒。
“你你你……你不是要去公司嗎?快遲到了!”
她羞怯不已,雙掌抵著梁宗闕,一把將他推出門外,語無倫次。
梁宗闕被她推得後退一步,卻不惱,反而倚著門框,一臉悠閒地看著她。
“不急。我就是提醒你,明天婚禮就開始了。”
季姝玫還沒反應過來,怔愣看著他。
梁宗闕就順手幫她將散亂的鬢髮攏在耳後。
清新的松木香在季姝玫的鼻間稍縱即逝。
梁宗闕輕笑一聲,身子已經轉過去,目光還繾綣留戀地留下最後一瞥。
季姝玫一張臉爆紅,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彷彿連呼吸都被那目光奪走了。
直到聽著他沉穩的腳步聲遠去,季姝玫才像是被解穴一般,鬆了口氣,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到地上。
心臟還在砰砰狂跳,臉上熱度不減。
她瞥了眼床上的紙箱,認命般爬過去,手腳並用地將那些好東西連同箱子一起,一股腦塞進了床底深處。
剛做完這一切,手機響了。
是沈棠。
季姝玫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
“玫玫!我的寶貝!快遞收到了嗎?”沈棠的聲音滿是期待,“怎麼樣怎麼樣?效果不錯吧,梁總有沒有當場把你撲倒?”
“沈!棠!”季姝玫咬牙切齒,一字一頓。“誰讓你給我寄這些東西的,梁宗闕都看到了。”
沈棠卻自動把季姝玫惱羞成怒的要找她算賬的話過濾成對她的嘉獎。
眉飛色舞地繼續追問。
“看見了?!他還做什麼了?!”
“快說啊!他什麼反應?是不是眼睛都直了?有沒有立刻跟你研究說明書?”
季姝玫想起梁宗闕那副促狹又從容的樣子,臉頰又開始發燙。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明明對方沒有逾矩舉動正應該是她所期望的,但對方真的這麼做的時候,心底卻難免有點失落。
“很遺憾,他面不改色心不跳,我不小心把東西散落一地,他還當普通快遞幫我收拾好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
幾秒後,沈棠難以置信的聲音傳來。
“就這?沒別的了?不是吧季姝玫,梁宗闕他……他是不是不行啊?”
沈棠的聲音低沉下去,似乎正在思索。
“你看他那身板,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怎麼關鍵時候掉鏈子?難道中看不中用?”
“才不是!”季姝玫想也不想就反駁。
她腦海裡瞬間閃過前幾天那個擁抱,男人胸膛滾燙的溫度,貼近時驟然繃緊的肌肉線條。
“他……他很行。”她急忙澄清,說完又覺得這話歧義太大,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沈棠在那頭納悶了,“如果功能正常的話,那他為什麼沒反應?送上門的機會都不要,他還真能忍?”
季姝玫語塞。
她總不能說,是自己太慫,先把他推出去了吧。
“可能……還沒到時候。”她含糊地敷衍過去,迅速轉移話題,“對了,明天伴娘服的樣式我發你了,看到了嗎?”
“看到了看到了,仙氣飄飄,我喜歡!”
沈棠沒在那些私房的事情上糾纏,她從善如流地被帶偏了話題。
腦海裡也自發勾勒出閨蜜結婚時唯美浪漫的場景。
忽然,她靈光一閃。
“哎對了,伴郎團怎麼樣?有沒有我能下手的?”
沈棠搓搓手,躍躍欲試。
“放心,知道你的喜好啦。”
季姝玫無奈一笑,故意誇張了語氣逗她。
“特地給你準備了一位金剛鑽級別的男大,純情體育生,八塊腹肌那種。”
“臥槽!姐妹我愛你!”沈棠頓時發出一聲狼嚎。
季姝玫忍俊不禁。
她又叮囑了幾句,才結束通話電話。
房間裡恢復安靜,她望著窗外,想到明天的婚禮,心裡那點慌亂,漸漸變成了安穩的期待。
另一邊,江家。
書房裡氣氛凝重。
江父江明瑜將一份財務報表摔在桌上,臉色陰沉地看著對面的兒子。
“公司最新的現金流報告,你看一下。”
江尋鶴最近滿腦子都是季姝玫,對公司的事早已不聞不問。
他拿起報表,翻了兩頁,上面的赤字和預警看得他眼花繚亂。
還沒等他想出個能搪塞過去的藉口,或者可以推出去背鍋的下屬,父親江明瑜已經揉著眉心,滿是疲憊地開口。
“海外那個專案資金鍊斷了,連帶著我們兩個核心業務的流動性都出了問題。三年前,公司也遇到過類似的危機,當時你怎麼處理的?”
江尋鶴愣住了。
三年前?
他腦子飛速轉著,記憶卻一片空白。
他只記得當時自己焦頭爛額,季姝玫把自己關在書房兩天兩夜,遞給他一份詳盡的解決方案。
她告訴他該找誰,該說什麼,該放棄什麼,該爭取什麼。
他只是個執行者。
“我……”江尋鶴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當時……情況和現在不太一樣,我們還是得因時制宜……”
聽兒子說的都是一些場面話,江明瑜忍不住在一些細節上加以追問,但他得到的答案只有一問三不知。
於是,江明瑜眼中的最後一絲期望也熄滅了。
他擺了擺手,站起身,“算了,我自己想辦法。”
江明瑜轉身準備出門,江尋鶴見狀,心裡一慌,脫口而出:“爸!你是不是要去找江聿衡那個私生子?”
他把私生子三個字咬地極重,語氣裡的鄙夷和厭惡毫不掩飾。
江明瑜的腳步頓住。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冷厲地盯著江尋鶴。
“他好歹是你弟弟,是你血脈相連的手足,你怎麼能這樣說他?”
“弟弟?”
江尋鶴肩膀聳動,嘴角扯起,皮笑肉不笑。
“爸,你對得起我媽嗎?你在外面養著這麼個東西,現在還要把江家的產業交給他?”
江明瑜看著他,臉上沒有憤怒,反而是一種複雜的神情。
他沉默了片刻,說出一句讓江尋鶴渾身一震的話。
“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江父的聲音平靜,“我想,你不如回去問問你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