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開門
他就那樣靜靜抬眸望著她，眼底翻湧著隱忍的溫柔，還有一絲藏不住的落寞，都融進了這場對視裡。
凌梟野拿出手機，光線照亮了他的眉眼，檀黎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我回去了，你早點休息。”
看著螢幕上簡簡單單的一行字，檀黎心底暖暖的：“好。”
凌梟野盯著手機螢幕彈出的回覆，漆黑的眼底漾開一抹極淡的笑意，驅散了滿身的孤寂。
他深深看了一眼那個窗後的身影，轉身邁步，朝著駕駛座走去。
次日，清晨的陽光格外溫柔，一大早辦公室裡就暖洋洋的。
檀黎踩著點準時到崗，昨夜睡得很好，所以整個人都鬆弛了許多。
上午的工作不算太多，進度也都順暢。
凌梟野一上午都沒有出現，許是因為檀黎那句順其自然起了作用。
不過，兩人說開了這些，檀黎整個人心緒更加安穩了。
茶水時間，許言端著水杯，順勢靠在檀黎的旁邊休息閒聊。
“今天看起來狀態不錯啊。”
檀黎笑著回應：“你看起來也很好啊。”
許言輕輕嘆了口氣，帶著幾分真心的感慨：“說實話，我來之前慌的要死。”
“我以為凌梟野肯定不會放過我。”
這是她最開始的顧慮，雖然害怕凌梟野找她麻煩，但是她從未後悔罵他。
如果他現在欺負檀黎，她還是照樣要罵他。
檀黎抬眸看著許言，指尖輕輕落在檔案上，把昨晚凌梟野的態度告訴她：“凌梟野說了，你罵他情有可原。”
許言一愣：“啊。”
加上這幾天在公司聽到大家對凌梟野的評價，她沉默了幾秒，整個人釋然。
“這麼一看，凌梟野這個人。”
“雖然看著高冷，不苟言笑，但公正，負責，也不刁難員工。”
“更重要的是，他居然當眾說出，愛了你七年，就衝他這純愛戰神的專情，我還真挑不出毛病。”
“連我罵他，他都毫不在意。”
風吹過辦公室的落地窗，輕輕拂動檀黎額前的碎髮，她垂著眼，唇角不自覺的帶了一點淺淺的笑意。
“阿黎，其實，我感覺齊如風的朋友應該不會太差。”
“如果，我是說如果，他一直等你，你願意在給他一次機會麼?”
檀黎沉默了一會：“我也不知道。”
“那你還愛他麼？”許言小心翼翼的開口，雖然凌梟野以前做過過分的事，但是，她更希望阿黎幸福，怕她錯過心愛的人。
檀黎沒有說話。
許言拍了拍她的肩膀：“阿黎，試著往前走吧，不要沉溺於過去。”
“不管怎樣，我永遠會陪著你。”
下午兩點，凌梟野剛開完專案會議，一身挺括的西裝，身後跟著陳助理。
檀黎上樓送檔案，恰好在走廊上碰到他。
人潮湧動，腳步聲細碎，可兩人的視線，碰在了一起。
他沒有停下腳步，在極短的對視裡，將眼底的溫柔獨獨給了她一人。
檀黎看著他剋制的眉眼，心尖微微輕顫。
下一秒，凌梟野若無其事的收回目光，神色恢復清冷，帶著一眾人往前走。
她還沒回到辦公室，凌梟野的訊息就傳了過來：“工作累不累？”
“還好。”檀黎簡短的回道。
接下來的兩天，凌梟野時不時的傳送一些日常訊息，檀黎偶爾回，有時候忙起來，就會忘掉。
凌梟野也不介意，每晚也總會發來簡短的訊息：“我剛忙完，早點休息。”
“晚安。”
檀黎也從最開始的拘謹，慢慢變成了習慣。
直到週三，檀黎再公司忙了一整天，不僅沒有見到凌梟野，就連平時的訊息，也沒有一個。
起初她並未在意，可一整個天，手機都沒有任何訊息。
心底不知不覺的空了一塊，習慣性的期待落空，生出一絲說不清的感覺。
下午三點，辦公室裡傳來同事的對話。
“我剛才去遞交方案，趙經理說凌總臨時出差了。”
“我好像聽陳特助說了，是去鄰市對接專案。”
幾句閒聊，輕輕落地。
原來，他出差了，這一刻，檀黎自己都未曾察覺，心底悄然漫上一層淡淡的失落。
很淡，很輕，幾乎尋不到痕跡。
像是一種習慣突然被打破的落空，還帶著一絲悵然。
哪怕兩人沒有太多的交集，只要知道他在同一棟大樓和空間裡，心底就會莫名的安穩。
心底紛亂的情緒，被輕輕蕩起，帶著淡淡的澀意。
她垂著眼，裝作若無其事，繼續翻動手裡的檔案，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方案上。
她捏了捏眉心，忍不住悄悄點開微信的對話方塊，聊天介面還停留在昨天晚上：“剛忙完，早點休息。”
往常每天早上，她開啟手機，都會看到凌梟野發來的訊息。
可今天，對話方塊乾乾淨淨，沒有新訊息的彈出。
她盯著手機，淡淡的失落像一層霧氣，籠罩在心頭揮不開。
就在她以為今天他大概不會收到訊息的時候，手機忽然輕輕震動了一下。
檀黎幾乎是下意識的拿起手機，指尖點開。
凌梟野：“今天出差，剛結束會議。”
“黎明的臨時航班，不敢給你發訊息，怕吵醒你睡覺。”
他知道的，她向來睡覺輕。
後面跟著一句：“下班了沒？”
檀黎盯著螢幕，剛才壓了一整天的失落，在看見他的訊息的時候，悄無聲息散了大半，原來他記得。
所以才會在會議結束第一時間，給她發訊息。
她指尖停留在螢幕上片刻，慢慢回覆：“沒事，你忙你的，注意休息。”
“我正要收拾東西下班。”
傳送出去沒多久，他很快回過來：“嗯，你回去注意安全。”
“我大概明天晚上回。”
沒有花哨的言辭，卻藏著一絲暗戳戳的期待。
檀黎看著那行字，心裡微微一熱，指尖輕輕摩挲著手機外殼。
週四這天，過得很快，昨日那莫名的失落，在看到凌梟野的訊息後，又莫名的消失。
公司依舊井然有序，辦公區的同事各司其職，忙碌也充實。
傍晚時分，檀黎手機螢幕亮起，熟悉的頭像躍入眼簾，是凌梟野的訊息。
“工作結束，我現在準備登機。”
他忙完了，要回來了。
這一刻，檀黎的心底的期待，像是落了地。
指尖輕輕敲著螢幕：“一路平安，回來早點休息。”
她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到下班時間，橘紅色的晚霞透過辦公區的落地窗傾瀉而入，將整個辦公室都籠罩其中。
陸續有同事收拾東西，打卡下班，歡聲笑語此起彼伏。
許言收拾好東西，走到檀黎工位旁。
“阿黎，走啦，齊如風說帶我去吃好吃的，一起去吧。”
檀黎看了一眼許言明媚的笑了：“你倆去吧，我不想當你倆的電燈泡。”
“走吧，我和齊如風都老夫老妻了，哪來的電燈泡！”許言挽著檀黎的胳膊。
兩人並肩下樓，檀黎拿著自己的包：“跟你開玩笑呢，我今天要回家陪團團，下次吧，一起去。”
“那好吧。”許言走到公司門口，依依不捨的放開檀黎。
傍晚的分格外溫柔，拂過檀黎的髮梢，她慢慢的走在回家的路上，步履鬆弛。
拿著手機給姥姥打了電話，問她什麼時候回市裡。
姥姥說她在鄉下待慣了，現在身體也恢復的差不多，天氣也暖和了，想在鄉下多待些時間，檀黎和姥姥聊了一會，說好，等她哪天不上班，她就回去看姥姥。
回到家中，她洗了個澡，換上家居服，點了個簡單的外賣，吃過就窩在客廳的沙發上追劇。
大概十點鐘，檀黎稍微有些睏意，眼底泛起淺淺的倦意。
她關上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這個時間點，凌梟野的航班應該快要落地了。
他落地應該會直接回家休息，她收拾了客廳，起身回床休息。
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拿起手機，是凌梟野的訊息。
“睡了沒？”
檀黎指尖微頓，心底帶著詫異。
他回到家了麼？
她遲疑了一瞬：“還沒。”
訊息傳送不過兩秒，對方几乎秒回。
“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