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她不去。
凌梟野原本平視的深邃眼眸,極其隱秘的微微偏轉了意思角度,恰好落在她纖細的背影上,目光沉沉,細細的描繪著她的背影輪廓,帶著壓抑許久的眷戀。
剛才衣角擦過自己手背的細微觸感,輕輕淺淺,卻撩動他沉寂已久的心絃。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壓下心底翻湧的悸動,垂在身側的左手,指尖輕輕的蜷縮。
沉默了幾秒,他抬手,指尖微曲,拂了一下剛才與她衣角擦過的袖口,像是在整理自己的衣服。
隨後,他收回落在空蕩走廊裡的視線,聲音低沉平穩:“方案細節按照你剛才的彙報調整,下班之前發給陳助理。”
“是,凌總。”
經理連忙應聲,不敢多留,躬身行禮後快步退離。
進入盛壇工作的這幾日,檀黎和許言早已褪去了初入公司的拘謹,特別是許言,發現凌梟野完全沒有把那天罵他放在心上。
加上在盛壇,不僅工作環境好,公司食堂也比較好,緊張的神經,慢慢鬆弛下來,很快適應了盛壇的職場生活。
週三中午,公司的員工食堂人聲鼎沸,明亮的燈光照亮了整潔的餐廳,各類精緻營養餐有序擺放,員工三三倆倆的圍坐在一起,低聲說笑著。
檀黎端著餐盤,和許言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阿黎,這盛壇的員工餐,簡直比我們公司好一百倍。”
“等我們倆回去,我還真捨不得這裡的飯。”
檀黎眉眼帶著笑意,周身的疏離感淡去不少,整個人溫潤又鬆弛:“那不然,你跳槽到盛壇吧?”
“這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許言笑著回應。
兩人一邊說,一邊吃著飯,有兩個平時交接工作的女同事端著餐盤走了過來,笑著搭話:“我們可以坐這裡麼?”
“可以的。”檀黎笑著開口。
兩個女同事順勢坐下,沒吃兩口,其中一個年輕的同事,帶著一臉八卦的好奇:“對了,你聽說了麼?”
“什麼?”短髮女同事帶著疑惑詢問。
“你剛出差回來,可能不知道,公司都在傳,我們的凌總,喜歡的人在一米時光,據說凌總喜歡了那個女生七年。”
檀黎握著筷子的指尖猛地一僵,她垂著眼,長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心跳快的漏了一拍。
指尖微微收緊,小口小口的咀嚼著碗裡的飯。
“七年!”
短髮女同事的勺子啪嗒一聲掉在碗裡:“真的假的?我感覺我們凌總眼裡只有工作,他這樣的人還是純愛戰神?”
“真的,我一個朋友在一米時光上班,我聽她說的。”年輕的同事篤定的開口。
短髮女同事抬起眼睛:“那個女生叫什麼?長的什麼樣?我真的好奇是誰?能讓我們凌總這麼冷淡疏離的人偏愛這麼久?”
“那我不知道。”年輕的同事目光突然落在檀黎身上,語氣格外好奇:“對了,你們倆是不是一米時光的?”
“知不知道我們凌總喜歡你們公司的誰?”
空氣一瞬間安靜了一會。
許言心頭微微一動,下意識的側頭看了一眼故作鎮定的檀黎。
兩人對視一眼,許言臉上帶著疑惑:“我們公司的麼?”
“我們怎麼不知道?”
“什麼時候的事?”
年輕的同事聞言,笑著開口:“好像是上個星期的事,那應該不是你們部門的。”
短髮女同事眼底滿是感概:“真的太好奇了,凌總這樣身居高位,清冷禁慾的男神,居然是純愛戰神,這也太反差了吧。”
“沒事,過幾天我看到我朋友,我在問問她,看到底是誰啊?”年輕同事笑著說道。
許言見檀黎神色越來越不自在,連忙笑著岔開話題:“也可能是大家瞎傳。”
兩個同事想想也不是不可能,畢竟,進入公司這麼久,就沒見凌總跟哪個女人有過親密接觸,從來都是公事公辦的樣子,冷的讓人害怕。
她們點點頭,笑著說了兩句,便順著聊起來工作日常。
周遭的談笑聲依舊熱鬧,可檀黎的心,有些亂了。
午後的辦公區,陽光鋪滿整個檯面,大家都在各自忙著各自的工作,只有輕微的鍵盤敲擊聲。
檀黎這幾天狀態越來越好,做事利落沉穩,待人溫柔,在新的辦公室裡人員極好。
同樣是駐場的另一個公司的男總監程軒一直跟檀黎對接細節,資料。
一來而去,兩人比較熟悉,程軒性格開朗,年齡和檀黎也相差不大,是辦公室裡活躍氣氛的人。
週三下班前,程軒和檀黎在討論工作,中途他還隨口誇了一句:“檀黎,你思路太清晰了。”
“跟你對接工作真省心,怪不得你們公司派你過來。”
檀黎微微一笑,禮貌回應:“別這麼說,你們公司給的資料也比較標準。”
她眉眼溫柔,笑意淺淺,這一幕,恰好落在凌梟野的眼底。
他站在辦公室的玻璃窗外邊,身形挺拔,陰影落在腳下。
目光掃過辦公區,恰好看到這一幕,另一個男人站的離她極近。
兩人不時的低語,對視,笑意暖暖。
一瞬間,凌梟野眼底的光亮暗了下去,周身溫度驟降。
他明明告訴自己,或許是在談論工作,可情緒就是這樣不受控制。
酸澀和佔有慾,順著他的胸前蔓延開來。
別的男人站在她的身邊談笑自若,而他只能遠遠看著,不敢靠近。
忍著所有的疏離和愛意,站在暗處。
陳助理站在他身後,明顯的感受到自己老大的氣壓極低,壓迫感鋪天蓋地的襲來。
辦公區依舊熱鬧。
討論結束後,程軒看了一眼手錶,已經到了下班時間。
他熱情的朝著辦公室喊道:“今天晚上我請客,大家都一起去啊。”
“好。”
“多謝程總監。”
隨後,他看向檀黎,禮貌而溫柔的開口:“下班一起去吧。都是我們辦公室的。”
檀黎猶豫了一秒,還沒來得及開口拒絕。
一道低沉冷冽穿透力極強的男聲,從辦公室門口響起。
“她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