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殺死黃牢頭
隨行的十幾名大內侍衛，首要職責便是保護皇子安危。
人犯押送本就不屬於他們的職責，是天牢獄卒的分內之事。
眾人不敢耽擱，立刻簇擁著楚鋒快速撤離，護在他周身四周。
這些侍衛皆是魏獻麾下之人，忠心效忠楚鋒，半點不敢懈怠。
侍衛盡數撤離後，僅憑几名天牢獄卒，根本擋不住衝殺進來的黑衣人。
幾名獄卒轉瞬就被盡數打翻在地。
混亂之中，押送葛宏的馬車被直接掀翻。
赤身裸體的葛宏重重摔落在地，滿臉驚恐地環顧四周亂象。
當他看見數把長刀朝著自己劈來的瞬間，嚇得魂飛魄散，慌忙抱頭逃竄。
此刻的他早已顧不上遮掩下身，一邊狂奔一邊放聲大喊救命。
街頭本就行人眾多，突如其來的混亂，徹底引發了全城騷動。
路人全都驚駭地看著一名赤裸男子沿街狂奔，身後還有大批人手追趕。
黃牢頭此刻嚇得肝膽俱裂。
押送葛宏是楚鋒親自交代的任務，若是人犯在自己手中逃脫，他不僅官職不保，大機率還要獲罪入獄。
他不敢多想，立刻揮刀帶領幾名獄卒，跟在葛宏身後緊追不捨，連聲喝止。
另一邊，黑衣人迅速將十幾名章府僕從全部摁倒在地，拳腳相向，打得眾人哀嚎不止。
解決掉章府下人後，黑衣人便不再追擊，原地停手。
一時間，整條街道上，唯有黃牢頭和幾名獄卒，提著刀拼命追趕狂奔的葛宏。
獄卒身著官服、手持利刃，沿街追逐，嚇得沿途百姓紛紛四散躲避。
而楚鋒一行人，早已藉著混亂，躲進了旁邊的小巷深處，冷眼旁觀。
葛宏拼盡全力沿街狂奔，慌亂之中，不慎被路邊行人絆了一腳。
他重重摔在地上，姿勢狼狽，赤裸的身軀暴露在眾人眼前。
街邊百姓見狀，忍不住紛紛鬨笑出聲。
就在此時，人群中有人高聲大喊：
“此人是逃犯！是採花賊！”
“禍害無數良家女子，大家打死他！”
其餘圍觀百姓紛紛附和，齊聲高喊，要打死這名作惡的採花賊。
話音落下，當即有不少百姓衝上前，對著倒地的葛宏拳打腳踢。
率先動手的幾人，皆是楚鋒提前安排好的人手。
其餘圍觀百姓不明真相，聽聞對方是作惡多端的採花賊，瞬間怒火上湧。
世間無人不恨採花惡徒，不少無辜路人也紛紛加入圍毆隊伍。
黃牢頭和幾名獄卒嚇得臉色煞白。
若是葛宏被百姓當場打死，他們這些押送之人，同樣罪責難逃。
黃牢頭連忙高聲呼喊：
“都住手！讓開！”
“我們是天牢差役，此人是朝廷重犯，速速退開！”
他們雖然手持長刀，卻不敢真的揮刀砍傷百姓，一旦誤傷路人，便是天大的麻煩。
幾人只能拼命推開人群，好不容易擠到葛宏身旁。
此刻的葛宏早已被打得鼻青臉腫、滿身傷痕，奄奄一息。
混亂的人群之中，黃牢頭忽然心口一涼。
他只感覺渾身力氣飛速消散，低頭看去，胸口已然多出一道猙獰刀口，滾燙的鮮血汩汩湧出。
一名蒙面黑衣人悄然抽出刺入黃牢頭胸口的短刀，順勢將刀柄塞進葛宏手中，強行讓他握緊。
做完這一切，黑衣人才高聲大喊：“殺人了！囚犯當眾殺人了！快跑！”
原本圍在四周的人手盡數散開，這些人皆是鍾護衛安排的殺手與內應。
此前參與圍毆的百姓，親眼目睹黃牢頭倒地、葛宏手握尖刀的畫面，瞬間嚇得四散奔逃。
眾人不敢遠離，只是躲在遠處觀望事態發展。
就在此時，一隊御史臺捕快火速趕到現場。
這隊人手，正是楚鋒提前安排，讓餘祥鵬屆時帶隊現身，坐等抓現行、敲定罪名。
捕快一到場，立刻將幾名獄卒、被打倒的章府僕從全部控制拿下。
眾人迅速上前，將呆愣原地的葛宏摁倒捆綁，收繳他手中的尖刀作為證物。
同時，捕快控制了十餘名現場圍觀、距離較遠的百姓作為人證。
他們刻意避開了近距離參與佈局的人手，只留遠處看不清細節的圍觀者作證，徹底坐實葛宏的罪名。
這一次，葛宏並未被送回天牢，而是直接被御史臺捕快押往御史臺，關進御史臺專屬監牢。
餘祥鵬收到楚鋒的指令後，第一時間親自提審葛宏。
他的任務，是逼迫葛宏認下殺害黃牢頭的殺人重罪，且必須快速結案。
餘祥鵬早已知曉楚鋒獨創的逼供手段，不傷人身，卻能擊潰人心防線。
他當即照搬這套水刑，將葛宏綁在長凳之上，面部朝上，用浸溼的草紙層層覆蓋，再緩緩澆水。
葛宏此前受過此刑，心中早已留下極致的心理陰影。
他根本撐不住片刻折磨，心裡只剩一個念頭，只要能活命，讓他認什麼罪都願意。
他始終堅信，宰相章鼎文一定會出手救自己，絕不會讓自己被判死罪。
此前他一直拒不承認殺人，方才混亂之中，他也根本不知是誰出手擊殺了黃牢頭。
但在酷刑威懾之下，葛宏徹底妥協，乖乖認罪。
他當場招供，稱自己為了越獄逃亡，搶奪利刃，刺殺了上前追捕的黃牢頭，之後被百姓阻攔，未能成功逃脫。
至此，葛宏親口認罪，人證物證俱全，此案基本可以敲定。
後續只需再補充細節，便能將此案辦成鐵案，毫無翻案可能。
此番被帶回的十幾名目擊證人，證詞極為關鍵。
眾人全都證實，親眼看見葛宏手持染血長刀行兇。
餘祥鵬提前告知眾人，但凡如實作證、檢舉兇犯者，朝廷必有重賞。
為此，有三名路人想要立功領賞，主動出面作證，直言親眼目睹葛宏親手持刀捅死他人。
其中一位田姓老者，更是將行兇的動作細節說得活靈活現。
只是這兩三人的證詞，細節各處存在出入。
餘祥鵬見狀，暗中巧妙規整了幾人的證詞，讓所有口供口徑統一。
這幾名路人本是臨時編造所見情景，只為貪圖朝廷的獎賞。
餘祥鵬也並未食言，事後給每人發放了十兩銀子的賞錢。
幾名路人歡天喜地拿著銀兩離去，餘祥鵬則手握統一後的關鍵證詞，徹底坐實了葛宏殺害田牢頭的罪名。
章鼎文宰相手下的十幾名門人，盡數遭受水刑逼供。
這些人本就不堪折磨，根本算不上硬氣之人，全都按照餘祥鵬的授意，乖乖招供。
他們如實交代，是章鼎文派他們前來劫獄，意圖救出葛宏。
眾人劫獄途中，與聞訊趕來、滿腔怒火的百姓爆發衝突，大打出手。
經此一事，楚鋒不僅能將殺人的罪名扣在葛宏頭上，還能順勢把劫獄作亂的髒水，盡數潑到章鼎文身上。
餘祥鵬拿到所有關鍵口供與證詞後，立刻派遣心腹送入皇宮，呈交給楚鋒。
楚鋒看完所有供詞和證詞，心中大喜，當即轉手遞給五皇子閱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