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救下餘祥鵬
楚鋒聞言,如同被當頭澆下一盆冰水,心頭怒火驟起。
他想立刻去找五皇子問責。
但是他很快就冷靜下來了,不知這個安排是五皇子故意為之,還是被人矇蔽。
他更傾向於後者,五皇子心智不算愚笨,絕不會在這種關鍵時刻與自己作對。
但眼下局勢危急,已然無暇追究緣由。
楚鋒當即對魏公公說道:“你手頭有沒有絕對忠心可靠的侍衛?立刻帶人前去替換那些臥底侍衛。”
魏公公立刻應聲:
“老奴手下有可信之人,這就去辦!”
楚鋒沉聲叮囑:
“多帶人手,防備突發變故。”
“老奴明白!”
魏公公即刻點齊二十名平日裡與自己交好、忠心可靠的大內侍衛,策馬疾馳,火速趕往御史臺。
一行人抵達御史臺門口,駐守的侍衛立刻上前阻攔。
魏公公高聲喝道:
“監國殿下有令!所有駐守禦史臺的大內侍衛即刻回宮待命,此處防務,由咱家接手!”
這些侍衛都知曉楚鋒代為監國、權柄極重,也清楚魏公公是楚鋒的心腹,無人敢公然違抗。
其中兩名隸屬章鼎文的臥底侍衛,見魏公公人多勢眾,不敢硬拼,想要入內報信,卻被魏公公帶來的人當場控制。
魏公公帶人徑直闖入御史臺,問清餘祥鵬的居所後,快步直奔而去。
他一腳踹開房門,入目一幕讓他心頭驟緊。
屋內兩名大內侍衛正用白綾死死套住餘祥鵬的脖頸,發力拉扯,想要將他吊上房梁,偽造上吊自盡的假象。
餘祥鵬嚇得面無血色,拼命掙扎反抗,可被兩名侍衛死死按住,根本動彈不得,性命危在旦夕。
就在餘祥鵬即將被人吊上房梁的瞬間,魏公公帶著一眾侍衛衝了進來。
兩名行兇的侍衛見狀,當即鬆開手,猛地拔出腰間佩刀。
魏公公厲聲喝道:
“你們若是頑抗,當場格殺!扔下兵器投降,尚可給你們家人留一條活路。”
一番猶豫過後,兩人終究是扔掉了手中的長刀,跪地舉手投降。
魏公公詢問:“你兩人為何殺害餘祥鵬,是不是受人指使?”
一個侍衛說道:
“我們和餘祥鵬有私人恩怨,只是想借著這次的機會除掉他。”
魏公公下令動刑。
兩人遭受酷刑,依舊不鬆口。
魏公公只能下令將他二人帶回皇宮向楚鋒稟報。
楚鋒聽完稟報,驚出了一身冷汗。
宰相的勢力已經滲透到了皇宮大內侍衛之中!
楚鋒下令將兩名侍衛關進御史臺。
目前御史臺是他們在控制。
楚鋒找到了五皇子,說道:
“我萬萬沒想到,章鼎文手段如此狠辣,竟然敢對侍御史這樣的高官都敢痛下殺手!”
“如今大靖王朝由你我二人監國,朝堂出了任何差錯,你我都是第一責任人。”
“章鼎文讓侍衛殺死餘祥鵬,並偽裝成自殺,就是想嫁過給咱們,說咱們軟禁刑訊朝廷命官,導致官員受刑不過自殺。”
“他把這口黑鍋死死扣在咱們頭上,到時候咱們根本沒法向父皇交代。”
五皇子連忙看向楚鋒,焦急問道:
“大皇兄,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楚鋒說道:
“我已經調派人手,撤換了原先的大內侍衛,新的侍衛應該是可靠的,能護住了餘祥鵬和顧嵩的安全。”
五皇子遲疑著問道:
“咱們要不要先罷免他們二人的官職?”
楚鋒看著他,滿臉無奈。
“父皇既然把監國大權交給我們,我們就要扛起責任,為父皇分憂。”
“父皇眼線遍佈朝野,朝堂動靜轉瞬就能傳到他耳中。”
“官宣餘祥鵬、顧嵩檢舉揭發有功,官復原職。”
“如此一來,章鼎文就拿我們和這兩人毫無辦法。”
五皇子緊接著問道: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反擊章鼎文?”
楚鋒說道:
“等那兩名行兇侍衛招供之後,立刻判處斬立決,當眾行刑。”
“證據確鑿之下,我們處置他,完全合乎律法,無人能挑錯。關鍵是口供,我去親自審訊!”
當即,楚鋒手持父皇御賜御劍,帶著魏公公和二十名忠心侍衛,徑直來到詔獄。
他打算就地審訊,摸清所有內情。
詔獄的牢頭姓黃,也是章鼎文那幫的嘍囉。
他自持是章鼎文的人,不把楚鋒看在眼中,也不配合楚鋒的提審。
楚鋒當即下令將黃牢頭拿下。
黃牢頭被侍衛當場制服,死死按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楚鋒冷聲說道:
“本皇子手持父皇御賜御劍,見劍如見駕!你現在,還不聽從本皇子的吩咐嗎?”
“臣不敢,臣謹遵殿下號令。”
“帶路,本皇子要見葛宏。”
“是!”
楚鋒提著御劍,帶著一眾侍衛,跟著黃牢頭前往牢房。
葛宏的牢房內部佈置奢華精緻,和他自家臥室別無二致,而且,葛宏正跟三個年輕女子在牢房裡鬼魂。
楚鋒面露譏諷,壓低聲音對牢頭說:
“葛大人在天牢裡的日子,倒是過得逍遙自在。看來,你照顧的不錯嘛。”
黃牢頭都要嚇瘋了,趕緊說道:
“這都是上頭的吩咐,若是臣不從,臣的烏紗帽乃至性命都保不住。”
“上頭?”楚鋒問,“那個上頭?”
黃牢頭說道:
“皇城司勾當許智博。”
這個官職是直接掌櫃天牢的,看來這人是宰相章鼎文的人。
葛宏雖然在供詞中,供出了不少章鼎文的罪行。
但章鼎文為了讓手下黨羽死心塌地效忠自己,自有一套拿捏人心的手段。
除了明確背叛自己的餘祥鵬,還有立場搖擺不定的顧嵩,他打算殺雞儆猴、斬草除根之外,對待其餘黨羽,他盡數展現出寬宏大量的姿態。
尤其是已經被關入天牢的葛宏,章鼎文更是暗中關照,讓他在牢獄裡過得十分舒坦。
他就是要讓麾下所有黨羽看清,跟著自己混,就算落罪入獄也不會吃虧。
而負責執行章鼎文這些暗中指令的人,正是皇城司的這名勾當。
皇城司是專門查辦各類特殊重案的機構,只聽命於皇帝一人。
哪怕楚鋒和五皇子共同監國,皇城司的提舉、副提舉等核心官員也從未前來主動效忠。
顯而易見,整個皇城司已然被章鼎文牢牢掌控。
天牢便是皇城司的下轄監獄。
今日親眼所見種種,楚鋒才算徹底摸清了章鼎文的根基有多深厚。
也難怪此人在朝堂之上如此囂張,敢當眾出言,聯手他人架空自己和五皇子。
楚鋒對黃牢頭吩咐道:
“開啟牢門。”
黃牢頭不敢耽擱,連忙掏出鑰匙,將厚重的牢門緩緩開啟。
開鎖的聲響,終於讓沉溺在癲狂狀態的葛宏和三名女子回過神來。
幾人轉頭看見柵欄外站著一眾人影,瞬間被嚇得心頭一跳。
葛宏身材高大魁梧,體格健壯,壓根沒看清來人身份,張口就厲聲罵道:
“混賬!誰敢來打擾老子快活?滾!”
楚鋒面色冷淡,當即朗聲下令:
“你們都聽見了。此人當眾辱罵本皇子,已然觸犯大不敬之罪。先把他拿下,掌嘴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