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宰相的反擊
楚鋒抬手示意二人退下。
二人走出大殿,才驚覺渾身冷汗,後背衣衫盡數溼透。
其中姚望之驚懼過度,甚至嚇得當場失禁。
沒過多久,五皇子下發監國令旨,給霍強定罪。
很快,大皇子楚鋒斬殺霍強的經過傳遍朝野。
一時間,朝堂上下一片譁然。
宰相章鼎文震怒不已,當場摔碎了茶盞。
霍強是他的心腹親信,此前正是他暗中授意霍強,刻意刁難楚鋒、給楚鋒難堪,試探這位廢太子的深淺。
他萬萬沒有想到,早已失勢的廢太子楚鋒,竟然敢當眾拔劍殺人。
還強行給霍強扣上了詆譭君父,行刺皇子的重罪。
對此,有兵部尚書顧嵩當場目擊全程、親筆書寫證詞,宮中一眾宮人也紛紛作證,證據鏈完整,徹底坐實了罪名,讓人無從辯駁。
章鼎文混跡朝堂多年,老謀深算,一眼便看出這是楚鋒強行定罪、借勢立威,更是藉機脅迫顧嵩一眾朝臣。
顧嵩離宮之後,便立刻稱病臥床,閉門謝客。
哪怕是章鼎文親自派人前去探病,也被攔在門外不見。
顧嵩心裡通透,眼下局勢微妙,他誰都不能見,尤其是章鼎文。
他本是章鼎文一系之人,如今站隊楚鋒,若是私下再見宰相,一旦訊息傳到楚鋒耳中,必然會被認定為暗中勾結、心懷二心。
屆時,楚鋒下一個清算的目標,必然就是他。
這種容易引人猜忌的瓜田李下之事,他絕不會做。
既然已經踏出站隊的一步,他便只能疏遠章鼎文。
但他也不願立刻徹底投靠楚鋒,只想靜觀朝堂風向。
稱病閉門,便是當下最穩妥的脫身觀望之法。
他要等此事風波平息,看清楚鋒的真正手段,摸清楚鋒是否有能力與章鼎文抗衡,再決定後續立場,是迴歸宰相陣營,還是徹底投靠楚鋒。
楚鋒聽聞顧嵩稱病閉門的訊息,瞬間便看透了這位老臣的心思,無非是心存觀望、兩頭權衡。
既然對方不肯徹底站隊,那自己便繼續出手立威、強勢震懾。
趁著顯德帝不在朝中的空檔,所有該清算、該打壓的勢力,絕不姑息。
他很快選定重拳出擊的目標——葛宏。
葛宏是太子舊部,在太子被廢圈禁後,轉頭投靠了宰相章鼎文。
如今葛宏已然被打入天牢,定罪秋後處斬。
距離秋日行刑尚有一段時日,但楚鋒不打算繼續等待。
此人背叛太子,必須拿他開刀祭旗。
必須把秋後問斬改為斬立決。
而且,他楚鋒要親自監斬!
他要讓所有背叛前太子的人看清楚,背叛的下場。
若是自己不夠強勢、手段不夠狠厲,只會被章鼎文一眾權臣死死拿捏,最終落得屍骨無存的下場。
朝堂爭鬥,從來都是你死我活,容不得半分手軟。
……
次日,楚鋒與五皇子同在御書房批閱奏摺。
楚鋒對五皇子說道:
“我打算將葛宏的刑期提前,這兩日便行刑,由我親自監斬,你意下如何?”
五皇子聞言一愣,連忙陪著小心說道:
“大皇兄,父皇早已定下此人秋後問斬,如今尚未到秋分時節,貿然改期,怕是不妥。”
楚鋒皺眉道:
“你這人太過死板迂腐。此人已然定罪死刑,早晚都是一死,何時行刑,又有什麼區別?”
五皇子思索片刻,依舊搖頭勸阻:
“大皇兄,並非我刻意違逆你。這是父皇親定的欽案,咱們擅自更改,日後父皇回宮,咱們無從交代。”
楚鋒心中瞭然,五皇子向來謹小慎微,凡是顯德帝定下的規矩、政令,他絕不敢輕易改動。
他也不願過分逼迫對方,只能暫且按下此事,暫緩幾日。
只要在顯德帝回宮之前,親手斬殺葛宏便可。
楚鋒萬萬沒有料到,章鼎文已然率先展開反擊。
正看著奏摺,忽然,五皇子手持一份奏摺,面色凝重地看向楚鋒:
“大皇兄,章宰相上奏彈劾兵部尚書顧嵩,請求將其拿下治罪。”
“除此之外,戶部尚書丁煜也同時上奏,彈劾侍御史餘祥鵬。奏摺中羅列了諸多實證罪狀。”
說罷,五皇子將兩份奏摺遞到楚鋒手中。
楚鋒看完內容,心中驟然一沉。
餘祥鵬是近期才從章鼎文陣營倒戈,明確表態追隨自己。
而顧嵩是搖擺觀望、很可能偏向自己的重臣。
章鼎文此舉,分明是要對那些倒向自己的朝臣發出嚴厲警告。
所以,這兩人,楚鋒絕不能讓他們出事。
五皇子問道:
“大皇兄,這兩份彈劾奏摺中,將二人的罪狀羅列得極為詳盡。”
“若是罪狀屬實,咱們置之不理、不予查辦,日後很難向朝野和父皇交代。”
楚鋒面露冷笑,開口說道:“我們現在是監國,需要向誰交代?”
五皇子愣了一下,撓了撓頭,疑惑道:“這個……,難道咱們對這兩份舉報奏摺置之不理嗎?”
楚鋒搖頭:
“當然不!既然有人舉報,罪行確鑿,剛好可以借這件事當刀子,逼這兩個人徹底反水,投靠到我們這邊。”
“讓他們戴罪立功,只要功勞足夠大,就能保住他們職務。”
“咱們這麼做,也能給朝堂上那些想要舉報揭發的人立個榜樣。”
“這件事我來統籌安排,明面上由你出面處理就行。”
五皇子瞬間鬆了一大口氣,連忙說道:“那太好了,辛苦大皇兄了。”
楚鋒當即派人傳令,召侍御史餘祥鵬、兵部尚書顧嵩前往謹身殿。
餘祥鵬來到了謹身殿。可前傳旨太監卻回稟說兵部尚書顧嵩重病臥床,無法起身赴召,已經遞上了請罪奏摺。
楚鋒眼底寒光一閃,當即喚來身旁的魏公公,吩咐道:
“你帶十幾名太監和大內侍衛,親自去顧嵩府中。”
“直接把人抬來謹身殿,誰敢阻攔,一律抓回問罪。”
魏公公沒有半分遲疑,躬身領命,立刻帶人出宮辦事。
一旁的餘祥鵬將這番對話聽得清清楚楚,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心中暗自心驚,這位大皇子出手實在狠辣,半點不給顧嵩推脫的餘地,竟要直接強行把人綁來。
原本就躬身站立的他,此刻腰彎得更低,姿態愈發恭敬謙卑。
楚鋒將那份宰相章鼎文彈劾餘祥鵬並附帶完整證據的奏摺送到餘祥鵬面前。
餘祥鵬忐忑地接過奏摺,緩緩展開,只看了幾眼,瞬間冷汗浸透衣衫,眼前陣陣發黑,雙手抖得厲害。
奏摺裡羅列的罪狀清晰詳盡,條條證據確鑿,沒有半點狡辯的餘地。
如今大靖朝堂貪腐成風,行賄受賄早已是公開的潛規則,根本無人遮掩,但凡徹查,一查一個準。
朝堂眾人對此心知肚明,楚鋒當初將餘祥鵬列為重點打擊的三個貪腐官員之一,就是因為他涉案金額巨大、證據完整,案情板上釘釘。
楚鋒看著神色慌亂的餘祥鵬,沉聲開口:
“把你召到這裡,而非直接交給御史臺,就是給你最後的活命機會。”
餘祥鵬頓時彷彿看見了一線生機,連忙磕頭不止:
“大皇子殿下,我認罪!所有罪狀我全都認!求殿下饒我一命!”
“只要殿下能保我性命,往後我願為殿下上刀山、下火海,肝腦塗地,在所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