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小瘟神嫁了個大瘟神
“求我?”白村長一聽,立馬就要擺架子,剛清了清嗓子,陸川冷冰冰的眼神就壓了下來,村長硬起來的腰身立馬又塌了回去。
表情訕訕的:“啥事,你先說出來聽聽,我看看能不能辦。”
白茉莉道:“我爹孃死了以後,部隊不是說每個月都給我撫卹金嗎,那個時候我年紀還小,所以就暫時讓大伯一家代為保管,但現在我年紀大了,又嫁人成了婚,男人家裡還很窮,眼看著連日子都要過不下去了……”
說到這裡,她又畏畏縮縮地看了陸川一眼,一副很怕他生氣的模樣,聲音再次低了幾分:
“家裡都揭不開鍋了,所以我就想,把那筆錢都拿回來,帶去夫家過日子。”
白村長一聽就知道這是個得罪人的活!
錢都進了白富貴口袋了,還想讓他往出拿?
這跟去狼嘴裡搶肉有啥區別?
臉上出現明顯的抗拒,一口回絕:
“說來說去,這是你們自己家的事,你想跟你大伯要錢,自己跟他說不就得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白茉莉:“不是跟大伯要錢,是拿回屬於我爹孃的撫卹金,村長,當初部隊承諾給這筆錢的時候,您也是在場做過見證的,現在我要把這筆錢拿走,當然也該讓您在場,繼續做見證人。”
白村長還是擺手:“不行不行,我這兒還有事呢,我……”
白茉莉早就知道,這個村長就是個吃軟怕硬的角色,如果不是必要,他比誰都不願意染上麻煩。
來之前她就做好了準備,村長會推諉,拒絕幫她做事,所以早跟陸川商量好了對策。
悄悄給陸川一個眼神,男人卻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又在走神,沒有及時做出反應。
白茉莉眉頭微皺,悄悄拉了一下陸川的衣袖,手指順勢在他掌心撓了撓。
陸川回神,總算是想起了白茉莉的囑咐,背誦道:
“行了媳婦,跟他廢什麼話,身為一村之長,不給百姓辦事,只知道推卸責任,簡直對不起國家的信任,走,咱們直接到縣裡找革委會舉報他去!”
說完臉一黑,作勢就要拉著白茉莉的手往外走。
“你給我等會兒!”
村長一嗓子差點喊破音,要了老命啊!
白富貴這是把侄女嫁給了什麼瘟神?
忽視烈士子女求助,在村裡算不上什麼,但要是鬧到革委會,他這個位子哪還保得住?
急急忙忙跑到兩人面前,攔住他們的去路,村長臉上擠出一絲討好的笑,甚至都有些諂媚。
“急什麼啊大侄女,我又沒說不給你辦,你是烈士的子女,你的事兒不比啥都重要?”
白茉莉早有所料,也乾脆見好就收:
“既然這樣,那就麻煩白叔了。”
白村長連連擺手:“不麻煩,不麻煩。”
又偷看了眼陸川,正好發現陸川也在看他,那眼神冷冰冰的,壓得他心口一震。
白村長打了個哆嗦,再次在心裡罵白富貴一家,真不知道怎麼想的,竟然把小瘟神給嫁了個大瘟神!
小瘟神好糊弄,大瘟神卻不好惹。
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嗎?
接著,白茉莉如法炮製,又去了村書記家,還有大隊長家,村會計家。
她跟陸川兩個配合,一個演白臉,一個演紅臉。
很快就把這些人都拿下,一行人浩浩蕩蕩,朝著白富貴家走。
與此同時,白家。
就為了白茉莉回門這事兒,白大明特意請了一天假,白小麗也不去上學了。
一家人整整齊齊在屋子裡等著,心裡面都有著各自的盤算,全都充滿了憧憬。
白小麗想要一件新衣服,還想買幾根新頭繩,還有漂亮的本子和筆,最好再來點零花錢,上學的時候也能改善伙食……
白大明則是想著他心心念唸的腳踏車,自從車丟了,他來回上班都是用腿走,鞋底都磨薄了。
白富貴則惦記著,得把白茉莉哄住,讓她永遠覺得,孃家比婆家親近,最好以後時不時就能回來,搬空婆家貼補孃家。
李桂花想的是,她得給白茉莉吃避孕藥,不能讓她懷上孩子,女人一有了孩子就會變得護崽子,白茉莉要是有了孩子,就不會再這麼聽他們的話了……
就這麼的心思各異中,白小麗最先看到了路上的那一大群人。
打頭的兩個,男的高,女的美,就算穿的破破爛爛,也難掩人群裡出類拔萃,不是陸川跟白茉莉是誰?
扒著門框往外看的白小麗眼前一亮:“爹,娘,白茉莉回來了!”
白富貴第一個起身:“快,快出來迎迎!”
別管心裡怎麼算計,他的表面功夫一直做得沒話說,不然白茉莉上一世也不會直到被他賣掉那天,才看清他的真面目。
一家子整整齊齊,全都站到了家門口。
與此同時,白富貴發覺不對勁了,這倆人咋不是自己回來的,身後還跟著一大串子人呢?
但還不等他發出疑惑,白大明嗷的嚎了一嗓子。
“車,腳踏車!我的車!”
他非常寶貝那輛二八大槓,幾乎每天都擦,對它再熟悉不過。
白大明瘋了似的朝著陸川的方向跑,抬起拳頭就要打人。
“好你個偷車賊,總算是把你找到了!看我不好好教訓你!”
但陸川也不是吃素的,在他衝過來的第一時間眼裡就帶了防備,抓住白大明的胳膊,一握,一個反扭。
白大明再次發出慘叫:“啊!我的胳膊,疼疼疼疼疼,骨頭要斷了!”
旁邊的村長等人,無一不是受過陸川威壓的,瞧見這一幕齊齊後退一步,互相對視一眼,心裡慶幸自己識時務。
陸川沉著臉,以一個標準的擒拿姿勢將白大明摁著跪在地上。
“把話說清楚,誰是偷車賊?”
白大明膝蓋摩擦著地面,手臂疼得直冒冷汗,又是屈辱又是憤恨。
竟然沒服軟:“是你,就是你!你手裡頭拿著我的車,你就是偷車賊!”
白茉莉站在一邊,眼見著幾個村幹部聞言神色變得古怪,趕緊站出來打斷。
“堂哥,你胡說什麼,這車明明是我的,是你說上工不方便,才借給你用幾天,現在我男人也想要,我就拿回去自己用了,咋就成了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