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科學修仙，法力無邊
迷霧中，那個手持黃銅羅盤的男人眉頭越皺越緊。
他手指翻飛，不斷變換著指訣，試圖重新鎖定剛才捕捉到的一絲氣機。
然而，就在他準備向右側踏出試探性的一步時，他手中那個古樸的羅盤突然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咔噠”聲。
原本還在不斷顫動著指明方向的指標，就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動力源，瞬間頹軟了下來，死氣沉沉地停在了原地，再也沒有了任何反應。
“該死，怎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男人低聲咒罵了一句，用力拍了兩下羅盤的邊緣，但那指標依舊紋絲不動。
他咬了咬牙，抬起頭不甘心地環顧了一圈四周那依然往不清前路的薄霧，眼中閃過一絲極其懊惱的神色。
他在這裡耗了快兩個小時，眼看著剛才那股奇特的氣場波動越來越清晰，生門的位置呼之欲出，卻在最關鍵的時刻，陣勢突然發生了毫無邏輯的錯亂。
“此處的氣場太詭異了，難道還有自主防禦的活陣眼不成？”
男人深吸了一口氣，知道沒有了尋龍盤的指引，僅憑自己那點望氣的本事，在這深山老林的迷陣裡亂闖無異於找死。
他從衝鋒衣的口袋裡掏出一把帶熒光粉的標記帶，熟練地在一旁的樹幹上綁了個結，然後收起羅盤，毫不猶豫地轉身，順著自己來時留下的標記，快步退出了迷霧的範圍。
季然躲在暗處的灌木叢後，靜靜地看著那個男人離去的背影，直到對方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山風中，他才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口的濁氣。
他並沒有因為好奇或者衝動而選擇悄悄跟上去。
他十分清楚，離開了這小五行迷蹤陣的主場優勢，在外面那片廣袤的叢林裡，去跟一個顯然受過專業訓練、懂得反偵察和隱蔽的神秘人士比拼追蹤技巧？
那絕對是嫌自己命長了。
而且，看這男人離去的方向，並沒有順著山路往下走向溪源村，而是徑直折向了後山更深處、連村民平時都不敢深入的斷崖方向。
這就解釋了為什麼這幾天村裡那些防賊防得眼珠子都紅了的巡邏隊，完全沒有發現有這麼個生面孔在附近遊蕩。
這人顯然是從大山背面的野路摸上來的，大機率是在距離溪源村有一段距離的深山裡紮了隱蔽的營地。
直到確認對方的氣息徹底離開了陣法周邊的警戒範圍，季然才緩緩站起身，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深秋的山風吹在身上，他才發覺自己的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麻煩來了啊……”
季然眉頭緊鎖，眼神中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緊迫感。
雖然不知道這個手持羅盤的男人到底是什麼來頭，但從他剛才的舉動和那通隻言片語的電話裡，季然很容易就能推斷出事情的脈絡。
對方顯然不是第一天來這裡了，那熟練的探陣手法，說明他早就盯上了這片區域。
而能引起這種疑似修仙界或者玄門中人注意的，除了那個天然的鎖靈陣，以及前陣子自己為了救大黃而強行鑿開一道口子，導致洩露出去的精純靈氣之外，再無其他可能。
靈脈洩露的微弱波動，就像是黑夜裡的一盞探照燈，把這群隱藏在現代都市陰暗面裡的鬣狗給吸引過來了。
季然並不覺得對方是來遊山玩水的。
在任何小說的設定或者現實的利益爭奪中，靈脈這種東西都是能夠讓人打破頭去搶奪的無價之寶。
不管對方是想巧取豪奪，還是想要坐下來談合作，甚至是背後有官方背景想要收歸國有。
談判桌上的唯一通行證，永遠是實力。
而他現在，雖然手裡捏著系統給的幾個技能，但本質上依然是個肉體凡胎的普通人。
如果真的起了衝突，他手裡那些用來跟張大強、蘇宏偉這類世俗商人博弈的商業人脈和資金，在面對這種掌握著超凡手段的人時，簡直脆弱得像是一張白紙。
“不能再等了。”
季然快步走回陣眼中心的小土坡，看著那幾株剛剛破土而出、生機勃勃的靈植幼苗，眼中的猶豫被一抹決然所取代。
如果循規蹈矩地等這些靈植自然生長成熟，少說也得幾個月甚至大半年。
要是那個男人明天就給羅盤充好電，帶著更厲害的破陣法器捲土重來，他這點只能困住普通人的初級迷蹤陣，根本擋不住。
想要擁有掀桌子的底氣，就必須讓自己真正跨過那道門檻，成為一名可以吸收天地靈氣的修行者。
而這一切的前提，就是煉製出洗髓丹！
“拔苗助長會損失藥性，但如果現在不拔，以後連苗帶地可能都是別人的了。”
季然在心裡權衡了利弊，很快便做出了取捨。寧願冒著藥性流失的風險強行催熟，也比坐以待斃強。
他走到土坑旁，大黃依然安靜地趴在那裡，均勻地呼吸著周圍濃郁的靈氣，對剛才陣法邊緣的危機毫無察覺。
季然蹲在它旁邊，目光鎖定在那株散發著水木清氣的【碧落玄蓮根】和那株透著微熱的【烈陽護脈草】上，陷入了沉思。
強行用靈力催熟是必須的，但這不代表要盲目地用狂暴的靈氣去生砸。
搜刮了腦海中《初級種植術》醍醐灌頂的知識後，季然認為靈氣對於植物來說就等同於極高濃度的複合肥料，直接灌溉根系，極易造成燒根現象，導致整個靈植的藥力消散，嚴重了甚至還可能直接枯死。
“如果能有一種方法，既能提供海量的養分，又能讓植物主動、平緩地去吸收，而不是被動地承受……”
季然摩挲著下巴，腦海中靈光一閃。
種植術裡沒有現成的傻瓜式催熟教程，但這些原理，和現代農業裡的高濃度營養液滴灌技術，不是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嗎？
想到這裡，季然立刻掏出手機。
這會兒他顧不上什麼打擾不打擾了，直接撥通了省中醫藥研究所趙老的電話。
“喂？小季啊，這大白天的找我，是藥田那邊遇到什麼難題了？”趙老爽朗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背景音裡還能聽到溫室大棚裡那種特有的排風扇聲音。
“趙老，確實遇到點技術難題，想向您請教一下。”
季然斟酌了一下措辭，儘量用現代農業的術語來包裝自己的需求：“如果我手頭有一種濃度極高、活性極強的特殊營養液，想用來大幅度縮短一株珍稀藥材的生長週期。但我怕濃度太高直接燒壞根系，導致內部的藥用成分流失，您看在土壤改良或者滴灌手法上，有沒有什麼好建議？”
電話那頭，趙老並沒有因為這個略顯異想天開的問題而嘲笑他，反而非常認真地思考了幾秒鐘。
“小季啊，你這想法很激進，但也很有意思。”
趙老的語氣變得專業起來，“高濃度營養液直接澆灌肯定是不行的，那是殺雞取卵。但你可以利用滲透壓和土壤緩衝層的原理。”
“你不要把營養液直接接觸主根。在植物根系外圍大概十公分的地方，挖一圈環形溝。溝裡鋪上一層吸水性好的腐殖土或者蛭石作為緩衝層，把你的營養液緩慢地滴入這個緩衝層裡。”
趙老可謂是傾囊相授：“這樣一來，高濃度的養分會被緩衝層稀釋並鎖住。植物的根系是非常聰明的，它們感受到外圍有養分，就會主動向外生長毛細根去汲取，這就叫誘導性吸收。植物主動吃進去的，和被你硬灌進去的，在細胞壁的鎖鮮能力上，那是天壤之別。”
聽到這番話，季然的眼睛瞬間亮了，猶如醍醐灌頂。
“誘導性吸收……緩衝層……”
這不就是用凡俗界的物理法則，來約束脩仙界的狂暴靈氣嗎！
“趙老！太感謝您了！您這句話簡直是幫了我的大忙！等我忙完這陣，回省城請您喝酒！”
“哈哈，喝酒就算了，記得把你種出來的好東西給我留兩株做標本就行！去忙吧！”
結束通話電話，季然沒有片刻耽擱。
他立刻拿起一旁平時用來鬆土的小藥鋤，開始圍著土坑周圍忙碌起來。
為了保險起見，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對那兩株至關重要的主藥下手。
他先選中了一株離得稍遠、用來調和藥性的普通一階輔藥【月光蘭】作為試驗品。
按照趙老的建議，季然小心翼翼地在月光蘭周圍挖出了一道淺淺的環形溝壑，然後將周圍那些被靈脈滋養得極其肥沃的腐殖土填入其中壓實。
準備工作就緒。
季然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塊下品靈石。
他屏氣凝神，運轉【初級煉丹術】的控氣法門，將靈石中狂暴的靈氣抽取出來，小心翼翼地注入環形溝的土壤之中。
這一次，靈氣沒有直接衝擊植株的本體，而是被那層腐殖土像海綿一樣全盤吸收。
幾分鐘後，神奇的現象發生了。
那株月光蘭似乎察覺到了周圍土壤中蘊含的龐大能量，它原本還算安靜的葉片開始微微顫抖。
季然甚至能用靈覺“看”到，它地下的根系正在瘋狂地向外圍延伸，如同無數張飢渴的嘴，貪婪而有序地從緩衝土層中汲取著被柔化後的靈氣。
隨著靈氣的湧入，月光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高、抽葉，最終在頂端結出了一朵散發著清冷微光的白色小花。
成熟了！
季然立刻掐下一點葉片，放入嘴中細細咀嚼，感受著其中的藥性。
“藥力純粹，並沒有出現焦糊或者虛浮的現象。”
季然閉著眼睛仔細品鑑了一番，猛地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雖然比起自然生長到成熟的靈植，藥效不可避免地流失了大概一到兩成，但這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心理預期。
這種程度的損耗，在煉製洗髓丹時，完全可以透過他高超的控火手法來彌補！
方法可行！
驗證了安全性後，季然再無顧忌。
他轉過身，將目光鎖定在那株【碧落玄蓮根】和【烈陽護脈草】上，眼神變得極其專注而銳利。
接下來的時間，季然彷彿又回到了小時候幫他爸媽種田的日子，化身成了一個不知疲倦的農夫。
挖溝、填土、引氣、灌溉。
他全身心地投入到了這極其考驗精神微操的過程中。
太陽從頭頂漸漸偏西，山風從微涼變成了刺骨的寒意，但季然的額頭上卻佈滿了細密的汗珠，甚至連背上的襯衫都被汗水浸透了。
他不能有絲毫的分心，一旦靈氣的輸出超過了土壤的緩衝極限，這兩株寶貝就會瞬間化為灰燼。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當天空中的最後一抹晚霞被夜色吞沒，一輪皎潔的明月懸掛在山巔之時。
“嗡——”
隨著季然手中最後的一絲靈氣注入，土坑旁突然爆發出兩團截然不同的光芒。
一團幽藍如深潭，散發著沁人心脾的水木清氣；另一團則赤紅如火，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微微扭曲。
【碧落玄蓮根】那原本細小的葉片已經長成了蓮葉般的形狀，根部更是粗壯得將泥土拱起；而【烈陽護脈草】則通體赤紅，葉脈中彷彿有岩漿在流動。
成熟了！
“終於……搞定了。”
季然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虛弱。
但他看著眼前這兩株散發著奇異光澤的成熟靈植，嘴角卻忍不住咧開了一個巨大的弧度，笑得像個在豐收季裡看到了滿倉糧食的老農。
時間緊迫，季然沒有多作休息。
那個拿著羅盤的男人隨時可能帶著更強的裝備回來，他不敢把這兩株寶貝繼續留在這荒郊野嶺。
他小心翼翼地用藥鋤將兩株靈植連根挖出，極其珍視地放進了之前從趙老那裡順來的、專門用來存放名貴藥材的密封木盒裡。
“大黃，這幾天機靈點，有事大聲叫，我明天再來看你。”
季然拍了拍旁邊睡眼惺忪的大黃，將木盒塞進揹包，背在背上。
洗髓丹的主藥已經有了一味，而這株【烈陽護脈草】已經到手。
這意味著，他終於有了絕對的把握，去根除那位老信使趙山陽膝蓋裡的陳年寒髓。
只要治好了趙山陽，完成了那段未了的因果，他就能拿到系統獎勵的指定選擇，換取最後一味主藥【天星草】！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