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哪個更虧？
在這個歡快的氣氛中吃完了一頓燒烤，向南他們也沒急著散夥，而是在松花江邊閒逛了起來。
“哎呀……咱們四個吃飽喝足了才發現，好像還少了兩個人。”
向國華拿著牙籤一邊剔牙，一邊感慨了一句。
向南一愣，瞬間明白過來，他說的大概是韓東和王豔。
在這種偏向家庭的氛圍下，也只有韓晴雪的父母，能跟向國華嘴裡的那兩個人對得上號。
“我爸跟我媽，應該已經離婚了吧……”
韓晴雪失落的一笑：“這段時間，我跟我爸一直都有聯絡，但他對我媽絕口不提，我想……”
“那不一定！”
向國華將牙籤丟進了垃圾桶，臉上帶著淡定自若的表情：“你要說三十歲，四十歲鬧離婚，我都不說啥了。他倆都五十往上了，大半輩子都過來了，離完婚上哪找下家啊？兩個人過了二十多年了，一個人獨居能習慣嗎？”
聽到向國華這麼說，韓晴雪一陣啞然。
從邏輯上，她還真反駁不了向國華。
“到時候，他倆肯定會拿你當臺階下，你就裝傻充楞，給他倆留個面子，事兒也就過去了……”
向國華嘆了口氣：“人哪，有時候還是要學會將錯就錯，都已經過到這個歲數了，還扯那些驢馬蛋子幹什麼……”
似乎是為了響應向國華這句話，韓晴雪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接起電話。緊接著就響起了韓東的聲音：“小雪啊，啥時候有空回一趟丹江市吧，你媽……你媽想找你吃個飯。”
韓晴雪錯愕了半晌，才點了點頭：“你們這是……和好了？”
“你爹我啥人啊？對付你媽，那還不是手拿把……哎喲！別掐我！他媽不是說好了在姑娘面前給我漲點面兒嗎？咋還說翻臉就翻臉……”
聽著韓東的慘叫聲，韓這又晴雪笑了出來，只是帶著笑意的眼睛裡，卻帶著些許淚花。
“我陪你回去一趟吧……”
向南說完，又看了一眼向國華：“爸，小姨，你們有沒有啥事？沒啥事也跟我回去一趟唄？”
“行吧，就當提前見家長了。”
向國華說完，右手捏住了向南的後脖頸：“你爹我大老遠跟你跑一趟，你要跟人家小雪處黃了，我腿給你打折了！”
“行了行了，你可別耍活寶了爹！”
向南不滿的打掉了向國華的手。
看著打打鬧鬧的父子二人，韓晴雪笑了笑，終於給出了答覆：“好，我這個禮拜天就回去，帶著向南一家人。”
“那可太好了！”
韓東的語氣裡帶著難掩的喜悅：“必須上家裡吃，我跟你媽整一桌子菜，咱們一家人好好喝點！”
“那我要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
韓晴雪也難得來了幽默感，直接在電話裡報起了菜名，聽得韓東汗流浹背，還是王豔解了圍：“整點家常的，要不然我就按男方那邊的口味來了！”
這通電話，便在一片和諧的氛圍中結束了。
突然，向南聽到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一個跟他差不多大的小夥子，坐在路邊的長椅上抱頭痛哭，哭得渾身抽搐，滿地的菸蒂跟皺巴巴的煙盒，詮釋了他此刻的心情。
周圍的人有的拍照，有的指指點點，但沒有一個人願意上去問問怎麼回事。
就在這個時候，向南又一次看到了楊志軍。
他放下了手中的大桶礦泉水瓶跟月牙鏟，朝著那個哭泣的青年雙手合十：“這位朋友，你有什麼傷心事嗎？”
看到楊志軍，眾人紛紛散開。
這個天天晚上拎著一個月牙鏟，跟凌波微步一樣走在街上的怪人，他們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害怕的。
那青年似乎也真是悲傷到了極點，看到楊志軍，竟然沒有害怕，反而點上了一支菸。
天已經開始慢慢變黑，打火機晃動的火苗，對映出了他的臉龐，也許他這輩子，都不會再有第二次這般難過的模樣，在這之後，他要麼快速的成長起來，要麼更加墮落！
“我跟我女朋友在一起三年了，我們倆一起開了個生鮮超市，原本生活很幸福……直到最近，我才知道，她以前竟然做過小姐，現在還有不少她曾經的回頭客騷擾她……”
青年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臉：“我很愛她，但我真的接受不了她這個身份……”
“那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楊志軍突然開口了：“假設你有一個看似體面的前男友，她前面有很多個前男友，她們不僅為這些前男友們付出過感情，也跟他們發生過關係……而你的前女友，大機率只是以前付出過肉體，你說選擇哪個更虧？”
“……”
青年手裡的煙掉了，錯愕的看著楊志軍，想不出一個苦修者能說出這麼粗暴的言論。
不遠處，韓晴雪看著向南託著下巴若有所思，上前揪住了他的耳朵：“啥意思啊？你很想找個小姐當女朋友咯？”
“別鬧！”
向南避開了韓晴雪的手：“這大師有點東西啊！”
“現在的女人，在結婚之前哪有乾淨的？這三年她有沒有一心一意的對你就行了，其他東西並非是你能決定的。”
楊志軍的話很粗魯，但細想一下，又好像真是那麼回事兒：“你在遇到她之前也不是處男吧？至少男人和女人，在兩性方面還是可以做到平等的。”
“別說了，更特麼扎心了！”
青年一邊哭一邊埋怨：“大師，你這純純把好人安慰到想死，把想死的人安慰到真的去死啊！”
楊志軍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丟下了一句“你自己悟”之後，便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這我咋悟啊？”
青年不死心的大喊了一聲。
“還能咋悟？要麼乾脆利落的斷絕關係，要麼就包容一點，給對方一個機會，給自己一個機會。”
向南開口了：“她雖然有不好的過去，但你也不是啥純情少男，你有啥不平衡的？之所以你在這裡哭，無外乎就是心裡不舒服，還放不下她嘛！你敢保證和她斷絕聯絡之後，下一個會更好嗎？或者，你能就此單身，再也不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