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永遠是失敗的！
“向南，我知道你說的是那次的貸款……但實際上，是你姐夫找了銀行的親戚，違規使用了貸款，他親戚已經被辭退了，他的徵信已經黑了，不能再繼續高消費了……至於跟你說那樣的話，也是為了兩個孩子，我沒有辦法啊！”
面對向雪的哭訴，向南不為所動：“你說了一大堆，也沒改變我是受害者的事實。而且你做的那些事，你以為我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嗎？”
電話裡的向雪短暫的陷入了沉默。
向南卻不管她，繼續開口。
“當初你從我奶那裡騙走了十萬塊養老金，還有一對金鐲子。你可真行啊……她一個月就兩千多塊，一天就花二十塊買菜交水電費，有病了都不捨得告訴老爺子，你他媽的把她存了好幾年的錢都給騙走了！”
“還有老爺子，他為了給你安排個工作求爺爺告奶奶，好容易把你送進了發小家的沙土場當採購，你倒好，去了不到兩個月就開始整么蛾子，幹了半年連浪琴都戴上了！因為你，老爺子跟他發小都掰了！”
“你說，向家老中青三代，哪個沒有被你坑過？你還想拿陳婉玲當你作惡的藉口嗎？”
向南一番連珠炮一樣的話語，讓向雪啞口無言。
“向雪，陳婉玲欠你的，我已經替她還了。以後的路，真要靠你自己走了。對你過往造成的一切傷害既往不咎，是我這個弟弟，最後的親情！”
電話裡的向雪明顯慌了，她語氣又開始歇斯底里：“陳婉玲對我不好，咱爸也快要放棄我了，現在你也要跟我恩斷義絕，是不是我死了你們才會滿意？”
聽到向雪這麼說，向南莫名的想笑：“那我真得謝謝你，你要是死了，老爺子的家產，我跟蘭瑾一人一半，豈不美哉？”
“你……”
向南依舊瘋狂開啟自己的攻勢。
“你說，你要是死了，你的人生將會一敗塗地。你做姐姐是失敗的，做女兒是失敗的，做妻子是失敗的，做母親——”
“還是失敗的……”
“還是失敗的！”
“失敗的！！”
向南的最後一句話，無情的擊潰了向雪的防線，讓她在電話另一端嚎啕大哭起來。
向南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掛掉了電話。
在掛掉電話的一瞬間，向南的獎勵也隨之到賬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門外響起了韓晴雪的聲音：“向南……你還好嗎？”
向南一愣，好在他穿著短袖跟大褲衩，倒也不算不雅觀，便主動走到了門口開啟門，發現韓晴雪也同樣穿著睡裙，正擔憂的看著自己。
“你這是沒睡還是醒了？”
向南讓開身形，讓韓晴雪走進了房間。
“我半夜上衛生間，路過你房間，聽到了你在說夢話……還有，你跟那個向雪的對話，我也都聽見了。”
韓晴雪進了房間，反手帶上門嘆了口氣：“我只知道，你是離異家庭，有一個相對開明的父親。卻沒想過，你小時候竟然有過這樣一段經歷……難怪你會變得生人勿近，原來是這樣……”
“都過去了，我不糾結了。”
向南輕輕的搖了搖頭，卻止不住在心裡苦笑。
如果真的能忘，真的能放，為什麼還會出現在自己的夢中，如跗骨之蛆一般揮之不去？
“向南，如果可以，我想替她補全你缺失的關愛。”
“你比我還小一歲，補個得兒！。”
“這跟年齡沒有關係好嗎？”
被向南如此潑冷水，韓晴雪語氣不悅：“你姐都快三十了，仍然一副巨嬰的模樣。你二十四，卻有著遠超同齡人的成熟……我雖然歲數小，雖然沒有你那麼堅強，那麼通透，但至少我覺得……我可以理解你的痛苦，願意共情你，這也是我說這話的底氣！”
說著，她抓住了向南的手：“不要對你好的人也推開，可以嗎？給別人一次機會……也給你自己一次機會，相信我，讓我代她補全你內心的缺憾！”
不知道為什麼，向南的表情越是平靜，他的語氣越是無所謂，她的心就會越痛。
他就好像是田地裡的稻草人，只能站在黑暗中，遙望著燈火闌珊處，自己卻品嚐著百年的孤獨。
從前，她想找到一個屬於自己的白月光，可現在她發現，自己也可以成為別人的救贖！
“……”
看著韓晴雪無比認真的眼神，向南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她好像點亮了自己心中最虛無的地方，那個地方已經寸草不生，是一片荒漠，一條幹涸的河流，一棵枯萎的果樹……可那些地方，卻已經得到了滋養，繼而野蠻生長。
“一顆心要經過千錘百煉，才能變得堅強，所以我不敢讓它再有柔軟的地方！”
向南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右手想要掙脫韓晴雪的手。
可後者卻用雙手緊緊握住了他。
“可你已經向我展示出了柔軟的地方，不是嗎？”
韓晴雪的臉上帶著笑：“我知道，你被那個向雪傷害過，也許傷害過你的，遠不止她一個人。但沒關係，時間一定會證明，你對我的信任，對我的付出，都會在我的身上得到回報！”
“真是被你打敗了……”
向南抽回了自己的右手，扶住了額頭，一臉的無奈：“行吧，我就姑且信你一次！”
“那我回去睡覺啦！畢竟後天還有很多難關要闖！”
韓晴雪揹著手，朝著向南一笑，這才轉身離開了向南的房間。
看著韓晴雪離去的背影，向南只覺得自己一直堅守的某種東西，正在被慢慢打破，卻也在慢慢重塑……
剩下的工作時間，向南跟韓晴雪相對十分平靜。
也許是因為溫憲臣真懂得了權衡利弊，也許是他一時半會拿自己沒有辦法，反正一直到下班，都沒人找他跟韓晴雪的麻煩。
下了班，向南直接開車，拉著韓晴雪去往火車站，顯然是打算接上韓晴雪的父母。
向南透過餘光注意到了韓晴雪，發現她表情十分平靜，顯然是因為經歷了單位的一點小插曲之後，她在某種意義上已經得到了蛻變，這也意味著，王豔已經沒有那麼容易可以拿捏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