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與人把酒言歡,與君對飲傷身
幾輪下來,秦師姐早就醉倒,李崖厚著臉皮,表面一直在喝,實際大半酒水落入靈樞洞天之中。
交談中,李崖也知曉了一些陳年舊事。
這位放蕩不羈的酒鋪掌櫃,竟是自己師祖的忘年之交,算起來,自己也要喊上一句小師叔祖。
“當年楊巡那糟老頭子死的早,留下小道韞一個,恰好當時她又到了定立本命的關鍵時候,我又不在,她只能尋了一塊雷擊桃木做本命物。”
此話一出,李崖頓時來了精神,凝神細聽。
“雷擊桃木,身兼木雷二屬,倒也契合你們雲浮宗甲木青龍雷辰丹的路數。”
“只可惜當時過於倉促,雷擊桃木生機晦澀,靈性不足,便是這麼多年祭煉不斷,也未見起色。”
“恰好這次獨孤城拍賣會,我見那圖冊上,有一未化形的桃妖……”
此言一出,李崖瞬間瞭然。
煉氣七重修行,要擇取一物煉化於氣海之中,作為本命根基,道途寄託。
或靈草、或奇石、或法器、或靈根。
若是自認天資比肩道祖,也可選數件本命物。
也並非越是靈機充裕的天材地寶就是好的,就以甲木青龍雷辰丹來說,本命物最好是有龍、木、雷三屬齊全的物件。
而師父本命物是一塊雷擊桃木,木雷二屬已經有了,剩餘龍屬便只能在此之外,於竅穴之中煉化龍屬鎮物。
這也是常見的法子,並非所有修士都能一次尋覓到適合自己的本命物,多是搭配些鎮物補足。
若是運氣好,能找到無比契合且無缺的本命物,那麼鎮物的選擇,便只需要煉化一些增益這本命物的東西。
就拿修行火法的修士來說,多半會在本命物之外,煉化一道靈風作為鎮物,風助火勢,火助風勢,相得益彰。
“來來來,滿上滿上!”
接著又是幾輪,雖每次都有偷酒,可終究次數多了也扛不住了。
李崖只好開口求饒:
“玉郎前輩,我實在是頂不住了!”
“還能說話怎麼能說是頂不住呢!”
沈無惑說著,一把拉住李崖的手,還要往裡屋拉。
“帶你去個好去處!”
說完還不忘叫來侍女安置好秦師姐和靈機師兄,接著又拉上李崖到了屋內一處湯池。
換好衣裳,兩人便泡進這池子裡邊。
不泡還好,一泡李崖只感覺頭暈目眩,這熱水泡著,氣血激發流動更快,醉意頓時上湧。
“嘿嘿,這法子好吧,來這燙一燙,醉得更是舒服!”
聽了這話,李崖不免開始埋怨師傅,來這前給大夥說說這位前輩是個什麼情況也好。
“是個好法子,別人是怎麼樣解酒怎麼來,道兄你可倒好,怎麼醉死怎麼來。”
“喝酒本就求個醉字,不想醉,喝什麼酒!”
“嗝!”
一個長長的飽嗝後,他才繼續說道。
“我這酒一般修士可喝不到,你小子作弊,昧了我不少酒吧!”
李崖頓時腦子一醒,卻只好尷尬一笑。
“沒事兒,雖說知道你在作弊,可我也沒能看出具體手段,算你厲害。”
“只要你不浪費那些昧下的酒,倒也不是什麼大事。”
李崖想要拱手致謝,可這熱湯一泡,渾身綿軟無力。
“玉郎前輩,這酒不亞於鍛體大藥,晚輩知曉其珍貴。”
沈無惑擺了擺手,感慨道:“似我這等愛酒之人,要是能捉到一隻酒蟲就好咯!”
“酒蟲是何物?莫非是酒里長蛆了?”李崖不禁有些疑惑。
“呸呸呸,你看我像是捉蛆的嗎?”沈無惑接過僕從遞過來的酒杯,繼續說道:
“這酒蟲可是好寶貝,能化腐朽為神奇!”
“酒蟲屬實乃是世間一樁神奇造物,不知如何生就,尋常修士難以得知,便是知道了,也當是杜撰。”
“這酒蟲介於虛實之間,極難捕獲,其形如琥珀似凝脂,猶如一塊溫軟暖玉。這小傢伙不喜食草木靈果,獨獨喜歡吸食美酒佳釀之精華。”
“若是將其放入清水,清水可化美酒,投入劣酒,劣酒瞬間成佳釀”
“這回獨孤城的拍賣會,便有此奇蟲,是壓軸寶物之一,真想劫這獨孤城的庫房!”
可按沈無惑所言,也不過是隻有些神異的蟲子罷了。
對於愛酒之人來說,這確實是無上寶物,對修士來說,似乎也不算什麼重寶,又怎能成為壓軸寶物之一。
“這聽著也不算什麼好寶貝,怎麼還是壓軸?”
“剛踏入修行沒多久吧?”
李崖點了點頭。
見此,沈無惑立馬對服侍的僕從說道:
“不三,去紅袖添香閣,《中洲堪輿圖》、《異蟲志》、《宗門世家譜》……”
“買回來送小友房間,要帶白玉京號的精版。”
帶白玉京城印記的書,可不便宜,一次還買這麼多套。
李崖打算客套一句:“玉郎前輩,無功不受祿,這……”
沈無惑想了想說道:“你說的也對,不四,去把不三喊回來!”
“長者賜不敢辭,李崖謝過玉郎前輩。”
“說回這酒蟲,這小傢伙介於虛實之間,可在修士氣海中顯化。”
“如能馴化認主,只要時時供應美酒給它享用,這小東西便能在氣海之中吞食修士真氣,而後排出更為精純的真氣。”
“你就說說,這能節省多少功夫修行!”
如此說來,這還真值得壓軸,這玩意兒只怕會引得修士搶出真火來,哪個修士能抵擋得住這誘惑。
“要是我能得到該多好啊,看來還是眼界太低了,就連有什麼好東西都不知道,要是知道有這些好東西,讓靈樞推演其所在,豈不爽哉!”
就這麼一會兒,李崖已經想出了十幾種靈樞的用法。
“玉郎前輩,這拍賣圖冊能送我一冊?”
“你們房間都放了一冊。”
“前輩大氣!”
不多時,消失了許久的一窮二白回來了,還帶來了一玉瓶。
“嘿嘿,他們都倒了,就你還醒著,你有福了!”
“這酒喚作斷腸人在天涯,是我藏酒裡邊最烈的!這次可不許作弊,就一小杯!”
接過一窮遞過來的小酒杯,李崖直覺不真實,鋪子裡就沒見過這麼小的酒杯,莫非這酒奇烈?
他不由心念一動,將酒杯靠近燭火。
“嘭!”
酒杯頓時升起一股幽藍色火焰。
“小子,這酒我可是加了精粹的斷腸草精華,喝下去,肚子舒服得緊。”
“前輩,你這酒名字真貼切,斷腸是斷腸了,就是不知道在天涯是在哪?”
做足思想建設後,李崖舉杯一口飲盡,只感覺這酒淡得和水一樣。
片刻之後,他便被不三不四人抬回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