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在雲浮宗有條路子
再次進來的黃澹把小廝盡數打發出去。
黃澹沉默許久後,才緩緩開口:“張道友,我在外邊有條路子,約莫是可以為道友尋來合意靈株。”
“只要……”
李崖裝作不喜歡:“只要如何?”
“只要道友以大道立誓,絕不洩露今日之事,這路子就能走通?”
眼見有機會弄得大批靈株,李崖頓時來了興趣,今日之事,他洩露出去作甚?自掘墳墓?
只不過該做的戲還是要做全:“方才怎滴不說,莫不是見到我如今拿出這錢,不是窮酸,改主意了?”
“道友莫怪,道友莫怪,只是事關重大,不得不謹慎以對。”
“我又不是傻子,怎會有錢不賺?”
李崖眼神盯著他,假裝思索,片刻之後點了點頭。
他隨即神情莊嚴肅穆,抬手朗聲道。
“張君寶以大道立誓,絕不洩露今日之事,若違此誓,必遭大道反噬,修為盡廢,不得好死。”
這誓言,李崖那叫一個理直氣壯,誰家買了贓物還自首的?
見此,黃澹這會顧慮才全數消散。
“道友,實不相瞞,並非我無法湊齊道友所需靈株,而是我倆今日才相識,不敢不防,往日也只有極熟的客人才走這條路子。”
“純是牽扯甚廣,若是洩露出去,不僅我這性命難保,道友也接不住上邊的雷霆震怒。”
李崖心中一喜,這傢伙終於是開始鬆口了,連忙說道:“黃道友放心,在下絕非多嘴之人,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不會有第三人知曉。”
“還請道友告知,究竟是什麼路子,能湊齊在下所需的靈株?”
黃澹深吸一口氣,聲音下意識壓低得了幾分:“道友可知,雲浮宗除了那後山的最大的藥田外,還有多處品級不低的上等藥田。”
李崖點頭示意他繼續。
“此等上等藥田,培育珍稀靈植,供應宗門高修煉丹、修煉所用。”
“產出皆有定數,損耗也有定數。”
“何解?”李崖心中疑惑
“一百株品相極高的靈株,要長大成材,最多能有十之一二活下來就算不錯了,那些沒活下來的便是所謂損耗。”
“而損耗到底是否真的損耗掉了,宗門並不會追究!”
他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那些看管高等藥田的修士,平日裡看管看似嚴苛,卻會暗中挑選那些長勢中等的靈株,趁著打理藥田之機,計入損耗名額之中。”
“這損耗的靈株便會委託我等售賣。。”
“原來如此!”李崖恍然大悟,心中豁然開朗。
他是萬萬沒有想到,雲浮宗的高等藥田,竟然還有這樣的隱秘交易。
不過心中卻有些疑惑,以雲浮宗掌門築基期的修為,難道還會看不出其中的貓膩。
估計不是看不出,而是故意無視,總得給下邊的人留些湯喝。
況且如此行事,那些培植靈藥的修士,更會用心培育,讓這些靈藥多活幾株,活得越多,就能牟得更多利益。
“如今庫內有兩百年年份的墨蛟藤,十八株……”
“陰蝕花倒是多點,有三十株,可就是年份差了點,只有一百五十年上下,三百兩月蟾錢。”
李崖心念一動,伸手進袖管裡邊,從靈樞洞天取出最後一兩葫蘆錢。
將其死死壓在桌上,眼見黃澹眼神被葫蘆錢吸引,才繼續開口。
“這是定金,我就放在這兒了,能不能成就看道友你了。”
說完,將這葫蘆錢,彈向另外一邊。
黃澹躬身,將桌上的葫蘆錢收好。
李崖又從袖中取出一張單子,上邊全是用作祛除丹毒的藥材。
“這上邊東西,也與我備齊!”
“道友靜候佳音即可!”
再度放下法禁,隔絕內外,李崖不由感嘆:“這錢也太不禁花了。”
靈株之事應當是不會有差池,如今還額外購得三樣適合洞天的法器。
“那些個高門大宗的洞天世界,據說能自生日月星辰,與青蓮世界無異,當真是羨慕得緊張啊。”
“哪裡像我這般,靈樞洞天內日月水土,都要自個搭建。”
雖是自嘲,可字裡行間卻是這掩不住的歡喜。
剩下金銀銅三盤中,還有兩樣須彌法器蘊藏的價值高於蜉蝣袋,另有三樣僅略輸一籌。
不求盡數拿下這幾樣,只要價格合適的,都不能放棄。
……
“鐺!”
一陣鑼響之後,第二檔拍賣開始。
銅盤上邊攏共一十八件須彌法器,看著模樣都要比上一批要好上不少。
即便是知道這須彌法器裡面所藏物件的價值,不可與樣貌等同,可是光鮮些的,總能比那貌不驚人的多些人出價。
唯二價值高於蜉蝣袋的一件須彌法器——五獄鐲,便在那浮於半空的銅盤之中。
似乎是上一輪的結果不錯,這輪剛一開始,便開始激烈競價。
賭徒心理便是如此,見著別人賭中,發了財,便覺著下一個幸運兒就是自個。
“若是我沒有靈樞相助,只怕也是下面眾多賭徒中的一個。”
須彌法器一個個拍出,價格有高有低,期間李崖也有出手。
他也並不是只盯著價值高的,要是遇見價格合適,低於真實價值的,便會果斷出手。
所得的兩樣須彌法器,也是小賺了好幾兩月蟾錢。
而接下來,所拍之物便是五獄鐲,一件聽著不怎麼仙道的須彌法器。
朱姓老者抬手虛按,周遭頓時一靜,見此場景,老者滿意至極。
“諸位道友,觀此物作何感想?”
說著把鐲身上刻滿了鬼紋、通體漆黑的五獄鐲往上一拋。
一些活的久些的修士頓時眉頭一皺,某些不好的回憶被這五獄鐲攪動,自幽深湖底浮起。
“朱無是,你們千金閣不要命了,就在雲浮宗眼皮子底下,也敢把魔道法器拿出來賣……”
“千松道長如此為千金閣著想,老朽代掌櫃致謝。”
朱無是拱手作揖,又對著小廝吩咐道:“為千松道長備上一罈綠竹靈釀。”
“千金閣開門做生意,定然不會賣那違禁之物。”
“月前,千金閣應雲浮宗長老之邀,圍殺自南荒洲偷渡而來的魔道崽子,豈料順藤摸瓜,竟發現一夥從南荒洲偷渡而來的魔道修士,此物便是此役斬獲!”
“裡邊的違禁之物已被上宗長老取走,並留下禁制,裡面剩餘的物件,千金閣也未曾查驗,諸位道友可放心來拍。”
聽聞此事,一些修士都在懷疑自己走火入魔,幻聽了。
“朱道友,你這話真的還是假的,南荒洲修士偷渡到咱中洲?放著那邊無法無天,為非作歹,自由的好日子不過,跑到咱這當人材?”
“咳咳咳!”朱無是輕咳嗽了幾聲:“道友慎言!”
說話之人立即覺察自己語出有失,急忙後退,隱匿再人群中。
在南荒洲都混不下去的修士,還要偷渡中洲過活,能有什麼好東西。
若不是有靈樞相助,李崖也不會信這五獄鐲的物什能值幾個錢。
“諸位,五獄鐲二十兩月蟾錢起拍,每次加價不得少一兩月蟾錢。”
半晌過去,出價之人不多,出價也不高。
這魔道修士動輒萬魂幡、白骨法劍,所練功法不是抽魂煉魄,就是喚魔邀怪的。
便是裡邊有值錢的物什,只怕這些仙道修士也用不上,虧些錢財事小,汙了自己根基事大!
這樣須彌法器的出價修士不算多
“二十六兩!”
李崖眼見沒人在出價,便果斷出價,可話音落下,就又修士跟著出價。
“二十七兩。”
李崖也不急躁:“二十八兩。”
對方也跟著一塊出價。
“二十九兩。”
“三十兩。”
“三十一兩。”
到了這,便是呆子,也知道這是有好事者給自己抬槓。
“真是吃飽了撐的。”
心中惱火是免不了的,可若是繼續這樣僵持下去,未必不會有其他人察覺異常。
況且一次次加價,這驢入的傢伙定會跟著,索性一次加個夠。
若是能嚇退那憨貨那是最好不過。
其餘價值次一些的多拍幾個下來,也能頂事。
權衡利弊之後,李崖直接報價。
“五十兩!”
“五十一兩。”
看來真是被盯上了。
“朱道友,此人莫非是你千金閣請來的托兒,專職哄抬價格?”
隨著抬槓修士話音落下,李崖率先發文,不等朱無是回覆,又繼續說道。
“這破東西道爺我不要了,你自己玩去吧!”到這地步,如果自己還硬著頭皮拍下,怕是有心之人就會察覺出異樣。
“這位道友!”朱無是對著李崖所在包房拱手。
“千金閣絕不行這齷齪手段,至於那位出價的道友,你若是真心想買,便堂堂正正出價便可,何必如此行事,噁心他人。”
他的眼神掃過臺下,鎖住方才報價之人,一個遮掩住面容的修士。
“千金閣的規矩想必道友也知道,拍下了交不上錢來,可就不是老朽與你分說了。”
見到李崖沒有繼續出價格,這名修士開始慌了。
他本就來這湊湊熱鬧,方才經過內廊,見到有小廝託著好幾樣法寶進了一個包房,出來時缺少了三樣。
不由心生嫉妒,心中默默就記下了這包房。
等李崖一出價,便想著捉弄一番,也就跟著一塊出價。
沒想到李崖竟然果斷抬價,不由咬牙切齒。
“你這麼有錢,為何不能多出一些,置我於這種地步,道心不痛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