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煉化司馬晚柔
萬魂幡爆發出強大的吸攝之力，硬生生將司馬晚柔藏得極深的魂魄從肉身中扯出，投入幡內空間。
煉化，開始了。
“呃啊——！”
司馬晚柔失去魂魄的肉身在本能的驅使下瘋狂掙扎，幅度遠超過去數十年。
纏繞其上的三才神火鏈劇烈震顫，後方那根銘刻符文的三丈金柱也隨之晃動，其上符文亂顫，金光急遽黯淡，鎮壓之力被催發到極致。
“定！”陸真一指點在她眉心。
司馬晚柔躁動的肉身瞬間僵直，如同凝固，立刻安靜下來。
煉化空間內。
“不！師弟！算師姐求你了，放過我！好不好！”
司馬晚柔的魂體感受到自身傳來的異樣與周遭環境的詭異，一股大恐懼立刻攫住了她。
真魔不死，魔體難滅！
三才煉魔神火陣數十年的煎熬，玄玄門眾真人齊上場，各施手段都未能磨滅她。
可這面詭異的銀色小幡是什麼東西，竟能強行剝離並煉化她的魂魄。
那種思維被改寫、意志被操控的絕望縈繞在心頭，遠比自己陷入寂滅之中，獨自度過三千年的時光還要可怕痛苦。
然而，掙扎註定徒勞。
數十年前與李涯正那場搏殺，早已耗盡她的本源，連主動入寂求存都做不到。煉化空間內，她的反抗越來越微弱，動作越來越遲緩。
“師姐，”陸真的聲音在空間內迴盪，冰冷的目光穿透虛無，“晚了，當年你沒有選擇第一時間殺死我，讓我遁走，今日的結果就已定下。”
陸真的一對眼眸在煉化空間裡浮現，冷冷注視著司馬晚柔，並未因她梨花帶雨的苦苦哀求和極盡所能施展的魅惑之術而心生憐憫，放過她。
此刻的陸真，外有真傳弟子令護持神魂，內有【鳩佔鵲巢】詞條構築的精神壁壘，將一切精神、心靈蠱惑牢牢隔絕在外。
他眼神清明，再無昔日的迷惘。
一刻鐘後，煉化完成，司馬晚柔魂體歸位。
“吾主！”她彎下身段，深深俯首，眼中再無瘋狂，唯有純粹的忠誠。
“你是誰？”陸真感受著萬魂幡中又新添一位強大幡靈，但還是想聽司馬晚柔親口承認。
“我是幡靈，是主人您最忠誠的奴僕。”她的聲音帶著發自靈魂的馴服。
“很好。”陸真滿意點頭，隨即追問，“過往之事，可還記得？”
他銳利的目光緊鎖她清澈的雙眸，似要洞穿其魂，看穿她的內心世界。
“吾主，晚柔自然記得。那時慾念作祟，心智蒙塵，冒犯了主人，還望您責罰於我！晚柔甘願受罰！”
她毫不猶豫地跪下，姿態虔誠而懇切。
“說吧，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於是，司馬晚柔開始講述她的過往。
……
“你是說……誕生之初便有意識，且已身處六域？”陸真聽到她的“起源”，眉頭緊鎖。
“是的，吾主！”她恭敬回應，眼中是毫不作偽的虔誠與狂熱。
“將你通曉的功法，一一說來。”
“是！”司馬晚柔立刻開始詳細彙報。
《真武鎮魔印》…
《太常劍訣》…
……
看著羅列出的長長目錄，陸真嘴角微抽，沒想到她會的還挺多的。
這些功法很多他都聽說過，比如《太常劍訣》是天樞劍宮的鎮教法門之一。
它能凝聚出一柄紫金神劍，威力很大，劍速也極快。
“主人，”司馬晚柔語氣帶著一絲昔日的驕傲，“三千年前，晚柔借神通席捲六域，所向披靡，蒐集功法秘卷無數。”
陸真頷首，旋即抓住關鍵：“你尚有一式天賦神通？”
“回主人，名為‘滅神波矢’，專攻魂魄意志。”她乖巧地解釋，“可分兩種形態：一為穿透力極強的箭矢，二為震盪魂魄的波動。”
她甚至主動補充了與李涯正交手的細節。
“天道代打？”陸真聽到她被天道意志加持的描述，心中疑竇叢生。
煉化她時，可未曾感知到絲毫天道痕跡。
“等等！莫非是……那個幕後的老真君？”陸真心頭一動，想到這個可能。
若真如此，那老怪物至少在數十年前的正魔大戰時便已潛藏六域。
可祂為何不親自出手擒拿司馬晚柔？是有所顧忌？
陸真思緒飛轉，一條條分析，卻毫無頭緒。
“嗯，”陸真忽而展顏，右手撫上她如瀑的青絲，來回摩挲，“你能毫無保留，足見忠誠。”
“能為主人分憂，是晚柔的榮幸！”她面泛嬌羞。
漫長歲月裡，她有過許多名字，但在陸真強硬要求下，她只能是司馬晚柔。
簡單問詢完畢，陸真將司馬晚柔的肉身從金柱上解下，連同其魂魄一併收入萬魂幡中。
隨即，轉身走出囚牢。
門外，黎菱一襲素衣，清麗如出水芙蓉，靜候多時。
見陸真獨自出來，她目光投向囚室深處，那裡除了金柱外，空無一物。
她眼中難掩驚詫。
真魔……消失了？這徹底顛覆了她的仙道認知。
難道被他帶走了？
“我與那真魔有宿仇，已施術囚禁，無需擔憂。”陸真看出她的疑惑，淡然解釋。
他停頓片刻，又道：“另外，我會盡力助你上路。”
黎菱聞言，心中微松：“如此，多謝陸道友了。”
兩人並肩而行，離開了壓抑的天鉅。
陸真並未去見陸煒，以後亦不打算再見。
血脈之緣已斷，該補償的他會補償，僅此而已，其他的就算了。
心有牽掛的感覺並不好受。
此後數日，陸真遍覽玄玄門藏書，足跡遍佈檔案庫與藏經閣。
“這《斂氣掩身隱形訣》……果然精妙絕倫，遠勝我所知的其他斂氣法門。”陸真駐足於一塊古樸石碑前，凝視著其上流轉的碑文，久久未動。
他早年便修習過此法前三重，對其隱匿之效極為滿意，卻因缺乏後續功法而止步。
眼前這塊石碑本身也很特別，自某處遺蹟深處掘出，自帶玄異，築基修士對其視而不見，會下意識地忽略過去。
當年，若非宗主黎菱親臨那處遺蹟，以金丹神識發現了此物並將它帶回宗門，其上燒錄的完整功法恐怕仍將蒙塵。
而此訣一經公佈，曾在門內引起軒然大波，引得無數弟子爭相傳閱研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