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天河修行，聖人算計
無支祁站在天河岸邊，金睛凝視著那奔騰不息的水流，心中漸漸明悟。
天河的源頭，是天地胎膜。
那層將洪荒世界與混沌隔開的無形壁障，將混沌之氣過濾轉化，化作先天靈氣，融入天河水中。
而天河本身，就是一套龐大的水元迴圈系統。
它承接這些先天靈氣，再透過遍佈洪荒的水脈網路，將靈氣輸送至洪荒大地的每一個角落。
河流、湖泊、水澤、泉眼……洪荒萬水，皆與天河相連。
這便是天庭水軍能夠直接征討洪荒水域叛逆的原因。
天河聯通萬水，水軍順流而下，便可直達任何一處水域。
無支祁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天河聯通萬水。
若他將一些子環融入天河，讓它們順著水流落入洪荒各處……
淮河那點子母河的把戲，不過是小打小鬧。若以天河為基，將子環送入洪荒萬水……
先試一小部分。
若昊天和瑤池沒有察覺，再慢慢擴大。
若是察覺了就說自己在嘗試法寶，他身形拔起，朝天河之中落去。
踏入天河的第一瞬間，無支祁便感覺到了不同。
天河水從上游到下游，從淺處到深處，水質截然不同。
靠近岸邊的水層，是後天靈水。
靈氣濃郁，卻並無太多神異，對尋常修士已是難得的修煉資源，對無支祁卻不夠看。
他繼續下沉。
先天靈水。
這一層的水質清冽如琉璃，每一滴水都蘊含著純粹的先天靈氣，沒有半點雜質。
尋常金仙若能在此修煉，進境至少快上三成。
可無支祁沒有停留。
他繼續下沉。
水壓越來越大，靈氣越來越濃，周圍的光芒也越來越暗。
忽然間，無支祁感覺到一股奇異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湧來，試圖侵入他的元神。
三千弱水。
又稱天一真水。
洪荒十大神水之一，位列前三。
此水至陰至柔，看似平靜，實則兇險萬分。它能落仙神，消磨元神，侵蝕魂魄。
尋常修士落入弱水之中，不消片刻便會被消磨得乾乾淨淨，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便是太乙金仙，若無特殊手段或法寶護身，在弱水中也撐不了太久。
無支祁金睛微凝，卻沒有退縮。
他催動神篆之中【水部·水德星君】的權柄，一道幽藍色的光芒從他身上升起，將周圍的弱水排開。
弱水感受到水德星君的神位氣息，竟主動讓開了一條通路。
無支祁身形繼續下沉。
天河最深處。
這裡已經接近天地胎膜與天河的接壤之處，弱水的濃度達到了極致。
四周的水流呈現出一種介於液態與氣態之間的混沌狀。
靈氣濃郁得幾乎要凝成實體，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龐大的靈氣湧入體內。
無支祁盤膝而坐，懸停在弱水之中。
水德星君的神位在他元神中大放光芒。
那股來自天地正統的權柄之力，正在協助他感悟天河之水內所孕育的天地水道。
他能感覺到，天河深處蘊藏著水之大道的本源碎片。
那些碎片，是開天闢地之時留下的痕跡，是水之大道最原始、最純粹的模樣。
若能將其中的道韻化為己用，他對水之大道的理解必將突飛猛進。
無支祁沒有急著去感悟那些大道碎片，而是先神通內取出一物。
壬水蟠桃。
先天靈根所結，對修水道的修士有莫大的裨益。
無支祁咬下一口蟠桃，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涼的靈氣湧入體內。
最妙的是，那靈氣之中蘊含著水之大道的法則碎片。
那些碎片細如微塵，卻真實存在，隨著靈氣一同湧入他的元神，與他對水之大道的原有感悟融合在一起。
無支祁閉上雙眼，開始煉化。
壬水蟠桃的力量在體內緩緩流轉，而水德星君的神位則繼續協助他感悟天河深處的水之大道。
兩相疊加。
無支祁能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在同時，他動用法力，凝聚出子環，將一顆顆子環沒入天河當中。
……
與此同時。
剛入東方的準提手指輕輕掐動，似乎在推算什麼。
片刻後，他睜開眼。
“這猴頭，當真多身份。”
準提低聲自語。
他方才以因果大道推演，試圖在這隻水猿與西方教之間建立一絲因果聯絡。
若成了，此猴卻是與貧道有緣！
無支祁此猴，根腳不凡，鬥戰無雙，若能渡入西方，必成一大助力。
可他的因果線剛觸及無支祁，便被兩道力量同時攔下。
一道是人道氣運。
那氣運厚重如大地，隱隱有三皇五帝的影子在其中沉浮，彰顯著人族對這隻水猿的認可。
另一道是天庭神位。
水德星君的神位雖是新封，可終究是道祖欽定的天地正統。
兩道力量交織在一起，將準提的因果線死死擋在外面。
“人道護佑，天庭認可。”
準提微微皺眉，“此猴倒是攀上了高枝。”
他沉吟片刻，手指再次掐動。
這一次，他沒有再試探，而是直接動用了聖人之力。
聖人出手，便是碾壓。
準提的因果線驟然變得鋒利無比，如同利刃，朝著那兩道護佑之力斬去。
人道氣運震動。
天庭神位嗡鳴。
可終究是聖人之力，那兩道護佑之力在準提的碾壓下，開始出現了裂紋。
準提嘴角微揚。
“不過如此。”
話音未落，他的因果線前方，忽然多了一樣東西。
一尊四面刻滿先天神文，散發著混沌初開時的古樸氣息的鼎，四周造化無雙，返後天成先天……
準提的因果線撞上那尊鼎，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準提臉色微變。
“乾坤鼎……”
他認出了此物。
補天之後，此鼎便一直被女媧所掌控，從未現世。
如今卻忽然出現在此處，攔在他與無支祁之間。
準提抬起頭，看向虛空。
虛空中，一道身影沒有出現，只有神念傳來。
“師弟，難不成你想度我妖族舊臣，人族功臣前往西方？”
準提臉上沒有絲毫尷尬之色，反而笑道：“師姐說笑了。
此猴鬥戰無雙，根腳深厚，可入吾教派，光大我西方教門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