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氣運影響,開始脫困
韋國是夏朝最忠心的附屬國,國君韋伯世代受夏室冊封,掌控著通往夏都的咽喉要道。
湯沒有給韋國任何反應的時間。
淮軍三千,晝夜兼程,三日便兵臨韋都城下。
韋伯倉促應戰,率軍出城迎敵。
兩軍對圓,韋伯望見商軍陣列,心中便是一沉。
商軍的兵卒,個個身形高大,目光如炬,手中兵刃比尋常的青銅器大了一號,可在他們手中卻輕若無物。
韋伯強作鎮定,策馬出陣,高聲喝道:“商侯湯,你無故犯我疆土,就不怕夏皇問罪嗎?”
湯沒有答話,只是抬了抬手。
前排淮軍齊刷刷舉起了弓。
那是三石的強弓,尋常勇士需雙手奮力才能拉開,可這些河神之子單手便能張弓搭箭。
“放。”
箭矢如蝗,遮天蔽日。
韋軍的前排瞬間倒下數百人,慘叫聲此起彼伏。
韋伯臉色煞白,撥馬便走。
淮軍緊隨其後,衝入韋軍陣中,如虎入羊群。
那些韋國士兵,在淮軍面前如同孩童,兵刃相撞,便被震得虎口崩裂。
不到半日,韋軍潰敗,韋伯被生擒。
湯沒有屠城,只是將韋伯囚禁,收編韋國殘軍,安撫百姓。
淮軍稍作休整,三日後便拔營南下,直取顧國。
顧國比韋國更強,國君顧伯早已聽聞商軍勇猛,閉門不戰,企圖以堅城消耗商軍銳氣。
湯在城外連營三日,第四日深夜,命淮軍攀城夜襲。
那些河神之子徒手攀爬城牆,如履平地,守城的顧軍還未反應過來,便有數十人翻過城牆,開啟了城門。
商軍湧入,顧國一夜之間便告淪陷。
昆吾國最強,是夏朝在東方最後的屏障。
昆吾伯集結了三萬大軍,以戰車為前鋒,擺開陣勢,要與湯決一死戰。
這一戰最為慘烈。
昆吾的戰車衝鋒,在平原地帶確實銳不可當。
可淮軍的兵卒氣力驚人,三五人合力,竟能掀翻戰車。
昆吾軍被淮軍的勇猛震懾,陣腳大亂。
湯趁機率中軍突入,斬殺昆吾伯,昆吾軍潰散。
至此,夏朝在東方的三大羽翼被盡數剪除。
訊息傳到夏都,桀大怒,急召諸侯勤王。
可諸侯早已離心,響應者寥寥。
就在湯伐韋、伐顧、伐昆吾,節節勝利的同時。
……
龜山之下。
無支祁睜開了雙眼。
那雙金眼睛比十年前更加明亮。
他能感覺到,冥冥之中,那些散佈在商軍之中的子嗣,正在浴血廝殺。
每斬殺一人,每攻下一城,便有絲絲縷縷的氣運順著血脈聯絡,匯入他的神篆之中。
不是修為,而是更為玄妙的東西。
氣運。
商軍勝得越多,氣運便越濃烈,他的封印便越鬆動。
“果然如此......”
無支祁低聲喃喃。
大禹當年封印他,動用了兩重力量。
一重是龍族戰神庚辰的修為,以太乙境界的法力鑄成鎖鏈,鎖住他的肉身和元神。
另一重,是人道氣運。
大禹治水成功,成為人皇,其氣運與夏朝國運相連。
這道封印,便是借了大禹的人道氣運,專門壓制他這位“妖神”。
兩重封印,相輔相成。
庚辰的鎖鏈鎖他的修為,人道的氣運壓他的神位。
若無支祁還是當年的淮河水神,只憑妖庭冊封,沒有人道根基,這道封印便極難破除。
可如今不同了。
他有送子河神的神位。
這神位不是妖庭冊封,而是天地因他所作所為自然賦予,根基在他所誕下的子嗣身上,在那些飲水懷胎的女子身上。
在淮河兩岸,無數人族的香火之中。
這個人道根基,與大禹留下的氣運封印,同源卻相斥。
因為大禹代表的是夏朝的氣運,而他無支祁的子嗣,如今正在為商朝征戰。
夏商相替,氣運相剋。
他的人道根基,恰恰是夏朝氣運的剋星。
“湯伐夏,正是我脫困之時。”
無支祁閉上眼睛,細細感應著封印的變化。
鎖鏈依舊纏在他身上,可那種被壓制,汲取的感覺,已經消失了。
出現的而是另一種微妙的平衡。
庚辰的鎖鏈想汲取他的修為,可如今他子嗣眾多,反饋之力源源不斷,鎖鏈汲取的速度已經跟不上他恢復的速度。
這些年被封印所損耗的修為,早已盡數恢復。
不僅如此,十年前他只有金仙修為,被封印壓得喘不過氣來。
可十年間,無數子嗣的反饋之力匯聚,他的修為節節攀升。
金仙中期,金仙后期,金仙巔峰......
直到半年前,一道桎梏被打破。
他的元神之中,那枚被封印壓制的太乙道果,重新凝聚成形。
太乙境。
不是當年巔峰時期的太乙巔峰,但太乙就是太乙,與金仙之間隔著一條不可逾越的鴻溝。
當年他被庚辰鎮壓,並非修為差距太遠。
而是庚辰借了龍族至寶,再加上大禹的人道氣運,才將他壓制。
如今他重回太乙,封印又被人道氣運的相剋削弱。
此消彼長。
“該出去了。”
無支祁深吸一口氣,體內太乙法力湧動,如滔滔江水,在經脈中奔湧。
他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先內觀其神。
神篆之中,除卻原有的【淮河】權柄,【送子】二字的紋路已清晰可見,甚至隱隱有凝成實質的趨勢。
這些年,淮河兩岸的香火不斷,送子河神的名聲越傳越遠。
就連商軍之中的淮軍,每次出征前都會祭拜送子河神,祈求庇佑。
這些香火,讓人道根基越扎越深。
“若論神位,我如今已是半個正神。”
無支祁琢磨道。
雖無天庭冊封,卻有人道香火供奉,有天地自然賦予的權柄。
這兩道根基,皆與人族相連。
而大禹留下的封印,正是人族氣運。
同源,便意味著可以影響。
無支祁調動神位權柄,以送子河神的人道根基為引,將那層大禹留下的人道氣運封印,緩緩“接引”到自己身上。
不是對抗,而是同化。
大禹的氣運封印,本質上是“夏朝正統”對人族水神的壓制。
可如今無支祁的神位根基,是“商朝盟友”對人族生育的賜福。
夏商相爭,人族氣運內部撕裂。
那道封印感受到無支祁身上的人道氣息,竟開始遲疑。
它不知該壓制,還是該放任。
就在這一瞬間,無支祁動了。
太乙法力如洪水決堤,轟然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