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教訓一番，不，要打就打死
船隊一路南下，在屯門休整兩天，補充了一下水源物資，朱瞻坤又視察了一下當地補給站的情況，船隊又再次出發，往交趾而去。
自打蒸汽輪船計劃定下，整個大明，包括藩屬之地，全部都是在建立補給站。
這些補給站，將會為未來的船隊，提供煤炭、水源以及食物的補給。
雖然現在蒸汽輪船還沒影，但朱瞻坤向來講究未雨綢繆，等將來一旦定型，那可是大規模的改裝。
補給站沒有建立好，會影響未來船隊的運轉。
一路到達交趾，在新建的碼頭停了下來。
楊士奇站在碼頭，看著海面上一望無際的戰艦，以及那飄揚的大明戰旗，眼眸忍不住溼潤。
他離開大明到這裡任職，已經有3個年頭。
雖然每年都會見到大明來的船隊，但總覺得差了些什麼。
如今龐大的艦隊到來，船上還有多年相識的老友，楊士奇內心那點孤獨，一下子被沖淡得無影無蹤。
楊士奇等大明官員將領心情愉悅，而當地的交趾官員以及被邀請過來的交趾家族，臉色卻是極為慘白。
大明有多麼強大，前往大明朝拜的使臣講述過。
俗話講，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不管聽得再多震撼，永遠沒有視覺衝擊帶來的壓迫感強。
朱瞻坤就是摸準了這點，提前讓金雕送信給楊士奇，把交趾的所有勢力代表全部喊過來。
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讓他們看到大明的軍事實力。
只有力大無窮、堅不可破的拳頭，才能讓這些心中還有些異心的番邦之人徹底得老實下來。
效果非常好，這一輪的震懾，足夠讓交趾當地的勢力老實幾年。
“恭迎皇太孫殿下。”
朱瞻坤帶人走下船，楊士奇領著眾人迎了上來。
大明官員拱手見禮，交趾當地的官員世家則是跪拜行大禮。
朱瞻坤微微點頭，“嗯，都起來吧。”目光看向滿臉笑容的楊士奇，笑著開口道：“這三年來，辛苦楊先生了。”
楊士奇鄭重地拱手，“為國為君分憂，乃是臣之本分，不敢言苦。”
“放心吧，朝廷那邊孤已經安排好了，等孤帶隊返回，你就和我一起回大明。”
不管史書上對楊士奇的評價如何，但當前對方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這三年來，交趾在楊士奇的管理下，當地的民生快速發展。
從廣東、福建等地遷來的大明百姓，也在當地紮下了根。
根據朝廷的分析，只要壓住當地的交趾官員和交趾各勢力，最多20年的時間，交趾就會徹底地融合在大明國土之內。
之所以這麼快，離不開朱瞻坤曾經定下的策略。
將原有的頑固勢力打擊，扶持起新的勢力與其對抗，要是不老實，繼續打擊，繼續扶持新的。
楊士奇來到交趾，進行過多輪清理，現在交趾的高層，明面上已經不敢對大明有半點意見。
“與你的老友說說話吧，船隊會在這裡休整3天，有事情，你晚上再彙報。”
見楊士奇彙報時一直看向楊榮等人，朱瞻坤明白了對方的心思，笑著說了一句。
朱瞻坤在一名將領的帶領下，一一接見了交趾的將領、官員以及各勢力代表。
被接見的交趾人，滿臉的受寵若驚，恭恭敬敬地跪地行大禮參拜。
“你升職了，現在在哪個衙門辦事？”
朱瞻坤去接見交趾的官員和代表，楊士奇快步走到了楊榮面前。
楊士奇見對方一身三品官服，臉上露出了驚訝。
楊榮呵呵一笑，回手指了指龐大的船隊。
“就在今年，我大明建立了大明皇家海軍，承蒙陛下、太子、太孫殿下看中，目前擔任大明皇家海軍總軍務，領從三品銜。”
聽完老友的介紹，楊士奇還真有些驚訝。
主要是交趾距離大明太遠了，許多訊息大明內部已經傳開，他這邊連聽都沒聽說過。
如果不是船隊到來，他要收到大明內部的底報，至少需要半年以上的時間。
“這麼大的訊息，我這邊到現在才知道，哎，我大明傳遞訊息的速度還是太慢了。”
想到那慢得讓人絕望的傳信速度，楊士奇一陣搖頭感慨。
楊榮卻是微微一笑，小聲道：“用不了幾年，這一切就會改變了。”
聽到他這話，楊士奇疑惑地看著他。
楊榮笑了笑，沒再多說。
他在隨行參觀大浹口工業基地，與劉師傅聊天時，也提過這個問題，劉師傅跟他提到了一種叫電報的東西。
據說那東西，是靠電發出訊息，萬里之遙，不說瞬息而至，也幾乎相差無幾。
就算算上謄抄和記錄，也最多不會超過一個時辰的時間。
一個時辰收到幾千裡之外的訊息，楊榮心裡都在想，千里耳也不過如此。
只不過這是頂尖機密，楊士奇在海外數年，沒有殿下的允許，有些事情，他也不好說。
兩人合作多年，楊榮雖然沒說什麼，但楊士奇明白了他的意思，目光不自覺看向了正與交趾幾個本地官員交談的朱瞻坤。
朱瞻坤並沒有前往交趾內部，就在碼頭駐紮了下來，夜晚舉行了一場宴會，讓大明和交趾雙方的官員互相認識一下。
說是認識，其實主要的目的，是加強這些交趾官員對大明的敬畏。
“殿下”
晚宴結束，楊士奇來到了朱瞻坤下榻的地方，一進入房間，朱瞻坤、楊榮、李景隆等人早已經在等待。
楊士奇先是拱手見禮，然後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靜靜等待。
“占城那邊結果怎麼樣了？”
朱瞻坤也沒客套，直接開口詢問。
交趾在楊士奇的管理下，已經進入了正軌，加上今日的震懾，短時間內不會出問題。
但在通知的信件中，朱瞻坤也讓占城一方的人員到來。
可今日看了一圈，別說占城國王了，連個小嘍囉都沒來。
當時人多，朱瞻坤也沒有說什麼，但心裡多少有些不滿。
天朝上國召喚，身為臣屬國王，不屁顛顛地過來也就罷了，連個人都沒有派過來，這可是極大的渺視。
楊士奇就知道會問這個問題，神情慎重道：“在殿下訊息傳來之時，臣就已經派人去通知了，但目前為止，還沒有收到任何回信。”
“前去通報的信使，目前也沒有回來，但結合這段時間占城那邊傳來的訊息，恐怕已經凶多吉少。”
在場眾人聞言，臉上露出了冷笑。
一個芝麻綠豆大小的小國，竟然敢藐視大明，看來是已經活膩了。
楊士奇繼續道：“原因也很簡單，當初陛下攻打交趾時，在追擊敵兵過程中，佔了占城幾座城，當時已經告知他們，等戰爭結束之後，就會還給他們。”
“但一直到目前，這幾個城還在我大明控制中，占城國王多次討要，朝廷那邊都沒有給任何回覆。”
“他也派人來找過臣，也都被我找理由打發了。”
“而我們的船隊，大部分都會路過他們那裡補給，這也造成了占城國王的傲慢。”
“他覺得我們大明離不開他們，估計是得知殿下到來，想以此表達不滿，然後收回那幾座城市。”
“呵呵。”朱瞻坤一聲冷笑，“這個世界，總有人把自己看得太重，覺得離了他，整個世界就不轉了。”
“很好啊，既然他覺得他很重要，那咱們就讓他知道他很重要。”
朱瞻坤這一番話說出，李景隆拱手道：“殿下是打算出兵將他們抹除。”
朱瞻坤沒有否認，“是有這個想法。”
起身走到地圖邊，眾人也跟著起身。
朱瞻坤指著占城的位置，“此處與交趾連成一線，如果能將其拿下來，在交趾一直往南的路線上，我大明便可暢通無阻。”
“除此以外，我們也可以輕鬆地進攻暹羅等地。”
“等將暹羅再拿下，整個東方區域，就皆是我大明的領土，我們的第一步戰略計劃就已經算是完成了。”
眾人圍著地圖，聽著朱瞻坤的講解，全都微微點頭，沒有一個提出反對意見。
他們能跟著一起出海，在思想上早已經統一了。
就算有別的意見，面對這種小國勢力挑釁的行為，大明也是不會容忍的。
這就相當於一個老大，管理著一大堆小弟，結果其中一個又矮又矬的，覺得自己很重要，處處挑釁老大。
如果老大不給這個傢伙一個教訓，那讓其他小弟怎麼看，會不會覺得老大就是一個軟蛋，誰上來都能拿捏一下。
為了震懾住其他小弟，讓他們繼續老實聽話辦事，這個敢跳出來蹦躂的小弟，一定要給予處罰，而且還是非常嚴厲的處罰。
“殿下打算讓誰帶兵？”
柳升一臉期待。
他們出來就是打仗的，雖然還沒有到達目標地，但先吃點飯前甜點也是好的。
他身為神機營人員，跟船的並不多，後面對天竺的戰爭，他們主要的任務還是對船隊的防守。
這一次有機會打一個小小的占城，船隊也處於極安全的位置，他便想著讓神機營先爽一把，後面就算沒仗打，手下士兵相信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朱瞻坤自然知道柳升的想法，但他並不打算只派神機營上去。
看著占城方位略微沉吟，朱瞻坤開口道：“將士們也在船上待了很久了，讓他們都下去活動活動手腳吧。”
朱瞻坤這話一出，眾人一陣驚愕。
李景隆開口問道：“殿下的意思是全上？是不是太看得起他們了？”
他們這一次跟隨的戰鬥軍團，人數達到了4萬多人。
動用四萬多全是精銳的兵力去攻打小小的占城，完全就是牽著大象去打螞蟻。
朱瞻坤向著李景隆微微一笑：“你經歷過絕望嗎？”
李景隆不明所以。
朱瞻坤輕笑道：“把交趾的那些官員將領都帶上，讓他們好好看看這場精彩的表演。”
轉頭又對楊士奇道：“你再親自派人通知他們，就說占城不聽朝廷調動，此乃為大不敬，你將親自率領交趾軍團，登岸直搗王都，將國王拿下，送京問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