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二叔,給你一個當神的機會,願不願意?
隊伍一路北上,水路、陸路交替前行,終於在計劃的一個月時間到達了長陵。
相比於上一次到來,這一次長陵又有了巨大的變化。
為了讓妻子早日安眠,手裡有點閒錢的朱棣,從建設開始就加大了投入,在日夜修建下,地宮已經修建完畢,只剩下了一些細節需要修整。
外界的神殿雖然沒建設完,但朱棣不想等了,不想讓妻子連安眠都不安心。
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朱棣想在今年宣佈那個重要的訊息。
知道的人心中都明白,到時一定會有一番波折,朱棣不想讓妻子再為這些事情操心。
在眾人的不捨下,梓宮入住了地宮,朱棣親手關上了地宮的大門。
“等著,等我把事情都忙完了,我就永遠在這裡陪著你。”
看著緊閉的地宮大門,朱棣喃喃地說了一聲,才帶領著眾人轉身離去。
這個大門,下一次再開啟,就是朱棣入住的時候。
出了地宮,朱瞻坤等人按照禮儀,向徐皇后祭拜了一番,這場葬禮才算正式結束。
當天眾人沒有離開,用朱棣的話來說,你們娘和你奶奶剛住進來人生地不熟,咱們得陪陪她。
火光噼啪的燃燒,朱棣、朱瞻坤和朱瞻基以及朱高煦兩兄弟,圍繞在一個火堆邊,看著大鍋裡沸騰的食物,沒有半點食慾。
朱棣手中拿著一個饃饃,咬了一口在嘴中細細咀嚼,目光卻一直看著地宮入口的位置。
“老二老三,你娘也安頓好了,該說說你們的事情了。”
老爺子突然開了口,讓朱高煦和朱高燧精神一振,他們知道,他爹對他們的安排終於要來了。
在去年造反失敗後,他們就知道,老爺子不會再容忍他們在京城裡鬧下去。
只是礙於徐皇后還沒下葬,不想讓兩人太過難堪。
如今徐皇后已經安眠,兩兄弟自然要有個處置。
朱瞻坤和朱瞻基沒說話,也在靜靜等待著老爺子的話。
朱棣目光投向朱高煦,“你不想去南邊,爹能理解你,我決定將你改封到長樂,回去以後,你就帶著家裡的人搬過去吧。”
“好好的在封地待著,別再想亂七八糟的了,再有下次,哪怕你大哥為你求情,我也絕不姑息。”
朱高煦眼眸中充滿了低落,還有一絲絲不服,可最終他沒有說什麼,只是扭頭看向了一邊,也沒說答應,也沒說拒絕。
如果要是以前,他肯定毫不猶豫的拒絕,他有軍方做靠山,老爺子就算生氣也會拿他沒法子。
可現在不一樣了。
去年所發生的事情,讓朱瞻坤在軍方中站穩了腳步,下西洋的商業聯盟,以丘福、張輔為首的一大批軍方大佬,也被拉入了其中。
朱瞻坤有足夠的能力,又給出了足夠的利益,同樣也讓武將們看到了將來,朱瞻坤上位他們這些武將不會鳥盡弓藏。
在多種對比下,他這個漢王爺似乎並不怎麼重要了。
朝廷三大營,神機營指揮使柳升,為了得到更先進的火器,跟朱瞻坤走得非常近,不說穿一條褲子也差不多了。
最先接觸朱瞻坤的安平侯李遠,也在五軍營中擔任重要職務,其手下江淮更是統管五軍營一營的人馬。
三千營雖然還在老爺子手中掌控著,但其各部營官也參與了下西洋的行程。
他這位依靠武將的漢王爺,已經沒有人支援他了。
想到此,朱高煦心中既恨又無奈。
恨那些人的忘恩負義,無奈自己手上沒有一支真正握在手中的力量,太相信那些人了。
對於朱高煦的反應,老爺子只是皺了皺眉也沒說什麼,目光投向了朱高燧。
“老三。”
“在呢爹。”
朱高燧露出笑臉,往老爺子身邊坐了坐。
老爺子看了他一會,才開口道:“北平的差事你先頂著,等回頭找到人手了,你再去封地那邊就藩。”
原本已經做好去封地的朱高燧,聽到老爺子讓他繼續兼著北平的差事,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好的爹,兒子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
說著又看向朱瞻坤,“小老二,三叔是什麼人你也瞭解,你放心,北平這邊有三叔在,絕對不出亂子,不過你得早點找好人,三叔還等著養老呢。”
朱瞻坤白了他一眼,扭頭看向了一邊。
這三叔是最壞的傢伙,他答應老爺子也就得了,還跟他保證一番。
一旁坐著的朱瞻基卻跟沒看到一樣,這不是純屬挑撥關係嗎。
老爺子目光一直打量著幾人,見朱瞻基聽到這話,只是笑了一聲,表情中沒有什麼異樣,微微嘆了口氣。
火堆旁邊,一時間沉默了下來。
朱高煦待了一會,直接起身離去,也沒跟老爺子打招呼。
老爺子只是看了他一眼,默默地端著湯碗喝著肉湯。
“我去看看。”
朱瞻坤站起身來,和老爺子說了一句,追上了朱高煦。
聽到身後有腳步,朱高煦回頭看了一眼,腳步又加快了幾分。
一直走到了一個偏僻處,朱高煦才不耐煩的回頭,“你跟著我幹嘛,現在你贏了,怎麼?還想看你二叔的笑話。”
“我從沒有想看二叔的笑話。”朱瞻坤走上前將一個葫蘆遞了過去,“路過紹興的時候買的,上等的女兒紅,一直給二叔你留著。”
朱高煦看了看葫蘆,又看了看朱瞻坤,一把奪過來,拔開塞子往嘴裡灌了起來。
他喝得很急,琥珀色的酒水從嘴角滑落,把身上的素衣都打溼了一片。
朱瞻坤用袖子將一塊石頭掃乾淨,坐在一旁靜靜的等著。
一口氣幹了大半葫蘆,朱高煦才停了下來。
朱瞻坤指了指身邊的石頭,朱高煦一屁股坐了上去,隨手把葫蘆遞給朱瞻坤。
“我娘不讓我喝酒。”朱瞻坤錶示拒絕。
朱高煦一瞪眼,“大老爺們不喝酒喝什麼,現在你娘沒在,聽我的,喝。”
朱瞻坤笑了笑,接過葫蘆,輕輕抿了一口。
說實話,朱瞻坤不喜歡喝酒,無論是哪一種,哪怕是啤酒他都不喝,主要是他覺得喝酒誤事。
朱高煦又接過,咕嘟咕嘟又灌了一大口,看著遠處火光的位置,憤怒道:“我很生氣,你知道嗎。”
“當年靖難的時候,我拼命救他,他當時拍著我的肩膀,說你爹身體不好,讓我多多努力。”
“我努力了,我努力的做好一切,可偏偏最終的太子之位落到了你爹的手中。”
“我不服,憑什麼好東西都是老大的,我這麼多年拼死拼活,算什麼。”
面對朱高煦的抱怨,朱瞻坤沒有打斷。
他明白此刻的二叔需要一個聆聽者,而不是一個跟他辯解的人。
朱高煦喝一口酒,說一段話,把憋在心中的鬱悶全部吐了出來。
當年在北平的溫馨,靖難時的兇險戰場,到了金陵時的明爭暗鬥,沒有任何保留的全都說了出來。
朱瞻坤就靜靜的聽著,沒有打斷對方的訴苦。
一葫蘆酒喝完,朱高煦將葫蘆丟在了地上,回頭看著朱瞻坤。
“你實話告訴我,將來你當了皇帝,你會不會向我和你三叔下手。”
朱瞻坤搖了搖頭,“沒有這個想法,對於二叔你,我早已經有了安排,絕對不比一個皇帝的地位差。”
朱高煦愣了一下,好半天后指著朱瞻坤哈哈笑了出來。
“你個混小子,不會是想讓二叔我當攝政王吧,好,我同意了。”
朱瞻坤一陣無語,“二叔,你喝多了吧,讓你當攝政王,乾脆皇位直接讓給你得了。”
朱高煦哈哈一笑,指著葫蘆不屑道:“就這點酒都不夠我潤嗓子的,喝醉,你太小看你二叔我了。”
說完,用手肘捅了捅朱瞻坤,“說吧,你怎麼安排我,我倒想看看,什麼樣的安排能不比皇帝差。”
朱瞻坤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拿起一根木棍,在地上畫了起來。
火光把周圍照得很亮,朱瞻坤畫的東西,朱高煦看得清清楚楚。
憑藉多年的戰爭經驗,他判斷出了這是一幅地圖。
朱瞻坤畫完最後一筆,用棍子指著地圖介紹。
“這是根據我所知得到的半個世界地圖。”
“這是我們的大明,這裡是高原,在高原的另一邊,還有一個人口密集,土地廣袤富饒的土地,根據我炎黃的記錄,這個地方叫天竺,正是當年唐玄奘西天取經的地方。”
一邊看著地圖,一邊聽著介紹,朱高煦有些蒙圈道:“你跟我說這些幹嘛?”
“別急。”朱瞻坤安撫了一句,指著天竺道:“這裡遠離我大明,可這裡偏偏非常富饒,我很想將這裡拿下,但拿下以後需要派人駐紮,管理這片不比大明小的土地。”
“別人我信不過,我信得過的人又沒有那個能力和威望,所以我需要一個我敬重,有能力,有威望,有身份的人,接手這片區域。”
朱高煦雖然智商都用在了練肌肉上,但不代表他真傻,他看著天竺的地圖,驚愕地看著朱瞻坤,“你不會想讓我去天竺吧。”
朱瞻坤點頭:“沒錯,我想將來打下天竺以後,讓二叔當那裡的藩王兼總督,管理這一片不比大明小的土地。”
朱高煦瞪大了眼睛,“我連雲南都不去,你把我搞這麼遠,你做夢。”
“您先別急著拒絕,先聽聽我給你的權利。”
朱高煦沒說話,冷哼一聲,一副我就要看看你怎麼說的樣子。
朱瞻坤指著地圖:“到了這裡,你不再是無權力的藩王,整個天竺的所有人,都在你的管理之下,你想殺誰就殺誰,你想幹嘛就幹嘛,哪怕你行使初夜權都行。”
“沒有我親自頒發的命令,你在天竺就是至高無上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