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這是歷史不是神話,別亂搞啊!
傻鳥擇了沙雕作為名字。
用這沙雕的話來說,沙雕倆字,威武霸氣。
朱瞻坤想了半天,想不通沙雕這倆字哪霸氣了?
沙雕霸氣嗎?
有了只通靈寵物,朱瞻坤辦起公來都精神許多。
這些公文不是船隊的事情,是廣州這一年來沿海所發生的倭寇襲擊案件,以及對倭寇海盜的清理。
這些事情本來要送到京城,由他爹朱胖胖處理,送了兩次以後,朝廷那邊傳來訊息。
皇帝命令,凡是沿海的政務,一律謄抄兩份,一份上交朝廷由太子處理,另一份留在屯門碼頭,等朱瞻坤回來了,讓朱瞻坤處理。
翻看著一份份內容,朱瞻坤看得頭大。
這些官員寫的奏疏花團錦簇,大量引用了典故和成語,開頭千字,都是拍皇帝朝廷的馬屁,到了最後才提了內容。
如果一份兩份也就罷了,硬著頭皮看就完了,結果全部都是這樣。
看到最後,前面的內容朱瞻坤瞅都不瞅,直接看後面的彙報。
朱瞻坤知道,這是老爺子對他的政務能力考驗,過關了,後續可能會更多,過不了關,以後就不會再接觸。
朱瞻坤很想過不了關,但無奈他必須要過關。
走到這一步了,哪怕他想停下,跟在他身後的人也會推著他往前走,這就是皇子皇孫的無奈。
一直忙到天黑,才處理了一小半。
有著多年閱讀小說的經驗,內容看的是快,但在處理的時候太慢。
一件事不單單要考慮當下,還要考慮造成的影響,以及未來可能執行的事件。
“殿下,各位相公已經到了,正在宴廳候著。”
正埋頭處理著一件海盜襲擊案件的朱瞻坤,從一堆奏疏中抬起了頭。
看著彙報的明珠,茫然了一下才想起來,梁道明給他準備了一場歡迎宴,好像還有禮物要送他。
一想到能收禮,朱瞻坤疲憊的心情瞬間好了許多。
拿個便籤,把處理的奏疏封住,朱瞻坤抬腳踢在躺在他錦榻上,眯縫著眼睛,時不時張嘴,享受侍女送食物的沙雕。
“你個沙雕,吃這麼多,小心飛不起來,摔死個王八蛋。”
處理這麼煩人的公務,朱瞻坤現在火非常大。
被踢來的沙雕,張嘴就要回話,被朱瞻坤瞪眼一瞅,到嘴的話,立馬變成了嘎嘎。
朱瞻坤冷哼一聲,揹著手往外走去。
沙雕瞅了瞅朱瞻坤走路的樣子,鷹眼微微一轉,兩個翅膀往後微微交叉,晃著身子跟在了朱瞻坤身後。
主僕幾乎一樣的走路模式,逗的明珠捂嘴一陣輕笑。
簡單洗漱,便來到了宴會廳。
“恭迎殿下。”
梁道明等人連忙行禮。
朱瞻坤坐在首位上,沙雕拍打著翅膀,蹲在了朱瞻坤身邊,眼睛直勾勾盯著桌子上的食物。
如此一幕,看著梁道明等人暗暗驚奇。
不知為何,他們總覺得這隻金雕,比中午見的時候有了很大變化。
“殿下此行為大明辛苦,我等準備了些小禮物慰勞殿下的心神,還望殿下莫要拒絕。”
等眾人落座,一個微胖的家族族長,直接表達要送禮物。
在場坐的是自己人,禮物也都有參與,朱瞻坤是收禮的人,不用遮遮掩掩。
慰勞心神。
朱瞻坤來了興趣,好奇到底是什麼禮物。
他可不是他爹,見禮物不敢收。
他保這些人一條命,又帶他們賺錢,不送些禮物好處,那下一趟他就要考慮還帶不帶這些人了。
一點眼力勁兒都沒有,只知道悶頭往嘴裡吃,以後誰還帶你玩。
他也不在乎禮物是什麼。
有用了,喜歡就留下。
不喜歡,回頭送給老爹老孃,讓他們留著解悶子,或者賞賜他人。
見朱瞻坤點頭,微胖族長起身面向外面拍了拍手。
“啪啪啪!”
“叮咚叮叮咚!”
掌聲落下,兩側的樂師立馬奏起了樂曲。
緊接著一陣腳步聲起,一個個身穿漂亮紗裙,蓮步輕移如仙女般飄了進來。
朱瞻坤簡單數了一下,有36人,每一個都是相貌、身材絕佳。
兩個身穿紅色紗裙的領舞,更是一對孿生姐妹。
這些傢伙考慮的非常周到,每一個姑娘年齡都是剛過及笄,比朱瞻坤就大個幾歲,正是女孩最好的年華。
當然也不是大的不好,而是大的不好挑。
送給皇家的禮物,每一個都要挑選仔細,相貌身段只是次等,身家背景才是最重要的。
但凡只顧漂亮,搞了一個刺客送到皇子手中,那玩笑就開大了。
那樣不是送禮,那是把一家老小的人頭往墳地裡送。
步入宴廳中央,姑娘們先是向朱瞻坤端正行禮。
隨後伴隨著鼓樂,開始了翩翩起舞。
不得不說,秀色可餐這個詞發明的真不錯。
一大堆佳人在你面前翩然起舞,一顰一笑都帶著萬種柔情,很賞心悅目。
朱瞻坤還沒做什麼表示,在他身邊蹲著,一直埋頭乾飯的沙雕,聽到動靜也抬起了頭。
看到是一大群漂亮小姐姐跳舞,也不知道挑動了這傢伙哪根筋。
沙雕嘎嘎一聲怪叫,拍打著翅膀圍繞著起舞的姑娘們搖頭晃腦。
剛開始還把姑娘們嚇了一跳,但長久的培訓,讓她們忍住了害怕,繼續伴隨著鼓樂舞蹈。
一看這些小姐姐不怕它,沙雕更來勁了。
舞蹈動作中有一個蝴蝶飛舞,沙雕一看這動作,立馬撐開翅膀,跟在小姐姐身後,嘴裡歡喜的嘎嘎怪叫。
朱瞻坤一陣無語。
心裡暗想著,難道真印證了那句話,主人什麼樣,寵物就是什麼樣。
看這沙雕的挺開心,朱瞻坤也沒把它喊回來,端起茶杯與眾人喝了一杯,便開始欣賞了舞蹈。
一刻鐘後,姑娘們完成了最後一個動作,整齊地跪倒在地。
“拜見殿下,殿下千歲!”
跟著姑娘在原地轉了好幾圈的沙雕,歪著頭瞅了瞅拜倒禮的姑娘,看了看朱瞻坤,鷹眼中露出恍然。
扭了大尾巴,擠進了兩個領舞姑娘中間,尾巴還左右拍打著兩個姑娘,好像在說,給我讓點位置。
“哈哈哈……”
如此滑稽的一幕,逗得眾人一陣鬨笑,就連拜倒在地的姑娘們也忍俊不禁。
剛開始她們還有些害怕這隻大鳥,後來一起跳了一陣,發現這鳥不但不嚇人,反而還很有意思。
“既然這傻鳥喜歡你們,以後你們就跟著我吧。”
姑娘們一聽,臉上露出喜色。
跟在皇孫身邊,機會可是大大的。
哪天幸運得了寵,雖然不會有什麼名分,那也比待在普通家庭強,一輩子榮華富貴不成問題。
見朱瞻坤收下了禮物,各家族長齊齊鬆了口氣。
送禮也是講究門道的。
什麼樣的人,送什麼樣的禮物?
這位殿下不缺錢,送少了人家看不上,送多了他們也給不起。
奇珍異寶他們想都沒考慮,人家一路下西洋,什麼樣的寶物沒見過。
後來打聽,這位殿下似乎對女人很感興趣。
這不巧了嗎,他們這些大家族別的不多,就是從小培養的美女多。
經過一陣精挑細選,從各家族千名培養的女子中,挑出了這36個。
他們可以拍著胸脯保證,選拔的嚴厲一點不比皇宮選秀差。
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相貌、身材,家庭背景,那都是一等一的存在。
等姑娘們去換衣服準備下一個舞蹈,眾家族族長眼神一陣飄向梁道明。
提醒他,禮物已經收了,該提事情了。
梁道明回了他們一眼,沒有開口,反而與朱瞻坤說笑了起來。
聊著西洋的風土人情,以及廣州的特色、美景和食物。
特別是荔枝,還講起了一騎紅塵妃子笑的典故。
朱瞻坤哪能看不出下面這些人的眼神交流,梁道明沒說,他也沒點破,他倒要看看這傢伙要憋多久。
姑娘們一直連跳了三個舞蹈,累得粉嫩額頭都冒出了細汗,反倒是沙雕精神十足,一直跟著蹦來跳去。
時不時還跑回朱瞻坤桌前,叼兩個水果,喝了口水,恢復下體力,繼續回去蹦迪。
眼看著宴會要結束,其他族長們見梁道明還沒提到正事,急的都要自己開口了,梁道明終於話鋒一轉,把話題轉到了正事上。
“聽聞殿下認識日月商會的呂清楓掌櫃。”
正美美吃著荔枝的朱瞻坤,瞥了一眼梁道明,見對方面露微笑,明白終於提到正事了。
“確有過交流。”
見朱瞻坤只說認識,沒問為什麼這麼問,梁道明一陣無奈。
這位殿下小小年紀,就已經是老狐狸了,不見兔子不撒鷹。
想到這,他看了一眼圍著小姐姐們又蹦又跳的沙雕。
好像已經撒過鷹了。
“殿下。”梁道明起身拱手,“這裡也沒外人,臣也不拐彎抹角了。”
朱瞻坤點頭。
梁道明:“我廣東之地,也是物產豐富,也有不少貨物可以售賣,以前還有一些銷售門路,但因為一些原因,這些門路也斷了。”
話雖沒說明,但眾人心裡有數,這門路就是走私。
“我等也想過,將貨物往江南等區域運送。”
“可……”
說到這,梁道明一聲嘆氣,“江南勢力盤根錯節,外部勢力想要插手進去,千難萬難。要是把貨物交給他們,價格也會壓到極低,不但不掙錢,甚至還虧錢。”
“朝廷的情況,相信殿下也瞭解,想要伸手進入江南之地,至少要拿出九成的收益,才有人願意幫忙,而且還是論次收錢。”
“廣東之地的商人得知我們與殿下相熟,便拜託我們與殿下說道一番。”
“如果殿下願意說動日月商行的呂掌櫃接收這些貨物,他們給予的價格絕對實惠。”
梁道明沒有說給朱瞻坤好處的事。
誰不知道呂清楓身後的老闆是朱瞻坤,日月商會賺錢了,就是朱瞻坤這個老闆在掙錢。
而且當面提出好處,將來傳出去風言風語,被那些御史言官聽到了,彈劾一番也不是什麼好事。
這種含糊的說,那些御史言官知道也沒辦法。
人家沒給好處,給禮物還是以朱瞻坤為國開海辛苦為理由。
雖然這也是受賄,但對皇帝而言,幾十美女而已,只要孫子喜歡收了就收了,算不了什麼大事。
聽完梁道明的訴求,朱瞻坤沒第一時間答應,伸手捏住了明珠給他剝的荔枝。
荔枝火紅誘人,在現在吃到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可在當前的明朝,別說北平等地,在江南想要吃到新鮮的荔枝都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一騎紅塵妃子笑,可不單單講的是大唐,哪怕是在明清時期,荔枝對於北方人,絕大部分也是隻聽過沒見過的東西。
皇帝想吃都不敢輕易下命令。
這東西儲存時間短,一旦被大臣得知,明朝這幫頭皮硬到出奇的文官,非把皇帝噴死不可。
朱棣都說他吃過一次新鮮荔枝,還是小的時候,陪朱標到湖南等地巡查,吃過那一回。
捏起火紅的荔枝,朱瞻坤對梁道明道:“我娘從沒吃過新鮮荔枝。”
“想要我答應幫你們說好,要求也很簡單,一顆荔枝送到金陵,消耗要在五十文以內。”
將荔枝遞給明珠,明珠纖細的蔥白玉指輕輕撥開,將白嫩的果肉送到朱瞻坤嘴中。
朱瞻坤一邊輕輕咀嚼,一邊對梁道明道:“想要掙錢,就要有掙錢的能力。”
聽到此,梁道明等人眼神一陣交流,不少人臉上都露出難色。
他們也都明白,朱瞻坤不是真的想讓太子妃吃到荔枝,而是想看到他們辦事的能力。
一陣眼神交流後,眾人一咬牙下定了決心,齊齊起身拱手,“請殿下放心,我等絕不辱使命。”
朱瞻坤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起身往偏廳走去,一邊走一邊道:“記得,到了地方報備時,不要說是貢品,就說是我這個兒子生辰送給母親的禮物,是我自己花的錢,僅此一次,不會有下回。”
兒子給母親送禮物還能說得過去,要是說是貢品,東宮非被御史言官噴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