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紀綱猶在否?(跪求追讀)
“你個混小子怎麼又來了,朕不是說了,沒事不要打擾朕靜養嗎,你這一天一趟,朕也別靜養了,乾脆搬你那住得了,省得你跑了。”
寺廟內,還未睡下的老爺子,看著出現在門口笑嘻嘻的朱瞻坤,眉宇間滿是無奈。
朱瞻坤連忙跑到老爺爺身邊,給老爺子捶著肩膀。
“您上我那住,我當然歡迎,只是您不願意去啊。”
朱棣哼了一聲,“說吧,這次又是什麼事,早說早滾蛋,看著你就頭疼。”
朱瞻坤聞言嘟囔道:“有好東西的時候,您就不頭疼了,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
老爺子一瞪眼,抬手給了朱瞻坤一個腦瓜崩。
“你說不說?不說滾蛋。”
朱瞻坤捂著腦袋,連忙道:“說說說。”
“那個……”朱瞻坤有些尷尬道:“遇到的事兒,在您這躲躲,過兩天就走。”
“又惹你娘生氣了?”老爺子輕笑一聲點了點朱瞻坤,“你這混小子一點都不老實,就該好好收拾你一頓。”
朱瞻坤連忙搖頭,“不是我娘,我這兩天都沒回宮了,是另外的人。”
“不是你娘?”朱棣來了興趣。
這孫子他太瞭解了。
別看表面人畜無害,其實一肚子鬼心思,膽子大得很。
畢竟膽子不大的人也不敢炸太廟。
整個大明能壓住這混小子的人,也只有少數的三個人。
一個是他,一個是過世的妻子,另一個就是兒媳婦太子妃張氏。
他在這,妻子已經過世,也不是太子妃。
朱棣很好奇,到底是哪位傳奇人物,能讓這小子跑到他這裡躲風頭。
“您不是答應我能弄船隊嗎,我這幾天正在招人,從一個人手裡招了點人,手段黑了些,對方有些不樂意,要找我麻煩。”
朱瞻坤心虛地解釋了一句。
“船隊,招人,手段黑?”
朱棣心中盤算了一番,突然看著朱瞻坤。
“你不會挖的是三寶的人吧?”
朱瞻坤一陣乾笑,預設了老爺子的猜測。
老爺子指了指朱瞻坤:“我不是讓你不要打他船隊的主意嗎,你怎麼又下黑手了?”
朱瞻坤辯解道:“您說不許打船的主意,也沒說不能挖人啊。”
朱棣一瞪眼,朱瞻坤卻毫不畏懼地回看老爺子。
“好像朕真的沒說過不能挖人。”
朱棣心裡想了想,他好像真的沒說過不能挖人。
哼了一聲,老爺子問道:“挖了多少人?”
朱瞻坤小聲回道:“不多,也就將近一半。”
聽到不多,老爺子還鬆了口氣,但聽完也就將近一半,整個人都無語了。
好傢伙,一半還不多,你乾脆把鄭和掏空得了。
見老頭不說話,朱瞻坤怕老頭偏袒鄭和,提醒道:“您老可是答應了,整個大明,只要願意跟我走的人,我都能帶走。”
朱棣冷笑,“你看朕合不合適,要不朕也和你一起得了。”
“用不起,您老人家用不起。”朱瞻坤連連擺手。
朱棣白了一眼,也沒提把人還回去的事。
作為帝王不能朝令夕改,既然承諾了就要兌現,不滿意就改,那還有何帝王威嚴。
想了想,朱棣交代道:“人你可以帶走,但作為補償,以後鄭和船隊在你那造船廠維修船隻,你必須免費,還不能推遲,更不能耽誤。”
“好,按你說的辦。”朱瞻坤直接點頭答應下來。
就算老爺子不說,鄭和跑到他那裡修船,他也不會要對方的錢。
按照朝廷規定,下西洋船隊,地方各衙門船廠需無條件配合。
“陛下,鄭太監求見。”
兩人剛商量好,門外響起護衛的彙報。
朱棣瞅了一眼朱瞻坤。
朱瞻坤起身就要往後屋去。
“你別往裡面躲了,從後門出去,正好給朕辦件事。”
說著,老爺子走到架子邊,拿起了一把裝填完畢的燧發手槍遞給了朱瞻坤。
看著遞到面前的手槍,朱瞻坤有些驚訝,老頭子到底要讓他辦什麼事,竟然還能用到傢伙。
等朱瞻坤接過手槍,老爺子壓低聲音:“你去錦衣衛詔獄一趟,看看紀綱是不是還活著?”
朱瞻坤瞬間心領神會,向老爺子點點頭,走出了老爺子的房間。
在一棵樹後等了一會,見鄭和進了老爺子的房間,才提著槍走出寺廟。
朱瞻坤到達錦衣衛衙門,已經收到訊息的羅彪,正帶著人在衙門口等待著。
“參見殿下。”
朱瞻坤走出馬車,羅彪等人拱手見禮。
“嗯,都免禮吧。”
朱瞻坤跳下馬車,直往衙門而去,羅彪帶著人連忙跟上。
“羅鎮撫使跟著我就行了,你們回去各忙各的吧。”
羅彪應了一聲,打了個手勢,身後跟著的錦衣衛軍官們停下了腳步。
等二人走遠,他們才各自散開。
“啊,我招,我招了!”
“冤枉啊,我真的沒有貪半兩銀子,那些錢我不知道是誰放在我家櫃子裡的,我真的冤枉啊。”
踏入錦衣衛詔獄,慘叫哀嚎傳入耳中。
朱瞻坤在羅彪的引領下,往最深處走去。
“這位公子救救我,只要救出老夫,老夫願意付出一切。”
朱瞻坤的到來,引起了牢房裡犯人的轟動。
一個少年郎讓鎮撫使親自陪同,可見身份地位不一般。
進入錦衣衛詔獄,想要活著出去難如登天,他們不想再遭受折磨,見到一點希望都不肯放過。
“都滾回去,誰在喊,別怪老子不客氣。”值班的錦衣衛抽出皮鞭,對著伸出來的手就一陣狂抽。
“殿下,他在最裡面。”
羅彪伸手邀請,朱瞻坤點了點頭,跟著他繼續往裡走。
詔獄深處陰暗潮溼,腐敗與惡臭的味道充斥整個空間。
這裡關的都是重刑犯,上面的牢房還有活的希望,進入這裡就與閻王殿只差一刀。
朱瞻坤的到來,犯人們沒有一個人喊冤,只是默默躺在潮溼的草堆裡,眼神麻木的看著。
朱瞻坤也沒有在意,來到了最深處的牢房,見到了曾經風光的錦衣衛指揮使紀綱。
對方一身囚衣,沒有半點血痕,坐在還算乾淨的乾草上,靠在牆上閉目休息。
朱瞻坤走到牢籠前,抬手敲了敲籠子,“紀指揮使,幾日不見,風采依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