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序幕伊始
因為在魯紅運的上面,還有二十多位師兄弟,論資排輩也輪不到他。
於是他便來到了萬毒峰,至少他和這位師兄相識,危機關頭,讓對方出手相助一二,還是有很大可能的。
“你倒是聰明。”
楊修略感詫異,而後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固然所有人都不看好他能夠在七脈首席之戰中脫穎而出,但這是和最強大的六位首席大師兄去比,放在普通弟子當中,誰也不敢說自己能夠穩贏楊修。
魯紅運的心思不難猜,他和楊修本就有點頭之交,若說整個血元教內,誰有可能會護得他性命,唯有眼前人。
楊修沒有拒絕,如今的萬毒峰一個人都沒有,他不想成為孤家寡人的話,接納魯紅運是最好的選擇。
實力弱沒關係,聽話就行。
‘沙!’‘沙!’
山腰處再次傳來動靜,楊修放眼望去,一道胖胖的身影在快速前行,轉眼間便來到了山頂。
來人又是一位熟悉之人。
龐萬財!
曾在紫陽城內搞詐騙,而後與楊修有過一面之緣的絕陰峰弟子。
“楊師兄,師弟投靠你來了。”
龐萬財的臉上帶著和氣生財的假笑,很諂媚,也很虛偽。
明明只見過一面,卻好似老朋友一般,顯得很是熟稔。
“若我沒記錯的話,龐師兄不是絕陰峰的弟子嗎?怎會來我萬毒峰?”
楊修的蛇王軀緩緩遊動,在半空中盤踞成一團,自帶一股壓迫力。
今天的萬毒峰奇了怪了,居然有兩個人上門尋求護持,這不禁讓楊修懷疑起,自己的名聲到底有沒有那麼不堪。
“楊師兄不要折煞於我,我只不過是年長你幾歲罷了,師兄二字萬不敢當。”
龐萬財穿得珠光寶氣,從頭到腳都是法器的靈光在閃爍,一看就價值不菲。
他急忙擺手,甚至朝著面前的蛇王軀微微躬身,以此來表明他的惶恐。
“絕陰峰內的師兄弟們,為了那幾個二階血軀的名額,早已經在私底下鬥成了一團,我不擅長鬥法,也不喜爭鬥,只會賺取靈石......”
“若是參與到二階血軀的爭奪中,我恐怕會被其他人給打死。”
“於是只好逃出絕陰峰,前來投奔楊師兄......”
龐萬財解釋,七脈血祭還未真正開始,但那些對二階血軀有想法的人,卻早就開始有了動作,不斷地廝鬥,想用實力來證明誰更有資格。
畢竟在血元教內,強者主宰一切,乃是大多數人的共識。
龐萬財一身的修為,幾乎都是用血丹和靈石堆上去的,他只會做生意,坑別人靈石。
可輪到鬥法,即使有無數法器在身,他也絕不可能是那些殺胚的對手。
恰巧,龐萬財聽說萬毒峰的那位首席是一位新弟子,於是便打聽了一下,得知是自己曾經拉攏過的天才少年以後,頓時便有了投靠的心思。
在絕陰峰內,無人在意他的死活,若有敵人來犯,也無人會出手幫助他。
可若是來到萬毒峰,活下去的機會就大大增加了,因為這位萬毒峰首席的身份很特殊,既是血獄峰弟子,又是萬毒峰大師兄。
早在很久之前,龐萬財便為這一次的血祭留下了後手,把陰神一分為二,為自己留了後路。
但作為一個血元教弟子,在聖教內沒有一個靠山的話,血祭過後,他就會被當成叛教給追殺致死。
因此,作為生意人的龐萬財,就想著兩頭下注。
絕陰峰首席贏了,他雖然沒資格得到二階血軀,卻也算得上坐享其成。
血獄峰首席贏了,有眼前這位做保,他也不至於被清算。
這才是生意人的智慧。
無論誰贏,都不至於虧本。
“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楊修淡淡回應,對方賭的不是他贏,而是大師兄石破雲贏。
如此一來,只要絕陰峰,血獄峰,萬毒峰三家有一個贏到最後,這傢伙就穩賺不賠。
不愧是搞詐騙生意的,就是會算賬。
“我該如何信你?”楊修回應,蛇王軀遊動,在半空中盤旋,伸展身軀,甚是壯觀。
“這是師弟的精血,還請楊師兄收下。”龐萬財咬牙,從體內逼出一團精血,連臉色都白了許多。
對血元教弟子來說,精血就是他們的生命,一旦自己的血液外洩,等待他們的就是死亡。
畢竟聖教中最多的,便是血咒之術。
楊修凝視龐萬財良久,才終於是點了點頭。
有兩個熟悉的人留在身邊,或許也不算是一件壞事。
反正如今的萬毒峰,也沒有多餘的人來和他倆爭搶,送上門來的手下,不要白不要。
於是龐萬財和魯紅運便在猴王的引領下,在萬毒峰山上住了下來。
夜晚,影僕帶著幽色小猴回到了蛇窟,並拍了拍腰間的儲物袋。
‘譁’的一聲,一件件寶物從中飛了出來,有滿是陰氣的靈藥,鬼芝,人面菇,也有不知名的獸骨骨片。
這些東西堆在一起,形成一座小山,散發著熒光。
楊修疑惑,看向影僕,影僕凝聚出文字進行解釋。
少頃,楊修才明白過來,他倆這是把其他山峰的洞府給洗劫了一遍。
影僕受限於知命因果,不能直接接觸靈物,於是取了個巧,負責幫助幽色小猴隱匿身形。
幽色小猴則化身大盜,將那些弟子的私藏偷得乾乾淨淨。
“骨書留下,剩下的靈藥你倆分了吧。”
楊修揮手,扔給幽色小猴一隻儲物袋,讓它和影僕自己去分贓。
“吱吱!”
幽色小猴一口將一株靈藥吞下,又遞給影僕一株,表情十分興奮。
這些靈藥雖是陰屬性的,但也是靈藥,對它的成長能起到大用。
時間緩緩流逝,轉眼便到了年底!
‘鐺!’‘鐺!’‘鐺!’
不知從何處傳來一陣悠揚的鈴音,迴盪在五通山七脈之間,化解了一切紛擾,讓血元教的弟子都為之冷靜了下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一枚枚血色的符文沖天而起,將整個五通山圍得水洩不通,天色瞬間暗淡了下來。
一方血色的畫卷緩緩展開。
同一時間,五通山七峰上的入口禁制也解除了。
血祭終於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