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遭遇戰
------------
富春,
這會兒的司馬叟,尤為關心吳有缺,隔上一會兒就問下邊人:“廬江那邊,可有訊息呀?”
下人說:“沒有。”
司馬叟沉默了,半天嘆息一聲,“哎!”
難受啊!
蛋疼啊!
怎麼就……怎麼……
是吧!
司馬叟很惆悵,他沒想到吳有缺這麼兇殘,竟先後兩度再與卜朝河交手中,取得勝利。
而且是大勝。
一開始司馬叟很擔心呀,萬一廬江有失,北周趁機南下怎麼辦?
眼下司馬叟最迫切需要的,可就是時間了。
他要先掌握留守富春的這三萬御林軍,接著再想辦法幹掉安靖帝,然後再去掌控袁懷玉手裡那些御林軍,還要設法安撫關成皿。
等到自己穩坐江山之後,那個時候,他才能抽出手來。
讓關成皿,袁懷玉他們北上,幫著廬江一塊對抗卜朝河。
我需要時間啊,我需要時間啊!
吳有缺啊吳有缺,你一定要給我撐上半年啊!
司馬叟殷勤期盼著。
然後,訊息傳到富春,
吳有缺衝陣奪旗大破之,
吳有缺廢了北周驕傲鱗甲騎……
這個時候,司馬叟又開始頭疼了。
我求滿天神佛讓你守住廬江,可沒說讓你這麼勇的呀!
“你怎麼能這麼威呢?”
“你這……你這麼猛,你讓我很難做啊!”司馬叟忍不住吐槽。
“你就不能溫柔一點嗎?”
“不能苟且一段時間嗎?”
“為什麼要這麼彪悍?”
司馬叟一鍵三連,恨不得寫信劈頭蓋臉的臭罵吳有缺一頓。
他還沒有完全掌控御林軍,
關成皿跟袁懷玉也還沒妥協,
安靖帝那邊,他還沒來得及弒君。
一切都還沒著手,
吳有缺這麼一搞,安靖帝不想走了……這尼瑪,司馬叟就難受了呀!
怎麼辦?
一些事他已經開始著手了,沒有辦法停下來,一旦安靖帝回富春,遲早要暴露。
到那個時候,他就會很被動了。
所以……
擺在司馬叟面前的,就只有一條路可走。
弒君!
即便當下自己尚未掌控局面,安靖帝也必須死,他不死,自己就別想活。
就算把帝國搞的四分五裂,也好過自己被安靖帝弄死。
“然兒,派心腹將這封信送往廣陵。”
跟司馬長天打聲招呼,萬一這邊沒能搞定,廣陵郡就會是他們司馬家的唯一退路。
緊接著,司馬叟又著手安排道:“今日,你領八千死士去追擊安靖帝,那邊我已經安排了殺手。”
“三日之後,不管他們有沒有刺殺成功,你務必成功,將安靖帝處死,否則,你我爺倆都別想活。”
“群臣可以安撫,皇室必須死絕!”
司馬然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父親珍重,等我好訊息!”
司馬然走後,司馬叟自然也沒有閒著,他會在兩日之後,突然對陸令丞及其閹黨發難。
痛殺閹黨,掌控富春,然後再廣佈天下,安靖帝病死遷都路上。
最後群臣勸進,他司馬叟百般推辭,但是死活架不住群臣的勸說,勉為其難繼任帝位。
完事兒再大赦天下。
年號司馬叟都想好了。
“吳有缺這個孫子……”司馬叟忍不住罵娘。
要不是吳有缺,安靖帝去了楚庭,他完全可以慢慢來,先掌控御林軍,再架空閹黨,接著收買袁懷玉,說服關成皿。
事情會變得簡單很多。
而今……只能冒險了。
“吳有缺,既然你這麼勇猛,那你就把卜朝河趕出廬江吧!”
“廬江要是易主,待朕繼位,定不饒你!”
……
潛山。
吳有缺當然沒有去強攻潛山,而是繞過潛山,往石亭而去。
一路上,宋正很是擔心,囁嚅許久後,與吳有缺說道:“指揮使,我擔心石亭會有重兵。”
吳有缺深以為然,“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咱們不能去石亭。”
宋正問:“那咱們現在是去哪兒?”
吳有缺說:“去石亭的路上。”
宋正糊塗了。
不去石亭,卻又在去石亭的路上……
怎麼聽不大明白呢?
萬馬奔騰,塵沙滾滾。
不時的有哨馬來回。
“報,敵軍距我不足三十里。”
“再探。”
前一支哨騎隊伍剛走,沒多會兒,又一支哨馬攆了上來。
“報,敵軍距我不足二十年。”
“有多少人馬?”吳有缺問。
哨騎彙報:“看陣腳,人數應該在一萬上下。”
吳有缺不動聲色,心中卻是暗喜。
看來對方分兵了呀!
兩萬人追擊了一宿,這會兒還在追擊的剩一萬人。
餘下的一萬人,估計在後邊休息,慢慢趕路,等著前軍攆上吳有缺,糾纏一塊了,後軍再殺上來。
“再探。”
“喏!”
途徑一片樹林,吳有缺下達一個命令,“原地休息會兒。”
“宋正,古恩,你們倆組織點人,把馬放出去一部分,留下六千乘即可。”吳有缺吩咐道。
兩人答了一聲,便下去執行。
不多時,數千匹戰馬朝著石亭方向奔騰而去。
“報,石亭方向出現大量賊軍,距此五十里。”
半個鐘頭後,
一哨馬來報:“指揮使,潛山追兵距此不足十里。”
又一柱香,哨馬飛馳而來,“大人,追兵來了!”
吳有缺抬眼望去,只見遠處的驛道甚囂塵上,沙塵滾滾。
遠遠望去,似乎那叢山峻嶺之中,一條體型龐大的游龍,正朝著吳有缺所在方向狂奔而來。
率軍追擊的將領叫空遠章,是北周一個大部落的首長,在軍中擔任萬騎長的職務。
身邊幾個副將,也是空遠章一個部落的,平常關係就很密切。
空遠章左右一個副將,長得醜也就罷了,且還憂心忡忡,拉著臉,一臉的陰沉。
“萬騎長大人,咱們……放慢點速度吧!”
“萬一真追上了呢?”
“不是說,吳有缺的大軍就在前方四五里嗎?”
“真要是追上了,恐怕吳有缺調頭就會宰了我們。”
副將心情沉重,面色慘白,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家誰沒了呢!
吳有缺異軍突起,
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小贅婿,在短短一個月內,在廬江至合肥一帶,殺出‘吳閻王’這樣一個響噹噹的名號。
從拓跋子勃父子,到今天,已經有多少北周人喪命在吳有缺屠刀之下?
最可怕的是,凡是和吳有缺遭遇的軍隊,其下場幾乎只有一個,
全軍覆沒!
這一路走來,兩個營寨七千餘人,幾乎死絕。
屍橫遍野。
那慘烈的一幕幕,深深的烙印在副官腦子裡邊,無法自拔。
他很擔心啊,
深怕下一個會輪到自己。
追擊閻王……這不是趕著去死呢嘛?
空遠章面露苦色,苦笑道:“放心吧,我們此行的目的不是與吳有缺交手,遠遠的跟著他就好。”
“到時候,自會有人來收拾他。”
如果有的選擇,空遠章也不想追擊吳閻王,奈何卜朝河下了死命令。
自己如果不全力以赴去追擊,回頭卜朝河怪罪下來,項上人頭可就保不住了。
反正空遠章打定主意,他只追,但不擊。
我不入地獄,誰愛入誰入。
愛誰誰。
為了讓左右副將寬心,空遠章說道:“莫慌,我們的馬快,真要是吳閻王想調頭跟我們拼殺,我們調頭就走,反正不跟他正面對壘就行。”
“他肯定追不上我們的。”
說話間,空遠章他們就來吳有缺藏匿的樹林,相距不過五六百米的位置。
副將不安的指著前方樹林說道:“那有一片林子,恐有伏兵,且放慢腳步,派人去刺探一番。”
負責刺探的哨馬,快馬奔出,
沒到樹林,又折回空遠章他們身邊彙報。
“樹林應該無人,看腳印,吳閻王他們應該是奔著石亭方向去了。”哨馬說道。
空遠章很謹慎,“去樹林查勘一番。”
“喏!”
哨馬又奔著樹林跑來,
這時,空遠章他們距離吳有缺已經不到三百米的位置。
當北周追兵哨馬來到樹林邊緣位置時,空遠章他們距離樹林已經不到二百米了。
遠遠的,就看見緩慢接近樹林的哨馬,忽然身體一震,緊接著幾人先後從馬匹上一頭栽倒下來。
有兩個命好,沒死,
這兩哨馬立刻調轉馬頭,朝著空遠章方向狂奔,
一邊聲嘶力竭大喊:“有伏兵!”
話音剛落,三千騎飛奔而出。
“虎騎!”
“一往無前!”
“殺殺殺!”
三千虎騎迎頭衝殺一萬弓騎兵。
兩軍尚未接觸,
空遠章調頭就跑,反應極其敏銳,左右副將還在發懵呢,人就已經穿過人群,跑百米開外去了。
感情不是他們北周馬快,而是他空遠章的反應快。
統軍的萬騎長都跑了,餘下的北周弓騎兵,遲疑片刻後,立即追上他們萬騎長的腳步,調頭就跑。
前軍往後軍跑,後軍還在發懵。
等到他們意識到不對勁時,虎騎如奔騰的洪水般迅速蔓延過來。
“衝啊!”
“不要停。”
“窮寇往死裡追,乾死這幫畜牲。”
吳有缺大吼,率三千騎一路追,一路砍,一直追擊了五十餘里,直接殺到潛山城下。
當著潛山北周駐軍的面,將空遠章餘下殘兵全部斬盡殺絕。
空遠章沒死,
空遠章反應快呀,在吳有缺他們攆上來之前,人家就已經逃回潛山,讓人開了一道側門,僥倖躲過一劫。
但是空遠章顧不上高興,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稀稀拉拉千餘個部下,讓吳有缺他們剁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