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姓吳的是哪個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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駐守合肥的北周大軍足有八萬,
守軍六萬,騎兵兩萬。
拋開那些守軍不說,單單這兩萬騎兵,什麼概念?
足以滅了吳國啊!
你別看安靖帝窮兵黷武,搞了幾十萬大軍,都是步兵和水師啊!一旦北周突破江東防線,兩萬騎兵就足以在短短几年內,將吳國從版圖上抹去。
如此龐大的軍隊,吳有缺僅憑一萬虎敖軍,就敢去進犯合肥,沒有這麼作死的。
可以說,吳有缺作死的舉動,引起了朝野所有人的關注。
民間跟朝堂對此事,持有不同的看法。
朝堂喊了那麼多年口號,如今終於北伐,在被灌輸多年的意識形態影響下,老百姓是很亢奮的。
執政多年的安靖帝,終於他馬勒戈壁的有所作為了呀!
於是,一幫草民三五成群的聚在一塊,就各種幻想,憧憬。
“我祖上本是兗州東郡人士,雖為寒門,卻也有著幾十畝薄田和三進位制的大院。”
“真要有那麼一天,咱們能收復中原失地,到時候我舉家老小就可以搬回老家去了。”
“老朽是淮南人,四十多年前,隨父親舉家搬來江東,途中雙親凍餓致死,姐姐為了給我換口吃的,賣給了塗中的一個大戶人家。”
“老朽這一生吶,舉目無親,孤獨殘生,也不知餘生能否再回淮南老家看一眼。”
“要是能死在老家該多好啊!”
一道道聖旨從富春發出,沿途的驛道,早早備好馬匹,以最快的速度將皇帝的旨意送往廬江。
當然再快也要好幾天。
這天中午,
也就是吳有缺攻破安豐縣的第二天,
吳有缺把將士們召集一處,
吳有缺站在血跡斑斑的城牆上,望著腳下匯聚一處的三千虎敖軍。
幾日沒有卸甲的虎敖軍,一身臭味燻的人眼睛都睜不開,尤其是他們身上沾染的血跡,幹了之後,不僅腥臭,而且特別招蒼蠅。
不過,身上的惡臭味,完全不影響將士們的好心情。
“說了怕你不信,我自己都難以置信,這一戰,我特麼竟然砍了八個胡賊。二狗子,你記得不,那天我腰上可是挎著足足八個腦袋。”
“這次發財了,我剁了五個,等回去拿到賞錢了,再添置幾畝地,給我爹也納一房小妾,就是不知道我媽會不會答應。”
“狗日的,咱手裡的這刀是真殘暴啊,我一刀子下去,你猜怎麼著,連人帶馬都叫我劈成兩段。”
人齊了,
吳有缺沉著臉,說道:“覺得自己很牛逼嗎?”
吳有缺一開口,嘈雜的三千虎騎立刻安靜下來。
“這一仗,打的稀碎,虧的你們還好意思在這吹呢!”
“丟不丟人吶?”
“我都替你們寒磣。”
“呸!”
“還虎騎呢,一幫廢柴。”
在眾人愕然的目光中,吳有缺劈頭蓋臉的把他們給臭罵了一頓。
一開始有點懵逼,接著就是羞愧了。
單看戰果的話,三千虎騎死兩個,受傷幾十個人,砍殺一萬多人……這簡直就是史無前例的完勝啊!
但是……
吳有缺很不滿意。
“堂堂騎兵,突襲安豐,打的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在這樣一個背景下,竟然會讓人困在小巷子裡邊。”
“倘若不是我給你們的裝備過於精良,恐怕城外那坑裡埋的就不是胡人,而是你我。”
宋正,古恩三個千戶,紛紛扭過頭去,都不敢正視吳有缺。
此刻他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的確很羞愧啊!
其實也不難理解,畢竟他們困守廬江幾十年,生平還是第一次走出來,主動去攻擊北周。
你想啊,幾代人都讓北周人攆著殺。
對北周人的恐懼,早就烙印在骨子裡了。
哪怕是號稱江左天下最猛的虎敖軍,他們對胡人的忌憚,完全不比普通人少。
所以在遭遇數倍於自己的胡人堵截時,他們害怕了,步步後退,最終被困在狹窄,逼仄的巷子裡。
困獸猶鬥的同時,刀劍砍在身上屁事沒有,箭矢射中之後,也屁事沒有。
這個時候他們忽然意識到,穿著棉甲鎖子甲,自己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啊!
接著,在吳有缺的厲嘯之下,他們開始反擊。
三米多長的雙手陌刀,猛地一掃,
嚯!
好傢伙,人馬俱碎。
完全就是砍瓜切菜。
身著皮甲的北周人,猶如紙糊的一般,輕而易舉的就能撕成碎片。
到這裡,他們才猛然驚醒,開始絕地反殺。
吳有缺之所以罵娘,是為了加強這一效果。
“諸位現在都切身體會到了吧?”
“北周人,沒什麼了不起的。”
“跟咱們一樣,都是脖子上長了個斗大的腦袋,一刀子下去,照樣能砍出個碗口大的疤來。”
“他們也沒長三頭六臂啊!”
“慫什麼?”
沉默片刻後,吳有缺話鋒一轉,洪聲道:“騎兵,就要有一往無前,悍不畏死的意志。”
“怕死,就不要來我虎騎,放下刀,回家拿鋤頭種地去。”
“我吳有缺的虎騎,勢必會成為天下第一驍勇的騎兵,我要異族人聽到我虎騎兩個字,就談虎色變,聞風喪膽。”
“虎騎,不留廢物,只有天底下最頂尖,最勇猛,最悍不畏死的漢家兒郎,才有資格站在你左右。”
“只要我一聲令下,漫說北周鐵騎,哪怕前面就是刀山火海,就是懸崖峭壁,你也給我睜大眼睛往前衝!”
“這,就是虎騎!”
最後,
吳有缺沉聲質問道:“有沒有這個膽量?”
三千虎騎齊聲吶喊:“有有有!”
聲音穿雲裂石。
宋正帶頭唱道:“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王於興師,修我矛戈。與子同仇!”
三千虎騎高聲歌唱,
不過三千而已,卻氣吞山河,迸發出千軍萬馬的肅殺之氣。
一日後,
吳有缺終於等來了合肥派來剿滅他們這幫漢軍的部隊。
也就是拓跋子勃的好大兒拓跋享帶來的五千北周鐵騎。
雙方在安豐城下對峙。
這一次,吳有缺沒有突襲,沒有伏擊,
為了鞏固虎騎自信,吳有缺選擇正面與北周鐵騎對壘。
此外,這一次吳有缺摘下喬翀的‘喬’字旗,換上了‘吳’字旗。
旗幟很簡單,
扯了一塊白布,然後拿來一根毛筆刷刷寫下一個超大號的‘吳’字。
吳有缺覺得白布有點晦氣,不夠喜慶。
於是,便叫人拖來兩個北周人,當場殺人放血,把白布染成血紅色。
立馬賞心悅目多了。
寒風凜冽,刮的旗幟簌簌作響。
拓跋享皺了皺眉,
有點不大高興。
怎麼是‘吳’字旗呢?
喬翀哪去了?
該不會叫他跑了吧!
於是,拓跋享叫來一個懂得漢語的人,嘗試著跟對方溝通一下子。
“你們那個誰,喬翀死哪去了?”
隔著幾百米的距離,北周人扯著嗓子大喊。
“姓吳的是哪個狗東西?”
“沒聽過這麼一號人啊!”
“滾出來,叫我們北周爺爺見見你們這姓吳的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