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身家一百多萬兩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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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書房,王老冀跟何其正兩人苦瓜臉對苦瓜臉。
都挺惆悵的就。
何其正道:“你意下如何?”
王老冀問:“你有心理價位嗎?”
兩人一塊發聲,接著又一塊無言以對。
這兩人,也未必就是穿同一條褲子的。
各自為陣。
雙方都在思考,有沒有一種可能,好處算我的,背鍋讓他來?
許久,何其正開口說道:“我們沒得選擇,哪怕錯花一大把錢,也不能錯失這次良機。”
“真要是,沒有什麼技術難題,人人都可以栽種的話,只要我們走在前面,也不會虧損太多。”
何其正的想法是,在所有人不知情的前提下,趁著年前還能種一波,儘快佔地,購買油布大肆種瓜。
然後等年關的時候,上市出售,現賺一波錢回回本。
等到明年其他商會反應過來之前,他們已經種下第二波,仍舊可以走在所有人前面,再回點本金。
這樣,即使其他商會的人嘗試著耕種也已經趕不上趟了,要等到明年夏季以後才能跟上他們腳步。
這是最壞的打算,
如果真有什麼手段,其他商會不知道,那他們就可以憑藉這項技術,可以持續賺他個一千年,一萬年。
瓜棚種植,以及過去從吳有缺手裡購買的那兩個瓷器釉料配方,將成為六朝商會的兩架馬車,使得六朝商會的生命力,足以勝過王朝國祚。
何其正說的話,王老冀何嘗不懂?
“買是肯定要買的,”
“就是這價格……”
不好出價啊!
出的太多,肉疼,出的少了,又怕讓別人搶走了。
“吳有缺這個人,固然年少,卻心腸歹毒,給的價格太少了,恐怕滿足不了他的胃口。”
“總之,你我每人有一次出價的機會,不妨,這次由你先開口如何?”何其正說道。
上回買釉料配方可是他先報的價,這次怎麼也得你王老冀先出價吧!
合乎情理啊!
王老冀不答應,明顯後面出價之人,更有把握一些。
今時不同往日啊!
老會長快死了,那個位置很快就要空出來了,到時候誰來填上去,王老冀,何其正他們可都有這樣的機會。
誰對商會做出的貢獻更大,日後爭會長的時候,就更具有發言權。
眼下與吳有缺達成合作,就是他們上位的最好機會。
王老冀給出理由,“你不善言辭,萬一價格不合適,可能再無斡旋的餘地。不妨讓我最後出價,倘若價格沒有達到吳有缺心理預期,我或許還能再爭取一次出價的機會。”
何其正道:“機會難得,這個時候你我就沒必要在爭論下去了吧,我並非你的競爭對手,外面其他商會,才是你我共同的對手。”
兩人在書房爭論了足足大半個小時,終於達成一致。
外邊的老樟樹底下,吳有缺正抱著一本《傳習錄》拜讀,此書乃是王陽明的門人弟子對其語錄及信件整理編撰而成。
司馬無間不知道抽什麼風,突然間杳無蹤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吳有缺找不到人學格物,學知行合一,
沒辦法,只能自己去翻古籍,試著去揣摩,領悟王陽明的心學。
“吳公子,”
何其正喊了一聲,見吳有缺放下書籍,抬眼望來,何其正厚顏無恥的說道:“在下有一個提議,公子可以去找其他商會報價,無論他們出價多少,我六朝商會都比他們多出五萬兩黃金。”
吳有缺冷漠道:“我這人,光明磊落,更不喜麻煩,為了區區五萬兩黃金,做出如此不堪之事,實為不齒!”
“你要是不願意出價,你就別出了。”
深怕吳有缺剝奪自己唯一一次出價的機會,何其正連忙道歉:“吳公子多多擔待,鄙人只是提議,吳公子若是不喜,則就此作罷。”
“至於價格……鄙人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自當拿出絕對的誠意。”
“鄙人,願意出這個數。”
“八十萬兩黃金。”
多麼熟悉的數字。
當初在廬江,購買兩件釉料配方也是這個價。
只是當時候府欠他們商會七十萬兩黃金,這是一筆爛賬,兩相抵消,六朝商會僅以十萬兩黃金的價格便取得釉料配方,可以說是佔盡了便宜。
這一次,他們可得掏真金白銀的買。
這樣一個天文數字,光是從嘴裡說出來,何其正都忍不住一陣肉疼。
不過,只要拿下‘專利’,然後在全國各地大規模的種植,不出三五年一定可以回本,之後就全部都是盈利了。
短痛一下無所謂,只要後勁夠爽,這生意就能做,太能做了。
吳有缺搖了搖頭,笑道:“何會長可能還沒有意識到它的價值,瓷器只要儲存得當,可以放置千百年都不會壞。”
“西瓜不一樣,西瓜是消耗品,吃掉一個就沒了一個。”
“瓷器有諸多限制,並非有錢人就有資格買來擺家裡。”
“而西瓜,朝廷可沒有規定說你什麼身份,才有資格吃西瓜。”
瓷器這種稀有的商品,一直以來都由皇室掌控,由皇室獨有。
手底下的這幫大臣,將軍,表現好了,哎,皇室獎勵一些給你,既是珍品又是榮耀。
往家裡那麼一擺,倍有面。
等閒的地主豪紳,有錢都沒地買去,也沒資格買。
那玩意兒跟朝服一樣,有嚴格規定的,你沒有一定的品級,敢在家裡擺瓷器,隔壁眼紅病一舉報,你就準備掉腦袋吧!
西瓜就不一樣了,只要有錢,土鱉都可以買來吃。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遍地都是你們六朝商會的客戶啊!
搶錢都沒這玩意兒來錢快。
何其正喪失了最後的出價機會,忍不住長嘆一聲,一臉苦悶。
王老冀斟酌片刻後,恭維道:“冬季的西瓜,舉世罕見,我相信它的價值,用金錢是難以衡量的。”
“漫說八十萬兩黃金,就是八百萬兩黃金,它也值這個數。”
“只是……”
前面說的話特別動聽,到這,王老冀露出了他的尖牙利爪。
“如今的形式,吳公子想來比我們更清楚。”
“豫章那邊局勢如何姑且不說,最令人擔心的是北邊,萬一關成皿與北周勾結,引胡人渡江……”
“再說了,現在大環境不好,大家手裡都沒多少餘錢。”
不是我王老冀不肯給你高價,是大環境不好,拿不出那麼多錢來,
也不是我一個人沒錢,是所有人兜裡都沒錢。
所以這個價格,你也別期望太高。
既然你吳有缺也這麼看好這門生意,不妨這樣。
王老冀給出了一個讓吳有缺很訝異的數字,
“我給你,二十萬兩黃金。”
這個價格不但讓吳有缺感到震驚,連何其正也不可思議的望著他。
瘋了吧?
八十萬人家都不答應,你給二十萬……
何其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啊,
我聽錯了嗎?
是一百二十萬兩吧?
“你……給我二十萬兩黃金?”吳有缺道。
王老冀笑容滿面的點了點頭,“沒錯,我給你二十萬兩。”
“吳公子別忙著拒絕。”
“除了這二十萬兩黃金外,以後每年,我們都給你一個點的紅利。”
“你什麼都不用做,每年就可以坐收十幾萬,幾十萬,甚至上百萬兩黃金分紅。”
細水流長嘛!
聽著多誘人。
似乎只要是個腦子正常的人,都會聽從王老冀給出的選項。
王老冀何其狡詐。
二十萬兩黃金,真要是搭進去了,虧了,也不算多大個事。
可要是這事促成了,吳有缺有分紅,他肯定不希望有其他商會搶他的飯吃,自然會保守瓜棚種植的技術核心秘密。
至於以後分紅,分多少還不是他們六朝商會說了算。
我想給你就給你一點,我要是不想給你,你又能怎麼樣?
現在這個形式,你吳有缺背後最大的靠山喬翀,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完蛋了。
高明啊!
太他媽高明瞭。
何其正都忍不住心生欽佩。
乍一聽,似乎吳有缺賺大了,可你要知道,錢是在六朝商會手裡,要從別人手裡拿錢,談何容易?
吳有缺冷笑連連,“細水長流……呵呵!我要想細水長流,何至於找你們,我自己做不行嗎?”
“既然你們已經都出過價了……回去等通知吧!”
壞了。
何其正色變,要就這麼回去的話,那他們最高價就只有八十萬兩黃金,其他商會,很有可能會給出比他更高的價格。
王老冀一點不慌,很淡定。
“鄙人只是出於對吳公子最有利的考量,因而給出這樣一個提議,我想吳公子應該能夠感受到我的真誠。”
“吳公子雅量,”
“既然吳公子不願意牽扯這些,也好,鄙人願意給出一百二十萬兩黃金的天價。”
“一百萬兩黃金是我在六朝商會的最大許可權,餘下的二十萬兩黃金,是鄙人多年積攢的老本。”
“我很期望能與吳公子再一次達成合作,當然,要是此事未成,我也願意以個人的名義,贈予吳公子五萬兩黃金。”
王老冀向吳有缺扔出一張感情牌。
聽得出來,你吳有缺現在很缺錢啊!
要不然那麼著急賣斷做什麼?
那這樣,我個人給你捐點,夠意思吧!
價格方面我也已經給的很夠意思了,你要是再不跟我合作,那就是你不夠意思了。
吳有缺似乎在考慮,他沒說話,
哎呀!
這一刻,王老冀,何其正兩人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深怕吳有缺會拒絕。
這確實是他們的極限了。
那麼大一筆錢,饒是六朝商會,也要掏空了身子啊!
後面買油布,租田,招募農夫,上下打點,方方面面還需要大把資金呢!
沉吟許久,吳有缺終於開口笑著說道:“王會長是個性情中人,我吳有缺也是個爽快人。”
“既然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行!”
“別的商會會長我也不見了,就賣給你們六朝商會。”
“你們抓緊時間湊錢吧,儘快把金子送到我府上來,趁著現在到過年還有一個週期,可以種出來一波西瓜上市。”
“什麼時候錢到位了,什麼時候,我派個人去教你們搭棚子種西瓜。”吳有缺說道。
王老冀說道:“今天晚上我們就回去準備,明日一早我們會派人先把一部分定金送到貴府。”
“一百二十萬兩黃金不是個小數目,我們需要點時間從其他地方調過來一些。”
“嗯……”
“明日先給三十萬兩定金,餘下的錢,再兩個月之內結清,如何?”王老冀說道。
吳有缺給了個數字,“先給五十萬兩定金吧!”
“行。”
雙方達成一致,簽訂契約。
王老冀高高興興的走了。
次日,王老冀愁眉苦臉的把錢送到吳有缺府上。
“吳公子啊,聽說你把全城的油布全部買走了啊?”
“這……”
“吳公子該不會自己也要大規模種植吧?”
“倘若如此的話,那,這生意我們就沒法談了啊!”王老冀很憋屈啊,萬萬沒想到吳有缺居然會在這裡擺自己一道。
吳有缺說道:“這玩意兒利潤太大了,不瞞王會長,此前我也想自己種來的,所以我一口氣把全城油布全買下來了。”
“後來一想啊,我要那麼些錢做什麼,太費事了,耽誤我讀書。”
“這不,我就讓人把你們找來了嘛!”
“我自己頂多讓人種點吃的,賣是肯定沒得賣,更不可能搶你們的生意。”
“過去兩件瓷器釉料配方賣給你們之後,我自己可是再沒燒製過了,難道王會長還信不過我?”這點信用吳有缺還是有的。
王老冀舒了一口氣,“那,既然吳公子不種了,可否把那些油布轉賣給我?”
吳有缺欣然答應:“可以啊,不賣給你,我留著也用不了這麼多。”
王老冀鬆了一口氣,“多謝吳公子,府上油布,我們全要了,價格方面……我們六朝商會願意按市場價,照單全收,絕對不會讓吳公子虧損半文錢。”
吳有缺笑了,“王會長,你要這麼說的話,就有點欺負人了啊!”
“你是個生意人,應該比我更清楚物以稀為貴的道理吧?”
“整個富春就只有我吳有缺有油布,雖然這玩意兒對我沒用,可是對你們六朝商會而言,這東西或不可缺啊!”
“當然你們也可以從外地進購,只是一去一回,等到油布送到京都,恐怕已經過去一兩個月了吧!”
“時間就是金錢啊王會長。”
“我也不多賺你的錢,一萬八千兩黃金買來的這些油布,十八萬賣給你好了。”
王老子笑不出來了,“吳公子你這……有點不地道啊!”
吳有缺很實誠,“我也沒說我是個地道人啊!”
王老冀氣的想毀約了都,種尼瑪的西瓜,老子不種了。
可是,契約已經簽好了,要是單方面毀約的話,他得拿二十萬兩毀約金。
白扔二十萬兩黃金,還是讓吳有缺明明白白的坑個十五萬兩?
哪個划算呢?
哎,王老冀是個聰明人,他很快做出決定。
“吳公子,錢不錢都是小事,只是你這麼做的話,會讓我在商會很難做人,吳公子也會失信於我六朝商會。”
“眼下正是爭奪會長最關鍵時期,懇求吳公子高抬貴手,給鄙人一條活路。稍微少個幾萬兩黃金,餘下十來萬,我不從商會拿錢,一力承擔。”
自掏腰包。
少幾萬兩黃金,多我一個將來有望成為六朝商會會長這樣的朋友,難道不划算嗎?
吳有缺道:“好吧,那就十五萬兩,不能再少了。”
王老冀點了點頭,心中五味雜陳,道:“油布,我就先取走了,我會盡快派人把錢送到貴府。”
一百二十萬加這個十多萬,再加共天盟副會長完顏其綽給的那筆錢,吳有缺搖身一變,成了整個帝都最富有的那一批人。
而如此龐大的一筆數字,僅僅只是無油氣的起始資金。
這天,天不亮,午門外,左餘哀吃著朝食,忽然提了一句:“吳有缺那小子,近來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