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都是廖文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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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判桌上的問題,從來不是在桌面上解決的。
“吳有缺終究還是太嫩,就讓我來手把手的教他做人的道理。”
左餘哀笑容陰險,旋即話鋒一轉,與眾人說道:“此事行之不難,讓一個人去做就好了。”
一個人做,一個人擔責,不至於把舊黨所有人都牽連其中。
於是,袁懷玉,宋顯星,姚先之等人的目光紛紛定格在廖文博身上。
廖文博遲疑片刻後,點了點頭,應下此事。
夜裡,廖文博寫了三封信,一封送往建昌,一封送往臨海。
還有一封信,還沒送,要等會兒,
等什麼,等幾顆腦袋一塊送往建鄴。
宵禁過後,空蕩蕩的街道一片寂靜,不知名的巷子裡,圍牆的陰影之下,偶然間光影憧憧。
到了關府時,二百號人四散分開,一部分人留守堵住後門,一部分人從四面八方翻牆殺進關府。
“動手!”
也不知道誰輕喝一聲,隨後一群幽靈般的殺手湧入關府,摸進廂房,二話不說,掀開被子,掄圓了胳膊揮舞著長刀一頓剁。
伴隨著血肉橫飛,慘叫聲打破沉寂。
“快,動作快點!”
“殺進去。”
“快快快,往裡邊衝!”
正在書房讀書的關成業,聽到動靜後,立刻摘下刀架上的寶劍,快步奔著前堂而來。
院子裡邊,十幾二十個家丁舉著火把朝關成業湧了過來。
“少爺,大事不好了,前堂忽然湧出百十個殺手,見著人就殺,少爺,你趕緊帶上主母從後門離開,我等留守此地為少爺爭取時間。”
關成業沒理會他,有條不紊的吩咐下去:“你帶上幾個人去西廂房庇護主母,你們幾個去把其他家丁叫醒,餘下幾個人隨我去前院。”
關家軍守衛帝國幾十年,難道連自己的家業都守不住?
等到關成業來到前院時,身邊已經陸陸續續的匯聚了三四十個手持棍棒,鐵鍬的家丁。
“何人在此放肆?”關成業厲聲喝道。
黑衣人立刻鎖定關成業,“就是他,殺!”
百餘個手持利刃的黑衣人一擁而上,
雙方一個碰撞,家丁死傷無數,
關成業不斷後退,僅憑一己之力守住殿門。
“我在這裡擋著,你們立刻從後院突圍殺出去,去最近的東門把御林軍叫來,速去!”關成業大喝道。
關家家丁四散突圍,黑衣人竟是不管不問,這時,關成業明白了,這些殺手的目標很明確,他們是衝著自己來的。
為首的黑衣人目光逼視著關成業,呵斥道:“時間緊迫,立刻殺了他!”
“都給我上!”
關成業臉色變幻不定,心中滿是絕望,
對方有備而來,其中不乏一些一流的高手,
今晚,搞不好自己要嘎崩死了。
然而就在這時,只聽見哐噹一聲巨響,眾人循聲望去,關府的大門洞開,接著,一群群身著灰色四爪飛魚服,全副武裝的廠監暗衛舉著火把湧了進來。
霎時間,關府燈火通明。
那些黑衣人驟然色變,尤其當陸令丞從人群中走出,闖入他們視線的那一剎,黑衣人更是滿臉絕望。
關成業一臉懵逼,也不知道陸令丞和廠監暗衛的到來,是好是壞。
陸令丞目光鎖定黑衣人首領,道了一句:“給咱家過來。”
蘭花指隔空一抓,那個蒙面的黑衣人首領不受控制的飛到陸令丞腳下。
在控制幾個黑衣人之後,陸令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眼來,“其餘人等,全部就地正法!”
弓弦攪動,一枚枚箭矢如雨點般瓢潑而出,彈指間百餘黑衣人就倒下一大片。
餘下十幾個四肢還算健全的,立刻做鳥獸散。
奈何陸令丞早就佈下天羅地網,豈容有失,
零零散散的幾個黑衣人好不容易越過高牆,尚未落地,人就已經不活了。
戰鬥很快結束,
年輕稚嫩的關成業,拎著血淋淋的長劍瞅著陸令丞,心中五味雜陳,也不知道該怎麼是好。
關家是武將世家,向來粗魯蠻橫的武將瞧不起那幫酸臭的讀書人,就更別說這幫身體不健全的太監了。
雙方都不對付,
所以,
誰知道陸令丞是來滅了他們關家的,還是……
關成業更傾向於前者,畢竟他也聽說了,建昌關家軍的分支,陸明則舉兵造反了。
保不齊,陸令丞就是來弄死他們關家的。
看著緊張兮兮的關成業,陸令丞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這小子,不愧為關岳的子嗣,遇到這樣的突發狀況能做到臨危不亂,沉著應對。
此子,倒是頗有大將之風。
陸令丞扔給關成業一卷聖旨,同時帶來了安靖帝的口令,“聖旨是寫給你父親關承皿的,陛下讓你親自去建鄴一趟,把信交給你父親。”
“現在就動身,簡單收拾一下,咱家派人送你去建鄴。”
關成業吃不準陸令丞和安靖帝想幹嘛,是否利用自己對付他父親。
於是關成業斷然拒絕陸令丞的提議,也是一次嘗試,“不必了,我有腿,自己可以走。”
陸令丞譏笑道:“你的頭,現在很金貴,有人想割下你的腦袋,送給你父親,讓你父親謀反。”
“你死不要緊,你可別害了你關家和十幾萬關家軍。”
望著匍匐在陸令丞腳下的黑衣人,關成業恍然大悟,“如此,那就麻煩大人了!”
廠監暗衛來的快,去的也快,
不多時,除了一地屍體和漸漸冷卻的血,很快關府就又如死水一般寂靜。
半個時辰以後,陸令丞回到皇宮覆命,
御書房,
安靖帝面前的案板上,平平整整的鋪著三封信,一封寫給建昌總兵陸明則,一封寫給臨海總兵,一封寫給關承皿。
看完這三封信,安靖帝頭皮都麻了。
有一封信是匿名信,據安靖帝掌握的情報,陸明則在舉兵之前,也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基本上可以斷定,就是那封匿名信,讓陸明則得知二十年前的真相,從而舉兵謀反。
所以,眼前的這兩封匿名信,幾乎坐實了陸明則收到的那封匿名信,也是左餘哀他們所為。
事實上那是司馬叟寫的,但是眼下種種跡象,都將目標指向左餘哀。
最後一封信,署名是與關家關係比較密切的一個人的名字。
按照左餘哀的計劃,隨這封信寄往建鄴的,還會有關成業和關承皿老婆的首級。
你關承皿反不反,京都這邊安靖帝都已經把你家屬給殺光了,
完事兒還以關承皿好友的口吻,勸關承皿好自為之,安靖帝已經瘋了,自己幫不上任何忙……云云。
總之,這幾封信一旦寄出去,關承皿不反也得反了。
寄往臨海的那封信,則是以關承皿的名義,讓駐守在臨海的關家軍也起義搞事情。
“這三封信寄出去,旦夕之間,我大吳帝國就會烽煙四起,不消幾天,國家四分五裂……”安靖帝毛骨悚然。
不敢細想。
攥著信,安靖帝咬著牙,喃喃自語道:“吳有缺說的沒錯,關承皿亂不亂不在建鄴,在都城。”
“左餘哀,廖文博這幫畜生,萬死難辭其咎!”
這時,一個飛魚服低著頭悄無聲息的走了進來,在陸令丞耳邊耳語了幾句,然後又悄然退了出去。
“陛下,已經審問清楚了,是廖文博的人。”
“左餘哀,姚先之,宋顯星他們沒有參與。”陸令丞說道。
陸令丞話外之音,是說左餘哀,姚先之他們把自己摘的很乾淨。
“廖文博!”安靖帝咬著牙,似乎恨不得把廖文博嚼碎了,吞進肚子裡去。
“去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