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危險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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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是一件極其隱秘的秘聞,鮮有人知。
司馬叟肯定是不知道的,只有和安靖帝一塊長大,和安靖帝命運綁在一塊的陸令丞,知道這件事,也全程參與了謀害關岳。
司馬叟走了,
安靖帝臉上喜色一首,面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司馬叟這條老狗,真讓人討厭啊!
顯然他不知道掌握了什麼線索,證據,或者純粹就是推測,篤定關岳的死,是他安靖帝一手策劃的。
也吃準安靖帝與北周的某一個勳貴勾結,所以他提出這麼一個策略,是吃準了安靖帝有辦法把關岳的頭骨竊走。
或者說,借用。
安靖帝有種,讓人看透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尤其是他謀害關岳之事,決不能曝光,否則,他非但別想在歷史上留下偉大光正的光輝形象,一定會遺臭萬年吶!
拿起桌上的宣紙,看著將進酒,安靖帝譏笑道:“聽說吳有缺閹了司馬恪,司馬叟還真是睚眥必報啊!”
顯然他沒打算放過吳有缺。
在談話的整個過程中,司馬叟壓根沒提到說讓安靖帝弄死吳有缺,
沒說,
吳有缺就是一個小輩,一個質子,要弄死他,還得麻煩人家皇帝,他司馬叟乾脆滾回家種地得了。
丟不丟人啊!
然而宣紙上的這首將進酒,就是司馬叟送吳有缺去鬼門關的門票。
吳憂公主,左祭酒……
這一句,玷汙了吳憂的清譽,同時也會要了吳有缺的命。
你一個公主,待嫁的黃花大閨女,你跟一個質子,你喝什麼酒呀?
這首詩一旦流傳出去,那些悶騷的文人墨客,街頭巷尾的那些齷蹉市井小民,他們會怎麼想啊?
吳有缺,好叼。
命是真好啊!
娶了大喬不說,如今還跟吳國公主,是吧!
這天底下,還有比他小老弟更牛逼的人嗎?
安靖帝知道啊,近來吳有缺在吳國,很是受人關注,很吸睛。
一個賤籍佃戶,翻身農奴把歌唱,娶了大喬那樣的絕色。
入贅侯府,從此野雞飛上枝頭當鳳凰了。
還會作詩,
了不起!
社會最底層的普羅大眾,那批人,他們苦啊,多少年都拉不出一根完整的屎。
他們苟延殘喘的活著,不就全指著幻想度日嘛!
如今,佃戶出身的吳有缺,就是他們最好的幻想物件。
只要進入夢鄉,他們就是吳有缺,他們就是名滿天下國色天下的大喬夫君。
當然了,罵吳有缺的也不少。
吳有缺,奸詐小人,不屑與之為伍!
賤籍胡種,豈配得上大喬,更不配作詩。
瞎了喬翀狗眼。
不管是吹捧也好,謾罵也罷,總之,吳有缺備受矚目,他的一言一行,都受到天下人的關注。
可想而知這首將進酒一旦傳播出去,要不了多久,很快就會為天下人所知曉。
到時候,吳憂公主的清譽,就全毀了,
吳憂公主背後的皇室,也會隨之顏面掃地。
你看看啊,你安靖帝生了個什麼樣的女子,還沒出嫁呢,這就水性楊花,不知廉恥了。
往後那些高幹子弟,誰敢娶她?
什麼叫全方位打擊,這就叫全方位打擊,
司馬叟,這是要將吳有缺置於死地啊!
這就是老東西的高明之處啊!
吳有缺閹了司馬恪,還差點讓司馬無間走火入魔,這嚴重影響到司馬家的利益。
司馬叟火冒三丈,區區一個不屑一顧的贅婿,也敢騎到他司馬家頭上拉屎。
司馬叟沒有像別人那樣,求到安靖帝頭上,囔囔著:“陛下呀,你要為微臣做主啊,求陛下砍了吳有缺狗頭吧!”
沒有,
司馬叟巧妙的把吳有缺這個愣頭青,一腳提給了安靖帝。
你安靖帝頭疼去吧!
想到這,安靖帝哭笑不得,陽光明媚的一個上午,自己讓老東西算計了。
怎麼辦呢!
封鎖是肯定封鎖不住的,這首詩,太特麼牛逼了,堪稱是核武器啊!
這其中幾句膾炙人口的名句,讀過之後,安靖帝都忍不住想要和別人一塊分享了,何況是其他人。
經過一夜的發酵,可能此時,整個帝國的勳貴名流,都已經有所耳聞了。
皇室的顏面,那是肯定保不住了。
“去把吳憂叫來。”
聽得出來,安靖帝很生氣,平日裡他都是稱吳憂公主為憂兒的,很少直呼吳憂全名。
吳憂不在宮中,
昨晚羞辱吳有缺幾句後,吳憂失眠了,生平第一次,翻來滾去的就是睡不著覺。
懊惱、悔恨、委屈……心中是五味雜陳。
她的感情剛萌芽,就讓她自己生生給掐了。
“什麼狗屁詩人,你就是個混蛋,你怎麼能這樣對人家。”
“氣死我了。”
想到吳有缺突然冷下臉,吳憂好不生氣,恨不得再去將軍府指著吳有缺鼻子罵他一頓。
但是,
生氣歸生氣,吳憂公主非但內心沒有憎惡吳有缺,反而對他這樣堅貞的男人,更加喜歡。
這讓吳憂公主對大喬好生羨慕。
“真是希望那首蒹葭,是寫給我的,那該多好啊!”
男人大多喜歡幻想自己是戰場上無敵的猛將,而女人,更偏愛幻想自己是大喬那樣的傾國絕色。
天下的男人都圍著自己轉,都愛慕自己。
饒是高貴的吳憂公主,也不無羨慕在水一方的大喬。
於是,吳憂一大早來到將軍府,
她沒有勇氣去直面吳有缺,只是在外面蹲守。
吳憂很糾結,
該怎麼面對吳有缺呢?
向他道歉,昨晚羞辱他並非本意……
不行,
向來養尊處優的吳憂,從來就沒有向人道歉過,你別說吳有缺一個贅婿了,就是天下權勢最大的皇帝,惹得她不高興了,她都要甩臉子,等著安靖帝來哄她呢!
此時,吳有缺還在睡夢中,
大概早上六點左右,吳有缺睡的正香呢,司馬有田忽然發了失心瘋,一頭把房門撞的稀巴爛,在漫天碎片中,司馬有田衝了進來。
他來到吳有缺床邊,拉著吳有缺胳膊使勁晃,一邊欣喜若狂的大喊道:“師父,師父快醒醒,大棚裡的西瓜開花了。”
看著神經病一樣的司馬有田,吳有缺突然悟了。
和姜青魚,司馬有田這些百多歲的老傢伙,打了半年多交道的吳有缺,突然領悟了一個人生至理。
千萬別和太過親近,他們年紀大了,不怎麼愛睡覺的。
吳有缺很生氣,特別生氣,“你種了一輩子地,沒見過西瓜開花嗎?”
“大清早的,非得找罵。”
然後吳有缺劈頭蓋臉的把司馬有田臭罵了一頓,跟教訓親孫子似的,那是一點情面都不給他留啊!
司馬有田低眉順眼的很委屈,
西瓜開花當然不是什麼稀奇事,稀奇的是這是九月份啊,馬上快十月了。
此時西瓜開花,對思維認知已經固定的司馬有田而言,這完全就是顛倒乾坤的潑天大事啊!
反季節耕種的西瓜,完全顛覆……或者說,完全摧毀了司馬有田的世界觀、認知觀、種地觀。
吳有缺給他開啟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一個令他充滿了探索欲的全新世界。
這一刻,雖然讓吳有缺罵的狗血淋頭,但是司馬有田釋然了。
吳有缺罵的越兇,他越高興。
他很慶幸,自己的選擇並沒有錯。
拜吳有缺為師,乃是他一生中做出的最正確的決定。
司馬有田感覺自己就是大棚裡的西瓜,花苞初開,無論視覺還是嗅覺都能感受到澎湃的生命力。
司馬有田猶如枯朽的腐木,迎來了人生中的第二春。
他又活過來了。
哎呀,這種感覺太好了。
司馬有田滿心歡喜,嘴角微微上翹。
吳有缺愣住了,
這老東西怕不是讓自己罵傻了吧?
都罵到這個份上,他居然還能笑的出來。
這不行啊,自己的起床氣太大了,以後要改改了,但凡高人,哪個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於是吳有缺擺了擺手,說:“你出去吧!”
司馬有田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他特別想邀請吳有缺陪他去大棚裡看看開花的西瓜枝蔓。
太想和吳有缺分享自己的喜悅和成就感了。
但是他也知道師父這會兒在氣頭上,是自己孟浪了,等回頭師父情緒平復下來,抽空,再叫他去大棚裡看看。
穩住,不急於一時。
要穩住。
眼瞅著司馬有田就要走遠了,吳有缺喊了一嗓子,“那個什麼,修門的錢,你得給我賠啊!”
吃我的,喝我的,你還把我門給撞碎了。
不能給他慣出毛病來啊!
“哦,”司馬有田應了一聲,然後就滾蛋了。
經司馬有田這麼一折騰,吳有缺又躺了大半個鐘頭,翻來滾去的睡不回去,乾脆起來洗漱。
出門時,就撞見李江泉的那個逼崽子,然後他便去了天牢。
之後就差點讓曹豹他們逼牆角剁了。
接著司馬無間突破,
吳有缺走出天牢,看著司馬無間突破境界後引來的天垂象,心中百般無奈的同時,眼中充斥著冷冽寒芒。
來到京都之後,這是他第一次與死亡擦肩而過。
此仇不報枉為小人!
可偏偏,他沒有話語權啊!
他只是個質子,如何對抗司馬這樣的龐然大物?
沒關係,
自己沒權利,左餘德有權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