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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西子湖泛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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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餘德剛給自己和吳有缺的關係定義為‘忘年之交’,想著以後有機會的話,扶持他一把,免得後世人戳自己脊樑骨。

這不,彰顯自己和吳有缺關係親密的機會就來了。

左餘德沉下臉,呵斥道:“司馬無間,你瘋了?”

“國子監是陛下的國子監,你要撒野,滾回你司馬府上撒野去。”

為了給後世人留下一個良好的印象,左餘德不惜與司馬無間撕破臉。

本身作為舊黨的一份子,左餘德就跟司馬無間就是對立的一個關係,無所謂,不在乎。

司馬無間沒有理會左餘德,他再一次對吳有缺施展了言出法隨,“作詩!”

“立刻!”

“馬上!”

老傢伙是真急眼了,一鍵三連都用上了。

作詩、立刻、馬上……

司馬無間每一句話蹦出來,那裹挾著他強大威壓的字,如同一座座山嶽壓的吳有缺喘不過氣來。

他面色蒼白,身體止不住的顫慄,

額頭很快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一顆顆豆子那麼大。

“司馬無間,你太過分了。”

左餘德立刻站了起來,想再一次幫吳有缺化解,

然而就在他剛站起來的那一剎,司馬無間頭也不回的呵斥道:“坐下!”

左餘德不受控制的一屁股坐了下去,“你……”

左餘德氣急,偏偏無可奈何,

他是個文人,境界並不高,意志力也很一般。

他試著掙扎,奈何無形的壓力好似一座山嶽將他壓的死死的,根本動彈不了半分。

可想而知吳有缺此時面臨的壓力有多大。

但,令人驚奇的一幕出現了,

額頭青筋暴起的吳有缺,張了張嘴,然後從嘴裡蹦出一個字:“滾!”

左餘德咂舌,他就算修為再不濟,也比吳有缺他們這些學生要強很多,連他都承受不住司馬無間的驅使,吳有缺他……他怎麼做到的?

這一刻,饒是司馬無間也不由得暗暗吃驚,

吳有缺竟掙脫他的控制?

怎麼可能?

不久前,他一句簡單的命令,便讓吳有缺眼神空洞,兩眼無神的失去自主意識。

這才多久?

盛怒的司馬無間一連下達三道命令,吳有缺雖不能自主駕馭身體,但意識竟能保持清醒。

“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事到如今司馬無間鐵了心要得到兩篇完整的詩句,否則,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拿不到水調歌頭和將進酒的完整篇章,司馬無間這輩子都別想從泥潭中爬出,早晚他會淪陷,會被這兩首詩折磨的癲狂。

現在的他就已經有走火入魔的跡象,再拖下去,拖得時間越長,一定會走火入魔。

既然吳有缺想毀了自己,那司馬無間寧可殺了他。

殺了他,此間沒有這個人了,自己也就不會那麼糾結這兩首詩了。

終歸要好受一些。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把餘下的半句補上,否則休怪老夫對你不客氣了。”

“說。”

司馬無間的聲音如同一道炸雷在涼亭炸開,

司馬恪,王九淵等幾十個監生立刻面色蒼白,其中一些境界比較差的,直接抽了,如遭電擊,躺地上四肢抽搐。

吳憂也是俏臉煞白,但她卻來到司馬無間面前,隻身當在兩人之間。

“先生,吳有缺乃我大吳棟樑之才,你豈可如此待他?”

“況且,吳有缺是為了保護我的清譽而放棄完成這篇名作,難道在先生眼裡,我吳國公主的清譽一文不值?”

吳憂大包大攬,爭鋒相對。

這個女人沒有利用手段去轉移矛盾,而是大包大攬的把司馬無間對吳有缺的矛盾,轉移到她身上。

為了保吳有缺,吳憂不惜與司馬無間紅臉。

之前司馬恪還只是猜測,這一刻,他基本可以斷定吳憂公主心有所屬。

“父親……”

司馬然輕輕呼喚一聲,他很擔心失控的司馬無間會不慎傷了吳憂公主,此人可是安靖帝的心頭肉。

不久前,因為曹豹之事洩密,已經讓陛下對他們司馬家很不滿了。

為了大局,安靖帝選擇隱忍。

可今日司馬無間要是不慎傷了吳憂公主,安靖帝震怒之餘,他們司馬一族就要大大禍臨頭了。

這時,吳憂公主語氣也緩和下來,勸說道:“先生乃我大吳之表率,萬不可讓情緒左右你的心智。”

司馬無間畢竟是國子監的監丞,也是當世積極影響力的大儒,吳憂公主自然要給他一個臺階下。

“呼呼!”

司馬無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按捺住心頭殺意,終於冷靜下來。

雖然仍舊火大,仍舊憋屈,礙於吳憂力保吳有缺,礙於他自己監丞和大儒的身份,終究還是要點臉面。

“多謝公主提點,老夫差點被心魔所動搖。”

言語時,司馬無間冷眼瞥過吳有缺,冷冽的眼眸如同刀鋒一般刮過,令人膽寒。

“公主所言極是,此人乃我大吳之棟樑,老夫培養他還來不及,怎會害他。”

“吳有缺,你很了不起,小小年紀便有這般詩才。即日起,老夫收你為弟子,往後你不必去廣業堂了,直接到我繩愆廳讀書。”

司馬恪都沒有這樣的待遇,這可是司馬無間第一次公開收弟子。

王九淵妒忌的要發瘋,

吳有缺卻想都沒想,立刻拒絕,“承蒙監丞大人厚愛,學生心領了,拜師一事,權當監丞大人從未提起過。”

“繩愆廳令學生惶恐,學生還是更喜歡廣業堂的氛圍。”

吳有缺話說的客氣,臉上卻是冷笑連連,

老東西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讓自己拜他為師,去繩愆廳授課……笑話,真要天天去繩愆廳跟他待在一塊,豈不是任他拿捏?

就衝他司馬無間今天的態度,到時候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司馬無間也沒尋思吳有缺會答應,他隨口一說,只是擔心今日之事傳出去,自己顏面無光,故此丟擲橄欖枝,只為挽回顏面罷了。

“既然你想留在廣業堂讀書,老夫也不勉強。”

“你好自為之吧!不要辜負了上天恩賜你一身才華。”言畢,伴隨著一陣撲面而來的狂風,司馬無間已不知去向。

吳憂長舒了一口氣,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落回肚子裡了,

轉過頭來,卻見吳有缺目光落在司馬恪身上。

司馬恪渾身一顫,好委屈,好無辜,心道:“尼瑪的看著我做什麼,是我爺爺跟你過不去,不管我的事,你別找我啊!”

司馬恪不受控制的滋了一褲兜,也就是這一褲兜子尿,讓他遍體生寒乾的軀殼感受到了一絲絲的溫度。

兩度遭吳有缺慘無人道的閹割,讓司馬恪對吳有缺產生極大的陰影,哪怕他爹司馬然還在呢,可當吳有缺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時,司馬恪仍舊置身於極度恐懼當中。

如同撞鬼,似乎這一刻身邊的人和景色全部消失,天地間僅有他和吳有缺兩人。

太可怕了!

司馬恪很慌啊!

擔心吳有缺遭他爺爺刁難之後,會把滿腔的怨氣發洩到自己頭上來。

就不說司馬恪了,連司馬然也有些慌亂,吳有缺的眼神太過冷峻,像廟宇裡那些泥塑的雕像,不摻雜半點人性該有的色彩。

要知道吳有缺第二次閹割司馬恪時,那是在天牢,他當著司馬無間的面閹了司馬恪,甚至當在曹豹的面,殺了他的兒子曹天開。

這是個瘋子啊!

萬一他要當著自己的面傷害司馬恪,司馬然未必能阻止的了他。

“恪兒,我們走。”

司馬然帶著戰戰兢兢的司馬恪朝著吳憂施了一禮,便立刻逃離此地。

隨著司馬然,司馬恪的離去,其他學子,執教也紛紛離開。

曲水流觴到此告一段落。

左餘德容光煥發,笑容滿面的望著吳有缺,說道:“時候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家休息,日後有時間,多來我府上走動。”

左餘德誠摯的邀請道:“我會讓府上下人備好美酒佳餚,恭候你的大駕光臨!”

剛離開不遠的王九淵,妒忌的雙眼直冒紅光。

先是大儒兼監丞的司馬無間公開收他為弟子,現在祭酒又笑盈盈的邀請他回家做客……為什麼不是我王九淵?

沒有吳有缺的話,那麼此時受到這樣待遇的,一定會是我王九淵。

“吳有缺……你怎麼不去死?”

“你奪走本屬於王九淵的一切,我不會放過你。”

吳有缺忙道不敢,“祭酒大人有恩於我,學生將銘記於心,他日祭酒大人有空時,學生必登門道謝!”

左餘德拍了拍吳有缺肩膀,道:“我左府隨時為你敞開。”

知道公主是衝著吳有缺來的,因而左餘德與吳有缺說上幾句話後,便點到為止,恰到好處的離去。

目送著眾人走遠,這時,吳有缺向吳憂表示感謝。

“多虧公主,學生才保住性命。”

夜色漸濃,秋深,明明涼風徹骨,吳憂卻覺得渾身燥熱,她生平還是第一次和一個男人獨處。

“你怎麼知道我是公主的?”吳憂問道。

吳憂很好奇,她是女扮男裝來的,左餘德和司馬無間固然知曉,但他們絕不敢宣揚出去。

就算吳有缺看出自己女扮男裝,也未必知道她就是吳國公主吧!

吳有缺笑道:“這裡是國子監,能在此地讀書之人,身份大多非同小可,況且還是插班生。”

相當於清北大學,讀書讀到一半,突然班上來個插班生,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肯定不會是一般人。

“我廣業堂區區一場中考,不至於驚動監丞,祭酒,我想,他們多半是衝著你來的。”

“因此學生大膽猜測。”

吳憂沒說話,直勾勾的盯著吳有缺,秋波流轉的眼神中充斥著愛慕。

半晌,吳憂忽然說道:“謝謝你把我寫進詩裡,聽說你住在西子湖畔,我們去西子湖泛舟如何?”

吳有缺一口回絕,“這……恐怕不妥吧!”

一個高貴的公主,一個卑賤的佃戶,這要是傳出去,吳有缺兩個腦袋肯定不夠砍。

吳憂也知道不妥,那又怎樣?

她走上前,拉起吳有缺的手,徑直朝院子外邊走去,“無妨,今夜本公主很想痛飲,我們去泛舟豪飲。”

要命啊!

吳有缺內心是拒絕的,“哎呀這這這……這不行啊公主,陛下知道了,我兩個腦袋都要搬家的呀!”

兩個腦袋?

反應過來後,吳憂掩著小嘴痴笑道:“放心叭,本公主保證你一個腦袋都少不了。”

吳憂溫潤的小手冰冰涼涼的,掌心卻滿是汗。

這丫頭是第一次跟男人牽手吧!

吳有缺食指微曲,在女孩兒掌心畫了幾個圈圈。

吳憂如同觸電般嬌軀一顫,立刻鬆開手,千嬌百媚的嗔了吳有缺一眼。

明明這個男人在輕薄自己,可吳憂卻半點都恨不起來,反倒心中泛起層層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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