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短命鬼典克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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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懷期待的小喬,走進書房的那一刻,臉上的喜悅立刻變成了拉跨。
吳有缺不在,只有一個相貌奇醜的青年和一個稚童。
小喬心裡頓時變得很難受,很壓抑,嘴巴扁扁的,特想哭。
其實她也知道,吳有缺不可能這個時候回廬江,
吳有缺要是此時回廬江,則意味著他們家與安靖帝徹底撕破臉。
到那個時候,安靖帝會給廬江侯府釘上一個反賊的標籤,接著派大軍圍剿,直到將他們全家老少肉軀消滅,方可罷休。
知道吳有缺不可能回來,可小喬心中仍舊抱有幻想,因為,好想姐夫呀!
“臥槽!”
聽到身後有動靜,那個誰,典克孝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
就這麼一眼,當時這傢伙就驚呆了呀!
天底下竟然還有這麼漂亮的女人。
“你……是吳有缺的妻子吧?”
“嘖嘖!難怪世人都說江左二喬國色天香,今日一見,果然冠絕天下!”
典克孝前邊這兩句話,聽的怪舒服,小喬眉開眼笑,剛要說自己並非姐夫妻子,而是姐夫的小姨子。
緊接著,典克孝的下一句話,立刻讓小喬杏目圓睜。
典克孝酸溜溜的嘟囔道:“要說吳有缺這傢伙,長得人模狗樣就是特孃的名好,竟然娶這麼漂亮的女人,嘖!”
小喬頓時就怒了,
“你誰呀?”
沒等典克孝吱聲,小喬上去就是一腳踢典克孝小腿肚子上。
她喬霜的姐夫,豈輪到一個外人在這汙衊。
這就跟當初吳有缺還沒入贅侯府,欺負喬翀時一樣,那會兒小喬也很生氣。
她的爹只有她小喬能欺負,外人絕對不行。
“啊!”
典克孝疼的滿頭冷汗都出來了,捂著腳原地直蹦。
喬翀嗔了小喬一眼,責怪道:“瑩瑩,不要胡鬧,此人是你姐夫的朋友。”
說著,喬翀放下手裡的信,自然是吳有缺寫來的。
信中,吳有缺並沒有交代典克孝是個什麼人,因為吳有缺也不知道這傢伙的來頭,只是提了一句,說他是自己的朋友,僅此而已。
“哎呦,疼死我了。”
典克孝揉了揉腿,片刻後眉開眼笑的看著小喬,說:“你是小喬吧!”
“在下典克孝,乃國子監永世都得不到的天縱奇才,雖相貌有些許的不盡人意,然胸腹之間卻蘊藏著鯨吞天下之志。”
接著典克孝擺出一副自認為最英俊的姿態,倨傲的說道:“昔日小生在富春,不知多少千金小姐因我才華而折服。”
小喬不予理會,說:“請你把你的臉轉過去,別噁心到我,謝謝!”
言畢,小喬從典克孝身邊走過,來到喬翀面前,立刻奪過桌子上的信,喜上眉梢道:“爹,這是姐夫寫來的信嗎?”
此時大喬也氣喘吁吁的走了進來,見有外人,忙端莊大方的屈身施了一禮。
“這才是大家閨秀,小喬是個什麼玩意兒呀!”典克孝心中腹誹。
哪有一見面就說人醜的,也太傷人了。
“難道我自己不知道我自己丑嗎?”
“哼哼!”
喬翀問典克孝,“這位小兄弟,我家姑爺在京都可好?”
喬翀滿臉關切,沒有表露出來的是愧疚。
如果不是為了他們喬家,吳有缺也不必孤身一人前往富春,替他喬翀迎面天下權力巔峰的安靖帝。
富春魚龍混雜,且又藏龍臥虎,各大黨派之間爾虞我詐,龍爭虎鬥。
就像滾滾洪流中一個巨大的旋渦,任何人捲入其中都難以脫身。
饒是天下第一猛將的喬翀,他這一輩子,唯一不能,也不敢踏足的地方,就是富春。
“吳有缺啊,他挺好的,還沒死。”典克孝一屁股坐在桌子上,拿起桌上的點心往嘴裡塞去,一邊嘟囔著說道。
索性小喬在讀信,不然典克孝肯定要遭罪。
喬翀心下一顫,“小兄弟,此話怎講?”
什麼叫挺好的,還沒死?
喬翀好不擔心。
典克孝把啃了一大半的點心,塞給吳琦,然後在他衣服上把手上髒東西蹭乾淨。
吞下嘴裡的點心,典克孝方才不急不緩的說道:“你們在虎林江畔殺了關山,成功轉移了安靖帝的視線,也為你們廬江爭取半年喘息之機。”
“按說,此時司馬家也忙著幫安靖帝奪權,沒空搭理吳有缺,奈何這傢伙看著挺文弱的一人,誰知道他進國子監第一天就把司馬恪給閹了。”
小喬愕然,“什麼,姐夫怎麼又幹這種事呀?”
然後,小喬衝著大喬說:“姐,咱姐夫是不是器小啊!不然哪來這毛病。”
“他,他閹了別人,就不怕大禍臨頭呀!”
“真是的,一個人去了京都也不知道收斂著點,淨讓我們擔心。”
大喬臉頰緋紅,千嬌百媚的嗔了小喬一眼。
吳有缺器小不小,她哪兒知道。
什麼話。
典克孝笑了,“哈哈!”
“我說呢,他怎麼老愛幹這事,原來是器小。”典克孝高興壞了,總算是扳回一局。
喬翀滿面愁容,問道:“司馬恪可是司馬無間的孫子?”
典克孝點頭:“對。”
喬翀不僅知道司馬無間是司馬恪的爺爺,而且還是國子監的監丞。
想到這,喬翀愈發不安,忙追問道:“那有缺他……他沒事吧?”
“司馬無間有沒有傷害他?”
喬翀很慌,不知道該怎麼辦。
鞭長莫及啊!
有心無力啊!
就算司馬無間真要把吳有缺怎麼樣,他能怎麼辦?
難不成他敢帶虎敖軍殺到京都去?
退一萬步說就算他宰了司馬無間為吳有缺報仇又怎麼樣,傷害已經既定了啊!
“沒,我也不知道吳有缺用了什麼法子,司馬無間沒能佔到便宜。”
“不過……”
典克孝話鋒一轉,一針見血的指出吳有缺即將面臨的困境。
“吳有缺之所以能化解這次危機,那是因為司馬無間在這之前,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裡。”
人家沒必要搞你。
因為安靖帝在跟你吳有缺背後的喬翀角逐呢!
他司馬無間犯不著橫插一腳,一點好處都沒有,還惹一身腥。
“現在不一樣了,吳有缺閹了司馬恪也就算了,最近跟司馬有田關係比較曖昧,司馬叟他們肯定坐不住了。”
一個不成器的孫子,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像司馬家這種龐大的家族,不缺子嗣。
可吳有缺要是籠絡司馬有田,挖他們司馬家的牆根,這利益就大了。
“不過你們也不必太過擔心,我觀吳有缺此人,行事看起來魯莽,實則步步設防,司馬叟他們想搞他,也不容易。”
“真要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有姜青魚和司馬有田庇護,全身而退應該問題不大。”
“說白了,吳有缺要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話,那一定是廬江這邊先出事。”典克孝安慰道。
喬翀點頭,此子頗有見識,難怪能成為吳有缺為數不多的朋友。
“對了,他是……”這個時候,喬翀才注意到典克孝身邊的那個小破孩吳琦。
典克孝冷冷一笑,捏著吳琦臉蛋,說道:“在下此次來廬江,有兩個目的,一是為了幫吳有缺把這小子送到府上。”
“另外一個原因呢,我覺得吳國沒救了,早晚必亡,吳有缺叫我來廬江,說是在這裡或有希望。”
頓了頓,典克孝看著吳琦說道:“這小子是鎮南王在世間僅存的第七子,吳琦。”
鎮南王第七子……
喬翀父女幾人的眼神紛紛落在吳琦身上,
喬翀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吳有缺,把鎮南王的兒子藏於府上,只怕目的不純吶!
他想幹嘛?
難不成,吳有缺那個混賬打著弄死安靖帝,扶幼主的念頭?
甭管吳有缺什麼想法,吳琦這小子可是個燙手的山芋啊!
這訊息要是流露出去,只怕廬江侯府旦夕之間就要遭遇滅族之禍。
這個時候,典克孝提出一個小小的要求,“侯爺,小子有一個不情之請,要是條件允許的話,能不能,派人帶我去合肥溜達溜達。”
有機會的話,典克孝還想去揚州轉悠一圈呢!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這就是典克孝嚮往廬江的原因,這裡是邊疆啊!
北周在這裡啊!
胡虜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將來怎麼幹胡虜?
“當然了,我知道你有所顧慮,畢竟雙邊關係這麼緊張,貿然挑起衝突,很容易引起國戰,屆時你喬翀萬死難辭其咎。”
“但是我們可以換一個操作方法,這樣會安全很多。”
“比如咱們冒充水匪,殺幾個鹽販子,然後我再冒充鹽販子帶著鹽鐵深入敵腹,多簡單吶啊對不對?”
“等我回程的時候,順路抓幾個舌頭回來。”
喬翀用異樣的眼神端詳著典克孝,他突然也很想問:“你誰啊?”
也不管喬翀有沒有答應,典克孝很慶幸的樣子,嘀咕道:“索性我長得這麼醜,扮作鹽販子,那是易如反掌。”
“不知道廬江哪個鹽販子生意做的大,如能深入敵腹,走到揚州那邊轉一圈就好了。”
典克孝在富春的時候,最嚮往的地方就是廬江,而今身在廬江,他最想去的地方自然是北周佔領的合肥和揚州防線。
父女三人面面相覷,一致認為,此人是個不要命的瘋子。
自己都不要命了,肯定活不長。
於是,小喬在內心深處給他貼上一個標籤,短命鬼典克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