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一定要斬我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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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在化齊力眼中,吳有缺就是燙手的山芋,
不,
什麼燙手的善於,這傢伙分明就是瘟神。
化齊力恨不得立刻把他送出去,免得沾更多晦氣,這才跟他‘相處’幾個小時,自己的人生就全完了,搞不好全家老小都要死了。
要是在和吳有缺‘處’下去,天知道自己會死的有多慘。
當然,化齊力此刻連勸吳有缺的資格都沒有,
索性左餘德面露苦澀,捏著鼻子說道:“這天牢惡臭難聞,你留在此地,屬實委屈你了。不妨你先隨老夫回學院。”
“至於有人汙衊你殺害御林軍這件事,老夫會替你查的明明白白,絕不會讓你蒙受不白之冤。”左餘德信誓旦旦的說道。
“哎!”
吳有缺長嘆一聲,演技上線,好不委屈的說道:“學生出身卑微,世代賤籍,以佃戶之身份得陛下特招入國子監。”
“蒙聖上恩寵,學生受寵若驚,奔赴千里來京都讀書。”
“奈何,學生到都城尚不足一個月,便被抓進天牢。”
“學生有愧於陛下。”
“學生更擔心,此事若傳到廬江,岳父喬翀知曉此事,恐怕岳父也不會輕饒學生。”
“所以學生不能走,學生一定要留在天牢,待化將軍查明此事,還學生清白之後,學生才能堂堂正正的從這監牢走出去。”
看他那逼樣,完全就是一副老實巴交的好學生,只是脾氣有點倔。
倔強的讓人心疼。
當然了,吳有缺演的再好,左餘德,化齊力也不會相信他這幅面孔。
他這副人畜無害的表情背後,天知道暗藏著什麼玄機。
化齊力不知道吳有缺為什麼要這麼做,總之他很為難啊!
他媽的,前不久他才煞費苦心,迫使吳有缺府上的家丁爭先恐後的出賣吳有缺,指使吳有缺殺害御林軍。
甚至特地宰了個囚犯,把帶血的刀送進將軍府作為物證,
還有常祁山那個活口,
鐵證如山吶!
眼下,吳有缺有了左餘德和安靖帝庇護,他化齊力接下來要抹掉那些鐵證,還吳有缺一個清白。
很快化齊力意識到,這可能是自己保住全家老小活下去的機會。
“哎,”
左餘德嘆息一聲,顯得有些為難,“喬將軍為我大吳戍邊幾十年,陛下向來視之為兄長,仰慕喬將軍多時,也因此對你尤為偏愛,你若堅持留在天牢遭罪,陛下知道了,恐心有不安啊!”
這小子想幹嘛?
莫非他知道此事是陛下安排的,所以有心刁難陛下?
吳有缺搬出喬翀,無疑是想借喬翀向安靖帝施壓。
作死嗎?
等等,
老夫明白了。
這個老奸巨猾的傢伙,心眼真是比針尖還小啊!
殺御林軍這件事幹系重大,左餘德也差點忽略了這事的由頭,可是曹天開,司馬恪他們暗中安排的。
吳有缺死活不肯走,擺明車馬這是要讓安靖帝幫他對付司馬家,給他一個說法。
挺好的,
只要是幹司馬家,那就是政治正確,既然吳有缺願意留下,那就留下吧!
左餘德也不勸了。
吳有缺很慚愧,“讓陛下掛念著,學生罪該萬死!”
左餘德似乎百般無奈,說:“也罷,既然你要留在天牢,那就留下來吧!老夫能做的,就是儘快派人查明此事,還你一個清白。”
吳有缺感激不盡,“多謝祭酒大人!”
左餘德擺了擺手:“你受罪了。”
說著,左餘德假惺惺的衝著化齊力,狠厲道:“你最好照顧我的學生,否則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其實到這個地步,晾化齊力有天大的膽子,他也不敢再傷害吳有缺了,
但是做戲要做全套,
扔下這句話後,左餘德於心不忍的掃了吳有缺一眼,然後大步離開,似乎怕走得慢了,會捨不得吳有缺留在這裡遭罪。
左餘德離開之後,天牢又是化齊力的主場。
目送著左餘德走遠,化齊力忽然斷喝道:“蠢貨,還不快給吳公子鬆綁。”
等有侍衛急忙忙上前準備給吳有缺鬆綁時,化齊力又一腳將那人踹翻,然後親自給吳有缺鬆綁。
化齊力一邊給吳有缺鬆綁,一邊可憐兮兮的說道:“吳公子,化某身份卑微,很多時候都是身不由己,構陷吳公子之事,乃上峰曹安,曹校尉指使。”
化齊力不敢隱瞞,一五一十的給吳有缺交代清楚,“曹安有個侄子叫曹天開。”
曹安是曹天開的族叔。
“曹天開乃兵部侍郎的兒子,前幾天他忽然來到柳營,曹安派人叫我去見他。”
“當著曹安的面,曹天開讓我安排幾個人暗中刺殺一個國子監的監生,那個人就是吳公子。”
化齊力支支吾吾的說道:“因為值守南門沒有肥水,末將心懷不忿,一直想調離南門,去鎮守北門。所以,原本末將想親自處理吳公子,把這事幹漂亮一些,好結交曹天開,希望他在兵部侍郎面前為我美言幾句。”
“然而昨天深夜,曹安忽然登門改變主意。”
“他說你身邊有高手隨侍,讓我派幾個修為較低之人,故意讓你殺害,然後我再帶人把你抓進天牢,如此,你揹負著殺害御林軍的名義,生殺予奪就,就全在我們一念間。”
說完,化齊力噗通一下跪在吳有缺腳下,苦苦哀求道:“吳公子,此事絕非化某主觀,蓋因背後有人唆使,末將遭奸人矇蔽雙眼才會……末將斗膽請吳公子大人大量,給末將一條生路,末將必將銘記於心,餘生願為吳公子赴湯蹈火,肝腦塗地!”
化齊力以頭點地,長跪不起。
到現在,化齊力算是明白了,這特孃的神仙打架,自己遭了殃了。
曹天開,曹安他得罪不起,吳有缺也得罪不起,
總之,化齊力把事情挑明瞭,你們神仙打架,你們自己打起,別殃及我這個小蝦米就好。
吳有缺活動了一下四肢,隨後癱在椅子上,生平第一次戴枷鎖,手腳禁錮的久了,有些發麻。
吳有缺俯視著腳下的化齊力,微笑著詢問道:“化將軍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化齊力忙道:“先滅口常祁山,再讓吳公子府上的家丁改口,請吳公子放心,縱使得罪兵部侍郎,末將也一定還吳公子一個清白。”
吳有缺搖頭,說:“不不不,鐵證如山,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學生萬萬不敢讓化將軍為了學生而得罪了曹家人,學生於心何忍啊!”
化齊力好不心酸,心中滿腹委屈,“爺爺啊,您究竟想怎樣?”
“您給句痛快話吧!”
“可別再刁難我了,我真的要哭了呀!”
化齊力不知吳有缺目的,以為吳有缺這是在刻意刁難自己呢,無奈之下,梆梆磕了兩個響頭。
“化某該死,斗膽請吳公子海涵!”
“化某這便讓人把常祁山叫來,化某會親手宰了他。”
化齊力心想,常祁山也是御林軍,當著你吳有缺的面,還有其他御林軍的面,我親手宰了他,和你吳有缺共生死,總該饒恕我了吧?
吳有缺再一次搖頭,說道:“不,我是認真的。”
“我要你對外公佈我殺害了御林軍,擇日問斬!”
“把事情搞大,越大越好。”
“一定要斬我狗頭,為你御林軍兄弟報仇。”
化齊力腦瓜子嗡嗡的,抬眼望著吳有缺,一臉懵逼。
爺爺啊,您這是要鬧哪樣啊?
我要是斬你狗頭,安靖帝怕是要斬我九族狗頭啊!
您的狗頭多金貴啊,我化齊力縱有十條命也碰不得。
化齊力不安道:“這……末將萬死也不敢傷害公子。”
吳有缺沉下臉:“叫你幹嘛就幹嘛,費那麼多話。”
化齊力的腦子,註定他這輩子頂天也就是個旅帥,你揣測不了他人意圖,你怎麼幹活?
很多時候,那些見不得光的髒活,上面的人不會說的太明白,全靠你自己猜,這樣就算出了事,一般也不會把上面的人牽扯進來,你才是主謀,一切都是你自己的意思,怪不得他。
你連別人的意圖都不知道,怎麼往上爬。
蠢逼,非得罵罵咧咧才聽得懂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