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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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克孝欣然答應,他一直很想去廬江見識一下虎敖軍的風采,
現在有吳有缺的推薦,自然是最好時機。
聽吳有缺的意思,似乎他對大吳仍心存希望,難道廬江有什麼東西可以抗衡北周百萬雄師?
典克孝愈發好奇了,“好,我今日就啟程,你給我做一頓好吃的,吃完我就走,不然對不起我這肚子。”
吳有缺好想打他一頓,“你是真不要個逼臉。”
頓了頓,吳有缺說道:“正好你給我捎個人去廬江。”
“誰?”
一炷香後,吳有缺把典克孝帶到吳琦面前,
“鎮南王第七子……”
典克孝忽然咧著嘴,衝著吳有缺壞笑道:“果然我們臭味相投啊!”
把吳琦帶到廬江去,吳有缺想幹嘛?
不言而喻嘛!
此時,典克孝更覺得自己和吳有缺惺惺相惜了,都是好同志啊!
“小子,你叫什麼名字?”典克孝問吳琦。
吳琦傲然道:“本少爺乃鎮南王第七子吳琦,你是老幾呀,膽敢這麼跟本少爺說話。”
典克孝揮手一個大嘴巴子抽吳琦臉上,“忘了吳琦這兩個字,從現在起,你就叫狗剩。”
“我再問你一遍,你叫什麼名字?”
吳琦不言語,眼眶噙著淚,仰起頭憤憤不平的怒視著典克孝。
“啪!”
“你叫什麼名字?”
“啪!”
吳琦說:“俺叫狗剩。”
吃飽喝足之後,典克孝帶著狗剩出發了。
典克孝走了,王珊珊死了,
望著大將軍府上那些忙碌的僕人,吳有缺突然覺得這府裡空蕩蕩的,那些僕人就像沒有生命的NPC。
例如宿管阿姨,校門口的保安,他們每天都在你眼前晃,卻又從未真正進入你的世界。
半晌,吳有缺搖頭失笑,“這男人身邊沒個女人是真不行。”
想象在侯府的日子多快樂,
每天閒著沒事可以欺負一下小喬,生活中有秋彤無微不至的照顧著,又有大喬那樣蕙心蘭質,落落大方的大美人等著他去勾搭。
這該死的將軍府,一點陰氣都沒有。
再看遠處,蹲在門前抱著腦袋的常祁山,似乎也很寂寞的樣子。
也是,
他的家人第一次遠離京都,隨典克孝一塊去往廬江,自己又攤上這麼一檔子事,滿頭愁緒也是正常的。
索性,有人沒讓吳有缺太過寂寞。
“噔噔噔!”
伴隨著一陣陣沉重的腳步聲,二百來個全副武裝的御林軍把將軍府團團困住。
十幾個精銳按著刀,隨一個彪形大漢奔著吳有缺走來。
見著來人,常祁山慌亂跑進將軍府,面對吳有缺,他停下腳步卻不知該說什麼。
吳有缺遞給常祁山一個眼色,後者會意,立刻鑽進一旁廂房,拿來一根事先準備好的繩子,倉促間把自己雙手給捆了起來。
接著,他就近找到一根柱樑,猛地一頭撞上去,撞得頭破血流。
常祁山抹了一下額頭,有血,於是他便躺在地上佯裝昏死。
外面。
一大群人將吳有缺團團圍住,
“閣下可是國子監監生吳有缺?”
臉上有著猙獰刀疤的彪形大漢,便是常祁山的直屬上司化齊力。
御林軍南門旅帥,統管五百御林軍,值守京都南門。
常祁山只不過是個掌執二十人的隊正,還沒資格和兵部侍郎的兒子曹天開打交道。
曹天開找的是旅帥化齊力,讓他幫忙處理掉吳有缺。
化齊力本想親自出馬,畢竟這可是兵部侍郎的親兒子,頭一回找自己辦事。
不能馬虎了。
不求無功,但求無過,否則曹天開跟他爹耳邊絮叨幾句,自己就要倒大黴了。
往好的方面去想,萬一這小子將來要念著自己好呢?
沒準還能調離南門,畢竟南門那邊人跡罕至,可不是什麼肥缺。
但是後來有人找到化齊力,於是他改變主意,決議將此事故意辦砸,便叫他的眼中釘肉中刺,叫常祁山帶著人伏擊吳有缺。
常祁山聽信化齊力的言詞,以為吳有缺是殺人如麻的江洋大盜。
後來發現幹不過,常祁山也是第一時間讓部下撤離,自己留下來阻擊吳有缺,然後才逃。
常祁山他們得到的情報有限,錯誤的低估了吳有缺的實力,最終落到這般境地。
然後,化齊力來了。
代那人執行計劃的第二步。
“吳有缺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殺我御林軍,你要造反嗎?”
沒等吳有缺為自己辯解,化齊力大喝一聲:“來呀,把他給我抓起來,膽敢反抗,格殺勿論!”
將軍府裡雞飛狗跳,化齊力在這邊控制吳有缺,另外一部分御林軍則闖入將軍府搜尋罪證。
吳有缺沒有掙扎,也沒反抗,主動配合讓他們把自己捆綁起來。
這時,吳有缺才開口說道:“將軍可不要血口噴人,學生怎可能殺害御林軍,將軍查清楚了再說。”
化齊力冷笑道:“本將自有人證,本將的手下親眼看到你殺害同僚。”
這時,
有人從屋子裡搜出來幾把血跡斑斑的大刀,
緊接著,又有人把常祁山給抬了出來。
有人掐人中,又是潑冷水。
常祁山醒了,哭哭啼啼指著吳有缺說道:“將軍,就是這個賊子,殺了我的兄弟,將軍一定要為我兄弟報仇。”
化齊力拿著大刀掃了一眼,隨後扔在吳有缺腳下,獰笑道:“人證物證俱全,你還想狡辯?”
這把帶血的刀,當然不是吳有缺的,而是化齊力在出發之前,專門在牢裡隨便找了個老百姓,就地給剁了。
然後讓人把這刀包好,放進吳有缺屋子裡,再拿出來。
能找到吳有缺犯罪的證據,自然最好不過,
找不到也沒關係,找不到就給他製作幾個罪證。
“可憐我那些同僚,他們屍體在哪兒?”化齊力沉聲質問道。
吳有缺不吱聲了。
這時,有御林軍在化齊力耳邊耳語道:“將軍,府外有動土。”
新動的土,多半是把屍體埋在土裡了。
為了蒐集吳有缺的罪證,將其置於死地,化齊力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用心過。
來到府外,
化齊力命人將大坑挖開,坑裡邊只剩下一大坨灰燼,連一塊骸骨都找不到。
雖然有常祁山指證,有血刀物證足以將吳有缺繩之以法,但是還不夠。
最好能在將軍府內外,找到那些死去的御林軍屍體,只要找到那些屍體,就算是安靖帝也無法包庇吳有缺。
但是這些骨灰……不行,總不能指著一堆灰燼,說這些灰燼就是御林軍吧?
“那邊還有一堵新墳。”
有人指著王珊珊的墓碑說道。
吳有缺皺了皺眉頭,說道:“那是我府上的書童,人死為大,沒必要去打擾她。”
化齊力冷笑連連,旋即大手一揮:“挖開!”
就這樣,剛埋下沒多久的王珊珊,又讓人給挖了出來。
可憐的女孩,一生悲慘,死也不得安寧。
為了找到同僚的屍骨,弄死吳有缺,化齊力命人挖的很深。
直到化齊力感覺那墳下面,的確沒有他同僚的屍體,這才下令制止。
但,化齊力似乎沒有要把王珊珊再埋回去的意思。
“既然找不到,還請把小姑娘再埋回去吧!”
“她已經夠可憐的了。”吳有缺說道。
似乎吳有缺挺在乎這個小丫頭的,或許,他之前和小丫頭有發生過關係吧!
既然他那麼在乎,化齊力當然不會滿足他的意願。
“沒讓你說話,你就閉嘴,讓你說話的時候,你就給我老實交代清楚。”
“我御林軍的兄弟,屍體在哪兒?”
“說。”
吳有缺咬死不承認:“我沒殺人。”
“死到臨頭你還敢狡辯。”
因為同僚的死,化齊力似乎很痛心,咬著牙,不忿道:“你要是再不交代,休怪我不客氣了。”
“快說,我的同僚屍體藏哪去了?”
“除了你,還有誰參與其中?”
化齊力其實也知道,前邊挖出來的那些灰燼,多半就是他的御林軍。
人已經燒成灰了,屍體肯定是找不到了,之所以挖開王珊珊的墳,無非就是想噁心一下吳有缺。
因此,眼下化齊力轉移重心,想再牽扯幾個人進來。
吳有缺不再開口說話,沉默以對。
這時,化齊力目光掃過府上的那些家丁,多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弱婦孺。
“將這些人,全部帶走。”
“到了監牢,他們自會認罪。”言語間,化齊力目光掠過湖邊垂釣的耄耋老頭,然後迅速將目光收回。
姜青魚自顧自的垂釣,對這邊所發生的一切,置若罔聞。
吳有缺被帶走了,雙手被繩索捆住,脖子上掛著枷鎖,腳踝拖著沉重的鐐銬,被送進囚車。
大概也只有死囚才有這樣的待遇。
這邊,化齊力前腳剛把吳有缺他們帶走,後腳,幾個拎著竹竿的釣魚佬,陸陸續續的挨著姜青魚坐了下來。
姜青魚左右掃了一眼,
你要知道這年頭可不比物資橫溢的後世,填飽肚子已經滿足不了他們的需求,人們更滿足於精神上的滿足感。
於是河邊到處都是曬的烏漆嘛黑的釣魚佬,
這個時代很多人連填飽肚子都費勁,哪有心思去釣魚。
姜青魚釣了一輩子魚,往常在江邊能看到一個釣魚佬就不錯了。
一下子來了七八個人。
呵!
富春不虧為京都,閒人不少啊!
這些人的到來,激起了姜青魚的勝負欲。